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27.小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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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饭店

下午下班后,范明宇就到董瑞雪家来了。范明宇刚洗了澡,头发蓬松着,鼻眼都很光鲜。范明宇脱去了工作服,换了一身衣服。衣服料子不错,只是穿上显得宽大一些,像是他父亲的衣服。这身衣服一穿,范明宇一下子正规得像个人物了。因只有董瑞雪一个人在家里,她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不该让范明宇进家。范明宇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问都是准在家里。董瑞雪说就她自己。说了就她自己后,她脸上红了,心里也跳跳的。范明宇是骑自行车来的,他双手握着车把,样子有些犹豫,说:“就你自己在家呀,你妈呢?”董瑞雪说她妈上班去了。董瑞雪见范明宇犹豫,反而不慌张了,把院子的门开大,让范明宇进去,范明宇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支起来,却不马上进屋,看样子还是犹豫不决。他问董瑞雪一个人在家干什么呢。董瑞雪说打毛衣。范明宇瞅着董瑞雪家的菜园,夸菜园不错。这都不是范明宇要说的话,他是无话找话,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他的手也不离自行车,仿佛自行车是他的一个依托,离开自行车就失去了依托。董瑞雪让范明宇把自行车放在那儿吧,又没人偷他的自行车。范明宇说不是。董瑞雪说不是什么。范明宇抓了一下后脑勺,说不出不是什么。范明宇的窘迫使董瑞雪觉得自己占了优势,她把范明宇窘迫的原因道破了,说:“就我一个人在家怕什么!我看你比一个姑娘家还害羞。”董瑞雪进屋把毛线活儿拿在手上织着,范明宇才进屋去了。他们没到董瑞雪的卧室,只呆在客厅里。董瑞雪指了一个凳子让范明宇坐。范明宇按指定位置坐了,一坐下双手就绞在了一起,互相钳制似的。董瑞雪给范明宇倒了一杯开水,递给范明宇。范明宇不绞手了,两手都握在杯子上。董瑞雪觉得应该和范明宇开一个玩笑了,不然的话范明宇就小会放松。可是,她不会像张山那样,玩笑的话张口就有,她跟人家开玩笑,总是不能收到应有的效果。不管如何,她得试一试。她说:“范明宇,上午我让你来吃饺子,你不来,现在饺子吃得一个不剩,你来干什么?”说着自己先笑了,当笑话的引子似的。这个笑话效果不错,范明宇果然笑了,说:“你当我是来吃饺子的,我就那么馋吗!”好的笑话是完整的,有开头部分,中间部分,还有后续部分。董瑞雪的笑话只有一个开头,中间部分和后续部分都没有,接下去比较困难,她说:“我看你就是馋,不馋你来下什么?”是呀,这是一个问题,范明宇来干什么呢?范明宇不好回答,他说哎呀,董瑞雪,我算服你了。董瑞雪问他服她什么。这又是一个问题,董瑞雪好像只会提问题。范明宇被逼到墙角似的,把刚才那个问题又拾起来了,说:“你说我馋,我就是馋,行了吧。”绕来绕去,笑话到这里有些意思了,突然像个笑话了,这叫笑话进行不下去的笑话。两个人都笑,屋里气氛轻松下来。这时候他们应该好好说一会儿话,回顾也好,前瞻也好,他俩应该有话说。中学同学三年,一块儿下乡又一年多,加起来在一起的时间将近五年,这五年他们经历了多少事啊!人一辈子才有几个五年呢!也许要说的话太多,反而找不到头绪了,一时有些冷场。董瑞雪不提问题了,范明宇又提了一个不该提的问题,他问董瑞雪的妈什么时候回来。看来他还是紧张,还是不放松。这大概因为他的破碎的家庭,他的古怪的父亲,还有社会的歧视,造成了他谨慎和多疑的性格。董瑞雪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在我们家里是不是特别不自在。”范明宇承认有一点。那么董瑞雪说:“咱到外面去吧。”