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之路-----10.东边日出西边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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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东边日出西边雨1

舒芳芳推荐给田萌生一本书: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的《克林顿性报告》。

田萌生知道的,这本书市场上卖得很火。

那个莱温斯基可真害人啊。舒芳芳说,没想到美国对这个也管得那么严。

田萌生把书翻了一下,说:人家那里跟咱们相反,当官的不能乱来,老百姓爱怎么搞可没人管。

舒芳芳顺口说:男人当了官就不自由了,是吗?

田萌生答非所问:舒芳芳,你怎么推荐这本书给我?

舒芳芳笑了一下,关切地说:田主任,这些天,你怎么老睡在办公室啊,田萌生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舒芳芳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我最讨厌那些阳奉阴违的人了。有人说,你和夫人正在闹离婚。

所以,你就推荐了这本书给我。是给我解闷呢,还是提醒我?还是……

舒芳芳一下子涨红了脸。说:我……是怕你受伤害。

田萌生心里一热。这姑娘比燕华琼朴实,特别是他们有着共同的农村背景,有一份天然的亲近。

他拉开抽屉,找出300元某商场赠送的购物券,说:拿去买点小东西吧。

舒芳芳接过一看,欣喜地说:这么多啊!我正想给我娘买件外套呢!

真是孝顺的孩子。他称赞道。

多谢主任!舒芳芳的圆脸像个富士苹果一样放着光彩。

田萌生很得意自己的小伎俩,换了燕华琼,这点小意思她根本就不会在乎。

她好像跟谁都若即若离的,女人嘛,就应该是暖洋洋傻乎乎的。像她这样的女子,到底在乎什么呢?

屠小良出事后,田萌生干脆把车上交了。宫复民情妇多,小舅子也多,弄不好又塞过来一个,他哪吃得消啊?反正要出门他可以租车,还可以跟那些贷款大户借车嘛。

过了几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了一趟省城。他先去拜访了老书记的战友老季。然后打通了老季儿子、据说是分管组织干部工作的省委副书记的秘书季一先的手机。季一先听他自报姓名后矜持地哦了一声,说他这会儿很忙,晚上10点以前的时间全安排满了,要他先在省委招待所住下,他会抽时间见他的。

从下午到晚上,田萌生呆在房间里不敢外出。一直到深夜11点了,床头柜上的电话铃才响起来,总台服务员告诉他,有一位首长请他立刻到1108号房间去一趟。

他揿响了门铃,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豪华的套房。一位30多岁、头发锃亮的青年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什么材料。见他来了,欠起身子,示意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就是田萌生同志?青年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虽然语气温和,但还显出年少得志、咄咄逼人的架势。

田萌生有些拘谨地作了自我介绍。他一再说到老书记对他的关照,但对方听了几句却好像不太感兴趣。只是问了问他的年龄、学历、专长等等,然后直截了当地问他有什么要求?

田萌生一时无从开口。他想了想,就把自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地工作,和宫复民的恩怨以及苗炜的抢先一步简单地讲了讲。季一先听得有些走神。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一个地级市的银行行长不过是个处级干部。他见过的官太多,像田萌生这样的绿豆小吏的絮絮叨叨,无非是抱怨仕途艰险,人心叵测。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田萌生的脸涨红了,他看出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就没在听他讲些什么。他掩饰地起身,从皮包里取出一个黄杨木小锦盒,打开盒盖,双手送到季一先面前,说,季秘书,一件小东西,送你玩玩。

