流弹的故乡-----第一卷:流弹的故乡_第五章:3. 赌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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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流弹的故乡_第五章:3. 赌个蛋

穆香九和郝玉香并肩走在邓公馆的院子里。穆香九慢慢地靠近郝玉香,让自己的肩膀随着步伐的变化偶尔碰撞,摩擦着郝玉香的肩膀。郝玉香本能地生出一丝厌恶,她想着是不是该把穆香九打发到邓巧美身边。可是穆香九天生是个惹祸的行家,把他留在邓公馆也许会越帮越乱。郝玉香忽然觉得自己慌的乱了分寸,她心里哀叹一声,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吧。

郝玉香看了看穆香九,突然间想明白了。她的慌乱源于那些日本兵。邓巧美绝对不会妥协,扛着如山军令的日本兵更不会妥协,邓公馆这个鸡蛋就会撞在日本兵这块石头上。阎家和邓家关系甚密,邓家完了阎家也脱不了干系。她以前还有个牢笼,一旦惨剧发生,她牢笼都没有了,而且八成会被牵连着枪毙,还有她不敢想象的,那些鬣狗般的日本兵轮番糟蹋她的身子,之后把神志恍惚的她丢到冰冷的街上,从此乞讨度日。阎耀祖的及时出现让事情变得有转机了,她的这个公公最会和人打交道,最会和把兽性写在脸上的日本兵打交道。现在她只要把穆香九这个祸根带走,邓公馆的这场祸事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她还是阎公馆的少奶奶,还是人见人捧的贵妇。

郝玉香不再担心了,她把手空放在穆香九的臂弯,两根手指夹住他的一片衣衫,既有暧昧的亲密,又隔着千山万水。祸事就要消了,她还得让穆香九去会会阎光明。

穆香九嘴角咧出一朵坏笑,手臂用力一夹,牢牢箍住了郝玉香的手。

“疼,疼……”郝玉香嗔怒着撕扯,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穆香九得了便宜卖乖,享受地眯缝着眼睛:“软和,暖和!”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郝玉香猛地抬头,正撞上阎光明揶揄的目光。

郝玉香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光明,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干娘。”阎光明恢复了平常,就像在街上碰见狐朋狗友挎着情人,点到为止地调侃片刻就恢复正经了。

穆香九猜出了阎光明的身份,愈发不松手。郝玉香要带她去阎公馆,他是求之不得,现在遇到了阎光明,他更是亢奋。他打量着一表人才的阎光明,心里骂了一句,便宜你个白脸王八了!

郝玉香干脆用手挎紧了穆香九:“光明,这是香九,我弟弟。”

“干弟弟!我们都是干娘养大的。情同手足,青梅竹马。”穆香九向后展了展肩膀,在衣装革履的阎光明面前他似乎矮了三寸。

“青梅竹马好啊。”阎光明哈哈一笑:“我去看看干娘。”

阎光明脱掉礼帽,朝穆香九微微点头,随后朝客厅走去。

郝玉香拽着穆香九紧跟上去。阎光明是个合乎礼数的女婿,逢年过节要探望邓巧美,平常的日子每隔半个月拜访一次,每次都会带一些精致的礼物。这次他没带礼物,摘下礼帽时,额头的汗珠清晰可见。一定是阎耀祖担心再出意外,招呼他稳住邓巧美。

邓巧美自然明白阎光明探望的用意,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就走了,留下郝玉香和穆香九陪着阎光明。

阎光明和穆香九都沉默着,如同两头雄性野兽蓄积着拼杀前的力量。郝玉香擦了擦手心的汗,她竟然有些紧张,许久没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了。她捻着手指思量,应该是决斗,对,就是决斗!

邓巧美回到了餐厅。杜连胜还坐在桌前,桌上的早餐换成了一杯清茶。

邓巧美的手弹了弹杜连胜的肩膀,似乎要拂去不存在的灰尘:“连胜,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干娘,我不能走。”杜连胜心里荡过一丝酸楚。他是个不该在邓家出现的人,他不能抛头露面,为了避嫌,甚至不能见阎光明。邓巧美让他走,是为了保护他,如果邓公馆遭难,他自然不能逃脱。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他若是被日军发现,邓公馆就是罪上加罪,再也没有幸免的可能。但他杜连胜是个军人,是个男人,更是邓巧美的干儿子,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呢。

“干娘懂。”邓巧美缓缓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似乎衰老了许多,但很快就振奋起来:“家里不会有事。你的事比家里的事重要。”

杜连胜忽然就哽咽了,他当年投军扛枪,就是为了给邓巧美争口气,他当了东北军的军官以后,邓家也确实风光了一阵子。然而此时此刻,炮弹都无法臣服的汉子却不能保护自己的至亲,最可悲的是,他就连同生共死的权力都没有。

邓公馆平安,他留下可能就是祸患,邓公馆有事,他留下也是鱼死网不破。该走,可是他怎么走?

杜连胜紧紧握住邓巧美的手,把头贴在她的手上,这一刻就是生死两重天。

邓巧美看着杜连胜抽搐的肩头,看到一滴滴的泪珠落下,打湿了地面,她眼前也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汪洋。

最先说话的是穆香九。他向前弓着身子,半个屁股探在椅子外面,如同随时都要扑向猎物的金钱豹,矫健而凶猛。

“结婚有三年了?”穆香九眨着眼睛。

“三年了。”阎光明端坐着,一副背靠泰山,胸有成竹的摸样:“不知九弟在哪里高就?”