范明宇马上同意了,说:“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董瑞雪问请她吃什么。范明宇说,董瑞雪想吃什么就请她吃什么。董瑞雪说,她什么都不想吃。董瑞雪给她妈留了一个纸条,说她到书店去看看,要妈吃晚饭的时候不要等她。董瑞雪的借口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她不知不觉就写了去书店。前几天,李春光跟她借书看,问她家都有什么书。董瑞雪想了想,说她们家什么书都没有。李春光不相信,说不可能,一个城市家庭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藏书呢,或许是“革”刚起的时候烧掉了,或许是对书比较保密,概不外借。董瑞雪说真的,她家从来不买书,也不存书,只有一本伟人著作精装缩印本,还是放伟人的石膏像用的。李春光说遗憾,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她记住了李春光所说的遗憾,并受到了李春光的影响,开始光顾书店。人们准备过冬,街面上有些忙乱。买大白菜排队,买煤也要排队。买到大白菜的人,把大白菜装进推儿童的竹车里,吱吱呀呀往家里推。一两个专等着捡白菜帮子的老太太,趁买菜的人小注意,很快地从一堆白菜帮子里捡走一两片。她们盛白菜帮子是用很脏污的塑料布,把捡到的白菜帮子在塑料布里包起来,伺机再捡。有时她们捡白菜帮子的动作不够敏捷,被卖菜的看见了,卖菜的就大声斥责她们,让她们滚,说再看见她们偷菜就打断她们的腿。老太太脸上木着,似乎不在乎人家打断她们的腿。对别人的斥责也麻木了,一有机会,她们还是捡。买到煤的人,就在院子里和路边摆开战场。在煤末子里掺上黄土,和成煤泥,用蜂窝煤机一个一个在空地里脱按。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成片的蜂窝煤在地上排列着。倘是那么多的“蜂窝”都钻进蜜蜂的话,不知能酿多少蜜呢。可惜,那些“蜂窝”都是假的,是烧火用的。这个城市还在大量进煤,空气里扬着煤尘,马路上撤着煤屑,这段时间这座城市简直变成一座煤城了。

董瑞雪他们两个没到书店里去,起主导作用的是范明宇,范明宇往哪里走,董瑞雪就往哪里跟。城市小,熟人就多,小适合在街上长走。范明宇用自行车带上董瑞雪,穿过两条横街,在一个小饭店门口停下了。董瑞雪问范明宇真要请客呀。范明宇说,他历来说到做到。到了外面,范明宇似乎自信多了,也幽默了,说:“尊贵的董瑞雪同志,请吧。”饭店里冷冷清清,没人吃饭。饭店一角,倒是有两个要饭的先埋伏在那里了,一个瞎眼男人和一个**岁的小姑娘,二人衣服破烂,都很脏污。瞎眼男人听见有人进来了,头往上长了长,表情兴奋,流露出总算等到了讨饭的对象的意思。灶间是敞开的,两个营业员在凳子上坐着聊天,都是女的,一个中年,一个青年。见有人进来了,她们也不站起来。范明宇问她们有什么饭。中年营业员说有面条。范明宇问有炒菜吗,有酒吗,营业员说她说过了,只有面条。范明宇问董瑞雪怎么办,董瑞雪说面条就面条吧。面条分肉丝面和鸡蛋面两种,他们要了两碗肉丝面。坐在桌前等饭时,范明宇说真不好意思,他早就想请董瑞雪吃饭,结果只请了一顿面条。难道除了吃饭就没有别的话了,董瑞雪不接他的话。她预感到范明宇有话对她说,她用沉默等待范明宇把话说出来,无论范明宇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范明宇。她把范明宇和李春光比较过了,她对范明宇了解得更多一些,范明宇各方面的条件好像也好一些。范明宇毕竟是城里人,城里人有城里人的生活方式。而李春光虽然从农村出来了,他的家人还在农村,他还像是一个农村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对于范明宇,他们家的人有认可的可能,她妈已流露出对范明宇印象不错的意思。对李春光呢,她家的人简直没什么认可的可能性,在家里,她连李春光的名字都不敢提。她对范明宇说:“我妈不会到这里来。”她这话对范明宇差不多有点敦促和讽刺的味道了,范明宇低下眉,终于要说了,他说的是:“怎么说呢?”

