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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绝地 :罗布泊腹地神秘探险之旅-----第1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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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

也许有过一场厮杀,也许没有。没有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明智的楼兰王不愿意以卵击石,用全城人的性命来赌博,他怀着屈辱,与强大的匈奴人签下了城下之盟。

这样匈奴便占领了楼兰国。这样楼兰便成为匈奴的一个附庸国。这样和平安宁的楼兰绿洲便被打破了。

本节介绍一个荆轲刺秦王式的西域故事。勇士叫傅介子。被刺的人是楼兰王。总设计师是汉天子。刺杀成功。楼兰王的弟弟尉屠耆即位。楼兰国改国号为鄯善。

冒顿大单于给大汉天子的那份国书,当初似乎并没有引起汉帝的重视。楼兰是谁?乌孙是孙?大月氏是谁?西域二十六国又是谁?大家都不甚了了。大月氏也许还稍稍知道一点,因为它的飘忽的铁骑有时还骚扰一下玉门关,关于别的,那就真是无法想象了。

五十年以后,张骞出使西域。一出敦煌境,眼前汹涌的蒲昌海首先让这个从未见过大海的汉中青年吃了一惊,接着,绿洲明的阡陌纵横,敦煌古城的辉煌威严,更令他大大地吃了一惊。他接触到了一个与大汉化浑然不同的另一种化。

张骞还出访了西域许多的国家。他用步骑踏勘出了一条通过遥远的欧洲的一条通道,这就是后来的古丝绸之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在听了张骞的汇报后,立即发兵,去收西域三十六国。当然在收复的过程中,他的主要的敌人还是匈奴。

汉武帝发兵的主要目的,征服和占领倒在其次,他主要目的是打通和保卫这条欧亚大陆桥通道。而当时的楼兰,是这条通道的枢纽。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的史书上,野史上,唐诗中,楼兰这个名字频繁出现的原因。

发生过许多次的战争,中亚细亚上空这个时期狼烟滚滚,士兵的白骨暴尸荒野。楼兰城大约像一个煎饼一样,要承受两面的炙烤,今天晚上是匈奴人占领,明天早晨又会插上大汉的旗帜。

稍后的唐朝诗人注视着那个时期,曾经吟唱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又唱道:黄河边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而李烨的《吊古战场》,写得更是寒气砭人,凄凉之至,鬼气森森,长歌当哭。

在某一次的战斗中,汉军又破了楼兰,驱逐走了匈奴。

汉室立了新的楼兰王,作为他的傀儡政权。并且将楼兰王的弟弟尉屠耆,作为人质,押往古都长安居住。

然而在又一次的拉锯战中,匈奴的骑射又占领了楼兰,楼兰国重新脱离汉室,成为匈奴的附庸国。

愤怒的汉室不能容忍楼兰王的朝秦暮楚。生活在温柔富贵之乡的楼兰王的弟弟耆,这时候也起了勃勃野心,决心依靠汉室的力量,废黜哥哥,自立为王。史书上含糊其词地说道,是汉室应楼兰王的弟弟的请求,派了三十名勇士去刺杀楼兰王,演出那另一幕荆轲刺秦王式的历史大剧的。不过我们认为,这场历史大剧的发动者也许是汉天子,楼兰王的弟弟只是个被动的卒子而已。

领头的勇士叫傅介子。他是谁?我们无从知道。军中的一个勇猛的将军,死牢里被特赦的一名死囚,或是长安城中的一个无赖,抑或是被收服的强盗,时隔太久,只有史简上那只言片字的记载,向我们透露出零星的消息,让我们知道了这个人叫傅介子。

傅介子在长安城中招募了二十九名和自己一样勇敢的勇士,然后假扮成客商,踏上了刺杀楼兰王的道路。那时的交通工具是骆驼、马和大轱辘车。驼铃叮咚,马啼哒哒,车轮吱呀,他们大约走了许多的晨昏,才穿过漫长的河西走廊。左宗棠走这一段路用了一年的时间,他们大约用不了这么多,但是那时间也是可观的了。在这包括傅介子在内的三十名勇士之外,还有一个凄凄楚楚的历史人物,他就是楼兰王的弟弟耆。

在一个落日的黄昏,他们来到嘉峪关。祁连山到此终结,河西走廊到此终结。在这里又做了最后的一次安排之后,继续西行。他们取的是古丝绸之路中道,即从安西到敦煌,从敦煌到阳关,从阳关到白龙堆丹,从白龙堆丹到楼兰。

