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有些混乱,甚至他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但刘畅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混乱、焦灼的心绪,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清醒。
刘畅手握方向盘,驾驶着跑车飞速行驶在由南郊返回市区的路上。
借到朱亮的车后,他径直开往了杜京声的别墅,那时,他的第一直观感觉就是:他们把月月绑架了!——而他,必须前去营救。但当他来到杜家那硕大的花园别墅之时,才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别墅内仅剩的一两个保姆与花匠被这突然持枪而入的不速之客吓得体如筛糠,面对刘畅焦急地询问竟纷纷说不出话来,直到刘畅掏出了警察证,他们才知道这杀气腾腾的年轻人不是一个闯入的抢劫犯,并颤抖地告知,杜京声已经和儿子杜燃、手下程虎早早地离开了,据说,好象是去机场……
此刻的刘畅,边开着车,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下唇几乎被自己咬出血来,他恨自己的失策、恨自己没有早想到他们挟掠着月月是不可能再回别墅的;他责备自己没有料到他们是必定要逃亡的。
刘畅不时地猛按着喇叭,并敏捷地躲避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跑车的速度已被他提升到了一百多公里,这个速度在城市街道行驶是难以想象的,对于身为警察的刘畅来说,也是不能被自己接受的,这样的危险速度与开车方式,是只有“七郎”一类的飙车族才干得出来的,但如今,刘畅自己却在疯狂地重演着,他也在心底暗暗地责怪着自己给已经进入早高峰的交通带来的麻烦,可他也知道,这争分夺秒之时已经顾不了太多了。他仍然不断加大着速度,他又多么希望这辆车能有警灯与鸣响的警笛!
急促鸣响的手机铃声让刘畅一哆嗦,方向盘下意识地一扭,惹来车子左右及后方无数的喇叭及漫骂声,可刘畅听不到这些,因为他正左右并道一辆辆快速超越着前车。他右手抓起放在副座的手机,左手仍不停地快速打轮。
“刘畅!”电话里传出赵智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赵哥!”刘畅应道,“这么说‘七郎’……哦,我是说朱亮,跟你们联系了?……对不起,赵哥,正如他告诉你们的,我等不到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了!我正向……“
“畅子,我听那个朱亮说,你去‘战斗’?到底怎么回事?”赵智问道,“我要告诉你,逮捕行动已经下来了!我们就要去杜京声的……”
“晚了!赵哥!”刘畅叫道,他左右猛地一打方向盘,闪避过一辆前面的轿车,“他们已经在逃跑了!我们还是晚了!”
“逃跑?他们逃向哪儿?”赵智急促地问道。
“机场!我想,他们是要乘飞机离开北京,甚至,离开中国!”刘畅提高了声音,又说道:“并且,他们挟持了月月!”
“什么?”赵智惊问,“难道要把她作为……?”
“我想是的,”刘畅点了一下头,“他们已经预料到我们的抓捕行动即将展开,因此拉月月当挡箭牌!以防我们在通往机场的路上拦截他们!”尽管开着车窗,凉风猛烈地刮进车内,但刘畅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点点汗珠。
“我马上布控,并通知沿途的公安哨卡!”赵指说道,“咱们的人也会马上出发!但是,你绝对不能只身前往,那样太危险了!你要等……”
刘畅打断了赵智的话,“对不起,赵哥,我只能违抗你的命令了,虽然你是我的上级!因为,我再不追上他们,一切就来不及了!杜京声与程虎就要跑掉了!”
“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因为我们……”电话里仍然传来赵智的声音,刘畅已无心多言,未等对方说完,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回了副座,右手却碰到了同样放在那里的冷冰冰的金属。
他的右手慢慢拿起手枪,在方向盘上与左手汇合一处,刘畅的双眼直视着前方,左手“喀啦”一声拉动了将子弹上堂的枪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