范明宇的确有话对董瑞雪说,因为他最近陷入了一种困难的境地。范明宇所在的车工车间,有一个姓邱的姑娘看上范明宇了,对范明宇追得很紧,一有空就往范明宇身边靠,给大家造成了他俩谈恋爱的印象。邱姑娘长相很差,还比他大三四岁。邱姑娘的父亲在省里广播电台当记者,记者到矿山机械厂采访,认识了厂里的头头,就走了头头的后门,把邱姑娘送进厂里当了工人。记者的前妻在农村,邱姑娘为记者的前妻所生,也在农村。邱姑娘的父亲在城里娶了后妻,又生了两三个孩子。邱姑娘的家庭出身也不好,成分比较高。但其父亲作为一个记者,社会地位还是可以的。邱姑娘利用父亲的社会地位,以同情的姿态接近范明宇。她对范明宇说,别人都嫌弃范明宇的家庭出身不好,她不嫌弃。她看重的是范明宇这个人。范明宇虽然很被动,也有一些感动,他没有拒绝邱姑娘对他的友好,邱姑娘还到范明宇家里去了,认为一个家没有女的是不行,当仁不让似地帮范明宇家收拾房间,洗衣服,俨然以范明宇家的家庭主妇的面貌出现。范明宇的父亲好像并不反对邱姑娘到他们家去,只要邱姑娘一去,他就走了。父亲这样做,邱姑娘理解,那是为他们腾地方,是为他们谈恋爱创造条件。范明宇不敢这么认为,他父亲在邱姑娘的问题上从未明确表态,他们父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父亲也从不提到邱姑娘半个字。有一次范明宇故意在父亲面前提到邱姑娘,父亲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但他分明看出父亲的眼神不大对劲,父亲那次逼着他扔木板就是那样的眼神。他不会忘记父亲的话,父亲说人生的目的就是抛弃。父亲一连说了好几个抛弃。当然了,木板是可以抛弃,碗可以抛弃,鞋可以抛弃,屋里的东西都可以抛弃,人总不可以抛弃吧。一个星期天,邱姑娘来了,父亲走了。都后半夜了,还不见父亲回来。范明宇只好到厂里去找父亲。父亲名义上当的是技木员,厂里遇到什么技术难题都是找他解决。父亲还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工人,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成天价一身黑油。范明宇见父亲在车间一角的一张连椅上睡着了。父亲蜷缩着身子,身上裹着那件沾满油腻的劳动布棉大衣。父亲头下什么也没有枕,两个鼻孔张得黑洞洞的。那次范明宇掉泪了,觉得父亲是那样的可怜。他把父亲晃醒,让父亲回去睡。然而父亲对晃醒他有些不满似的,让范明宇回去吧,不要管他。又说他在进行自我抛弃。父亲一·夜都没回家。此后,父亲时常不回家,一个人在车间里和衣而睡。为此,范明宇婉转地向邱姑娘提出,以后别到他们家去了。邱姑娘哭了,很痛心的样子,问范明宇有什么想法,是不是不想跟她谈了。这时邱姑娘有些放下了架子,说她家出身也不好,他们是一样的人。还提到了她的生母,说她生母年轻时候就被她父亲抛弃了,生母带着她,一直没再嫁人。从家庭方面看,他们也是有着一样命运的人。而同命运的人应当携起手来,互相支持。邱姑娘说得合情合理,范明宇也是近情理的人,他没有理由拒绝邱姑娘。可是,他心里总是有些别扭,有些不大情愿,对邱姑娘鼓不起热情来。邱姑娘对他越是热情,他越是有种被人强加的感觉。要是不发生别的障碍,也许他们就窝窝囊囊地谈成了,而后结婚,而后生孩子,完成人生的过程。可是,邱姑娘征求父亲的意见时,被她的后妈知道了,后妈勃然变脸,坚决反对邱姑娘和一个右派分子的儿子谈恋爱。后妈有后妈的道理,他们家的成分本来就不好,邱姑娘如果再跟右派家的儿子结亲,社会关系就会更复杂,后妈的几个孩子难免受到牵连,再无出头之日。