这也是一些年后,唐僧西天取经走过的道路,马可?波罗横穿罗布泊走过的道路,赫定在结束他的中亚探险三十年,最后一次向罗布泊告别时所走的道路。

在一个早晨,太阳刚从阿尔金山山顶吐出光芒,深蓝的罗布泊平静如镜的时辰,这时从远远的东方地平线上,走过来一支驼队。他们和普通的商队并没有任何区别,所不同的是,在驼队后边远远的地方,一支大兵缓慢地,鸡犬不惊地跟在后边。

那时这一条商道已经十分繁忙,经常有各种国籍的商人从楼兰城穿过,并把楼兰作为他们以货易货的地方。所以这一队骆驼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城里人的特别警惕。

在王宫里,怯懦的楼兰王接待了他们。楼兰王所以接待他们,并不是出于政治和军事方面的考虑,而主要是出于商业利益。因为这些商家们总能给他的国库、他的臣民带来财富。

大家分宾主坐定。勇士们开始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击剑而歌。那歌儿里透出一股杀气,令楼兰王已经有点不祥的预感,有些后悔这次的接见。而三十名勇士之外,那个质彬彬,靠一条头巾半掩颜面的青年,又令他觉得面熟。

他是谁?尽管他穿着汉人的服饰,有着汉人的举止,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好像是楼兰人,是我走失的一个兄弟!楼兰王指着那个青年,迷惑不解地问道。

傅介子是秦人,长着一张尿盆似的大脸。而今,那张四方大脸已经被酒醺得通红。他见楼兰王这样问话,于是含糊其词道他是谁?我们也不知道。骆驼帮出长安城的时候,见一个书生,正面对西方啼哭,于是腾出一个骆驼,也将他捎来了。见楼兰王还要追问,傅介子笑道:这个话题还是一会儿再谈吧!大王一一至高无上的楼兰王,我现在将这次带来的中国的丝绸,取出最好的一匹,作为礼物为您献上。说罢,傅介子将自己面前搁着的丝绸,轻轻一推,推到楼兰王的案前。大王你看,这是吴越一带出的,又得吴越美女纺织,宛如天上的霓虹。傅介子边说边徐徐将那匹丝绸绽开。逗引得楼兰王不由得欠起身子,低下头来观看。

丝绸越绽越少,至最后完结处,包着的是一柄明晃晃的牛耳尖刀。这是什么?楼兰王惊问。问罢以后,已经明白今天是在劫难逃,于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要拔脚向屏风后面跑去。

傅介子哪容楼兰王挪步。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来,老鹰抓小鸡一般,拽住楼兰王的手腕,另一只手,攥起那柄牛耳尖刀。

我叫傅介子,大汉勇士也!现在我来告诉你吧,那青年是谁?他就是接替你王位的人,你的在大汉充当人质的弟弟!傅介子说罢,抄圆尖刀,向楼兰王心窝捅去。

弟弟,何必这样丨楼兰王叫道。话音未落,已气绝身亡了。

想那王宫中楼兰王的左右,该有一些武士才对。此刻见傅介子动手了,剩余的二十九个勇士,都从案上的丝绸中抽出短刀,一番杀戮,片刻的工夫,宫庭里就清静了。

宫廷外面自然也听到了响动,于是卫兵们向宫内攻打,三十勇士则扼守宫门,拼命抵抗。双方正在相持不下时,楼兰城外,人声喧喧,战马嘶鸣,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大汉的兵马已经到了。

这时楼兰王的弟弟脊,从宫中款款走出,当他说出他是谁时,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楼兰国于是有了新的国王。新国王命令士兵打开城门,迎接王师人城。这样,楼兰国又一次成为汉的诸侯国。傅介子等三十勇士,凯旋而归。

西域楼兰国历史上一次着名的宫廷政变,就这样成功地进行了。这个历史时间是汉昭帝元凤四年,即公元前七十七年。

新国王将国号改名为鄯善,并迁都今天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缘的若羌县,也就是旅行家余纯顺横穿罗布泊时出发的那个若羌县城。

楼兰国在罗布淖尔荒原上,矗立了八个世纪之久,创立了灿烂的楼兰绿洲明。它灭亡于公元五世纪末,在中世纪西北古族大移位时期,为游弋于中亚细亚的一个强悍的游牧民族丁零所破。

这时候我们知道,匈奴早已离开了中亚细亚,并且结束了在黑海,里海大戈壁滩上的勾连。他们蔚为壮观的迁徙史也至此结束,匈奴之一支,在气候温顺,宜农宜牧的多瑙河边,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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