锦盒里,是一件方型浮雕玉璧,衬着紫金绒的垫子,发出幽幽的华贵的暗光。

季一先接过一看,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说老田也喜欢玩玉啊。

田萌生还是第一次被人称老田。他惶惑了几秒钟,说这小东西倒是明代的稀罕,我请高手看过,是老苏州专诸巷的货……

我知道。季一先将玉璧举起来放到亮处,细细打量着玉壁的成色,说,古人说良玉虽集京师,工巧则推苏郡。姑苏专诸巷号称是明代的琢玉中心,是吧。

田萌生说,季秘书真是才识渊博呀。不瞒你说,这小东西还是玉雕大师陆子冈的作品。

姓吗?季一先仔细地掂量着玉璧,说,史料上说陆子冈雕琢的一枝玉簪就价值五六十金,据说那老头子怪得很,一手绝活连儿子也不肯传。

田萌生连连称是,说季秘书不愧是行家。

哪里哪里,季一先客气地说,我跟着首长,什么都得通晓一些,也只是知道点皮毛而已。不过,我看这刀法不太像陆子冈的。

田萌生看出对方在卖弄才学了。这件玉璧是一个贷款大户送给他的。

他倒是真的请玉器店的老师傅看过,绝对是真货。原先他打算孝敬宫复民,临时才拿来充作礼品的。

他笑笑说,我是个门外汉,季秘书好歹留下玩玩吧。若是假的呢,就扔了;不过玉器店的老师傅说,这确是陆子冈的手笔。

季一先说,那我请首长鉴定一下,首长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呢。

田萌生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他们谈话的气氛轻松多了。季一先说起有一次跟随首长去一个县级市考察,当地的市长送了一件清代出的白玉佩;雕工与成色自然极好。后来他们有次去北京开会,拿到荣宝斋请专家一看,假的。田萌生脱口问道,那市长没歇菜吧?季一先笑笑没有回答。

后来季一先要田萌生写一份思想汇报,起点要高。采要好些;但不要太华丽。主要写自己对为政之道的见解,要结合工作实际,但又不要写成流水账。有个3000字就可以了,写好后用挂号信直接寄给他,不要外传。

田萌生连连点头。额上已沁出一层汗。

算起来季一先跟他见面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也没有给他任何暗示与承诺。但足以让他激动不已了。

三天之后,田萌生突然接到一纸调令,任银行三产办公室主任,城西办事处由副主任老刘主持工作。

就在调令下达的前一天,宫复民行长参加省金融考察团赴美访问。

找他谈话的是新任副行长苗炜。苗炜的岁数和他差不多,小平头,宽边眼镜,从不穿名牌,一点也没有年少得志的张狂。他居然能把这种公式化的谈话进行得很有人情味,先说田萌生瘦了,冬天应该进一点补;又说自己这一段日子老失眠,别人以为他春风得意,其实是把他放在火上烤,谁服他啊?!原来挺好的人际关系,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中国人就这德行,嫉妒别人像喝开水一样随意。过去当信贷部主任时一呼百应,现在可不行,方方面面都要注意。当官若当副,吃菜只吃素,大事小事要装糊涂。唉,都是为别人活着。所以呢,提升未必是福,降职未必是祸……苗炜一番话语,如一匹绸缎般光滑,巧妙的过渡,可谓了无痕迹。再说到田萌生调动的事,就换了一种猜测的口气,说领导用人就是这样,关键时总要考验一下人,说不定让你老兄去三产办公室处理那些皮包公司、亏损企业的遗留问题,就是给你在风口浪尖上搭一个大舞台,你在这个舞台上把戏演好了,是可以登上大舞台的。

也许连苗炜也为自己这一番诚恳、独到的分析和鼓励而喝彩,可是田萌生却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吧。

说罢,扬长而去。

苗炜突然在他身后喝了一声:田萌生!

田萌生在门口站住了,却没有转过身来。

苗炜的口气平缓下来:两天内,办好一切手续,到三产办公室报到。

田萌生回到办事处,职员们其实都已经知道了,因为田萌生不是提升,而是平调去一个谁都明白的地方,所以,大家脸上都装糊涂。只有燕华琼,他走过她的座位的时候,她朝他深深地瞥了一眼,他的心被触动了一下,随即有一种歉疚的感觉。他总是提防她利用他,连报考研究生这样的小事他也没有给她办。锁上办公室的门,他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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