后妈并不直接对邱姑娘说什么,只在暗地里对丈夫施压,并以和丈夫离婚相要挟。父亲只得命令邱姑娘,立即和那个姓范的孩子一刀两断,否则就不让她继续当工人了,把她送回老家去。邱姑娘把父亲和后妈的态度对范明宇说了,她的惠思是表达对范明宇的爱多么深刻,她是多么坚定,什么力量也不能让他们分开。邱姑娘还向范明宇立了誓言,要是不能跟范明宇好下去,她就去死。邱姑娘没想到,邱姑娘父母的态度把范明宇的心给伤了。范明宇最怕人家说他是右派的儿子,邱姑娘的父母恰恰指出了这一点。范明宇最担心人家嫌他的父亲是右派,邱姑娘的父母所嫌弃的正是这一点。范明宇知道,正是因为邱姑娘家的成分不好,他们才对将要联姻的家庭成分格外挑剔。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他本来对邱姑娘就提不起兴趣,就不愿接受她的追求,过去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这下等于邱姑娘把理由提供给他了。他对邱姑娘挑明了态度,说他们俩的事算了,不要再来往了。他怕伤了邱姑娘的心,没说邱姑娘不好,把责任推给了邱姑娘的父母头上,劝邱姑娘尊重父母的意见。不料邱姑娘还是不放松他,把他盯得更紧了。邱姑娘一会儿要绝食,一会儿要吃药,说范明宇不跟她谈,她就不活了。范明宇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进不得退不出的两难境地。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到了董瑞雪。和董瑞雪同学和同下乡好几年,董瑞雪从没有提到过他的右派家庭,从没有流露出看不起他的意思。按说董瑞雪是个心直门快、没有多少心计的人,可她没说过一句伤害范明宇的话。这只能理解为董瑞雪是一个善良的女性。她的善良与生俱来,是长在骨子里的,让她恶她也不会。那天董瑞雪说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董瑞雪自己才真正是善良的人啊!另外,他觉得董瑞雪的母亲对他也是欢迎的态度,起码不反对他和董瑞雪交往。他心里越是苦闷,越想找董瑞雪聊聊。他正想到采石场去找董瑞雪,可巧,董瑞雪回到市里来了。

两碗肉丝面端过来一会儿了。碗真大,是那种大号的瓦碗,也叫楼碗。碗里的面条也够多的,几乎堆了尖。可范明宇和董瑞雪都无心吃饭似的,半天才挑起一根面条。范明宇把他和邱姑娘的事讲得断断续续,一点也不连贯。讲着讲着,范明宇就停下了,周筷子把碗里的面条拨·下,并不吃,再接着讲。董瑞雪当然也吃不出味来,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事情讲了不到一半,碗里的面条就坨成一块,面条也朽了,再也夹不起来,一夹就断了。一开始,那要饭的小姑娘眼睁睁地往这边看着。后来大概实在等不及了,就过来站在桌子边等。小姑娘不看人,只看碗里的面条。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长得不算丑,只是小脸儿太脏了,头发也毛乱着,上面粘着煤粉和草屑。董瑞雪说她不想吃了,把碗往桌边推了一下,给了小姑娘。小姑娘很快把碗端走了,一边往瞎男人那里走,一边用手在碗里抓面条吃。小姑娘把面条端到瞎男人那里,让瞎男人也在碗里抓着吃。瞎男人却不吃,直着头往范明宇这边瞅,显然在等着吃范明宇那一份剩饭。范明宇也不吃了,喊过小姑娘,让小姑娘把这一碗也端过去。小姑娘把手里的面条碗交给瞎男人,跑着过来,把这一碗也端走了。饭店营业员的评价是,这两个要饭的今天可算打住食了。他们让两个要饭的吃完赶快走,不要呆在这里了。