阎光明是情场之皇,一照面就察觉到了郝玉香和穆香九的关系非比寻常。看来这对年少的情侣又萌生了爱意,想把多年的相思之恨统统发泄在他的身上。从少年到婚后,从国内到国外,阎光明见多了穆香九这类的角色,他们拼命在女人面前耍宝,抢面子,以为像只开屏的孔雀就能赢得女人的青睐,殊不知女人往往把他们当做小丑,附和的欢笑通常是为了促发更多蹩脚的表演。他该做的就是激怒急于表现自己的穆香九,接着下来就是观演时间了。

郝玉香听到阎光明叫出了一声“九弟”心中暗喜,穆香九平生只在邓巧美面前俯首称臣,平辈人面前,他总会找到让对方尊称自己的理由,遇到年老的他也要和对方称兄道弟,美其名曰忘年交。阎光明一张嘴就等于下了战书,她只等着穆香九顺着刚才的话头说下去,说到她和阎光明三年没有生育,怪不得土地不够肥沃,怕是种子招了虫,腐了瓤。

穆香九果然像只抖动羽毛的愤怒公鸡。郝玉香眼巴巴盼着,阎光明喜滋滋等着,穆香九却说:“在姐夫面前哪敢说高就,胡乱混口饭吃。”

穆香九说完,坐得端正了,目光规矩了,摆出了一副低声下气的小舅子嘴脸。

阎光明也有些意外,他摆摆手:“九弟过谦了。我这些年光顾读书了,读遍了四书五经,又留洋走了一遭,说到谋生,我真是惭愧。”

穆香九讪讪地陪着笑:“喝了一肚子洋墨水还愁盖不起黄金屋。”

穆香九越是谦逊,阎光明反而有些没底了:“看九弟谈吐不凡,想来也是个商贾吧?”

郝玉香连忙截住阎光明的话:“香九的本事可大了,走南闯北赚天下人的钱,他给干娘

买了满满一屋子的珠宝珍玩,样样都是宝贝。”

“不是赚的,是赌的。”穆香九转动手里的玉骰子,竟有几分得意。

阎光明放松般地笑了,看来穆香九真是个小角色,一张嘴就露了怯,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短处交给了他。

“这赌里面的学问可大了,要不让香九教教你。”郝玉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穆香九一眼:“没上过赌桌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是不是啊香九?”

“夫人这话听着新鲜,原来男人还要放到赌场里打拚一番。”阎光明调侃着,他看得出郝玉香是想让穆香九压他一头。

郝玉香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转眸眨眼:“整日里引蝶采花的浪荡子也算是真男人,不然哪有那么多的破落女子爱慕他呢。”

阎光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正要说什么,穆香九已经抓过他的手,把玉骰子塞到了他的手心。

“是该来一把!”

“来什么?”阎光明明知故问地苦笑:“这要是让干娘看见成何体统。”

穆香九自顾自地说着:“无注不成赌,要押就押最金贵的。我是光棍一条,蛋最值钱,你呢,怕是姐夫这个名头最值钱,就押这名头。”

阎光明大惊失色,虽然听得真切,还是不由地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玉香已然愣住了。

“猜大小,一把见输赢,你赢了,我把蛋割给你,你输了,玉香以后就是我媳妇!”穆香九把眼睛一瞪,哪里还是毕恭毕敬的小舅子,分明就是要命的魔王。

“九弟真是爱开玩笑。”

阎光明起身要走,穆香九的大手像山一样压在他的肩上,硬生生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按出了一串“哎呦”

“我能拿自己的卵子开玩笑?”穆香九翻书一样换上了嬉皮笑脸:“不赌就是认输,那我以后只能叫你阎兄了。”

郝玉香一把推开穆香九:“香九,你疯了,使那么大劲干嘛!”

郝玉香本想搬起穆香九这块石头,对阎光明警告一番,没想到穆香九这块石头太硬太种,眼看就要砸烂了自己的脚。

穆香九右手掏出了一把尖刀,在左掌心轻轻一划,片刻,他把左掌摊给阎光明,一道血珠滴滴答答从被割开的掌缝落下。

穆香九把刀放在玉骰子旁边:“我劝你还是赌,不见输赢谁都不甘心。你对这刀还满意吗,割我的蛋绝不含糊。”

阎光明吓得频频咽口水。郝玉香脑子像是裂开了,万千世界的万千声响同时灌进她的脑子里。穆香九哪里还是野驴,分明就是混世魔王,她要是把他带到阎公馆,会不会闹出一场鸡犬不留的惨剧。

郝玉香的声音颤抖着:“香九,你别胡闹了,我……”

阎光明嘴唇像是被恐惧牢牢粘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只裤管抖动的异常激烈。

死局!

客厅,客厅外的院子,院子上方的天空都静成了一口棺材。

邓巧美或许可以阻止穆香九,可她在餐厅,即便现在赶过来也不来及了,穆香九的赌局只要几十秒就可以完成,之后刀光闪现。

郝玉香不敢喊,也不敢再劝,担心刺激了面前的活阎王。阎光明早就失去了出声的能力。

院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不大不小,用力均匀的拍门声在阎光明听来简直就是救世的福音,是起死回生的祥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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