范明宇把他的苦恼讲完后,两个人都有点走神。范明宇脸色苍白,手梢儿好像有些抖。他把两手交叉着揣在腋下仍止不住抖,只好把两只手分别藏进裤兜里了。董瑞雪眼里隐隐地有一些泪光。她预感到范明宇有话对她说,以为范明宇要对他倾诉衷肠,表达一些什么,不料范明宇讲的却是他和别人的事。她不想听别人的事,别人先跟范明宇好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一开始,她想打断范明宇,不让范明宇讲了。她觉得那是范明宇和别人的秘密,不想知道那些秘密。听着,听着,她就从范明宇话里听出味来了,范明宇这正是向她倾诉衷肠,表明是一心向着她董瑞雪的啊。范明宇使用的是否定的方法,或者说排除的方法,他否认了对邱姑娘有什么好感,传递的是对她董瑞雪的好感;他排除了和邱姑娘结合的可能,发出的是向董瑞雪爱的试探。范明宇最后的话几乎有些推心置腹了,他说:“董瑞雪,你了解我,我这些话没人可说,只能跟你说说。”董瑞雪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说我知道,又说你放心,她不大说得成话,说:“明字,我们该怎么办呢?”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范明宇,还合用了“我们”这样的人称。她等范明宇说出怎么办。邱姑娘剥夺了范明宇的自主权,她愿意把自主权交给范明宇,范明宇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范明宇站起来,往门外看着,神色异常。董瑞雪顺着范明宇的目光往门外一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姑娘,姑娘正注视着范明宇,目光充满怨艾。董瑞雪心里一惊,想到这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姑娘大概就是邱姑娘。邱姑娘也是骑车来的,她的车和范明宇的车并排放在一起,她就站在车旁往饭店里看着,却不进饭店。范明卞和董瑞雪互相看着,一时有些尴尬。不知为什么,董瑞雪还有些害怕,她小声对范明宇说“我走吧”。范明宇不让她走,说:“我让她进来,跟你认识一下。”范明宇到外面去了,小声跟邱姑娘交涉着什么。邱姑娘一转身,给了范明宇一个后背。估计交涉没有成功,邱姑娘不愿进屋,拒绝认识董瑞雪。范明宇丢下邱姑娘,又回到饭店里来了。董瑞雪又提出要走。范明宇摇摇手,不让她走。门外的邱姑娘像是哭了,掏出于绢往眼上擦。范明宇和董瑞雪也没有再说话,和门外的邱姑娘肜成一种僵持状态。

邱姑娘突然转过脸,脚步冲冲地往饭店里走来,冲着董瑞雪就过去了。董瑞雪本能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下。邱姑娘没有对董瑞雪出手,却对董瑞雪牵动嘴角笑了一下,说:“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你是董瑞雪吧?”董瑞雪的脸红得不行,赶紧承认:“是,是,我是叫董瑞雪。”邱姑娘向董瑞雪报了她的姓名,说范明宇是她的朋友,他们正谈恋爱,希望董瑞雪别再找范明宇了。董瑞雪没有征询范明宇的意见,急于脱身似的,连说:“可以,可以……我们不过是同学。你们俩谈吧,我不打扰了。”说着逃也似地出饭店走了。她听见范明宇在背后喊了她一声。她没有答应。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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