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对,就是那儿,转转身,饶奋藻在那边,只要你赔罪,我就……将她安然无恙地还给你。否则……”话到此处,突然一断。
“否则如何?”贝兰孙目无波澜,眼中只有妻子。
五指遽紧,闵友意摇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竟然用江湖上最不入流的以人为质来威胁贝兰孙?
如果有人不以为然,那么,寂灭子接下来的话,足以打消所有人觉得此法不屑的念头。寂灭子说——“贝宫主,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夜多窟主不杀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骇。
是,人人都知玉扇公子怜香惜玉,却没人说过——夜多窟主不杀女人。
卑鄙吗?
承让!
贝兰孙的步子果然止住。
冰眸怒瞪,脚步,却钉在了地上。
这只该死的花蝴蝶,他竟敢以非遥的xing命相胁……瞧得妻子盈盈大眼,贝兰孙纵是恼怒难忍,亦不由迟疑:闵友意是七破窟夜多窟主,而七破窟的人素来行事乖张,正邪莫辨,他不能拿妻子的生命作赌。近来咫尺,以他的武功,安然救下妻子而不伤分毫的把握……眸sè沉了下来。
没有十成,他,不敢赌。
可……向饶老头赔罪,他也不屑为之。
“闵友意,放开她。”
“哦,你想通了?”明明卑鄙的人,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卑鄙的痕迹。
该死的蝴蝶……冰眸遽然一灿,如焰火在熄灭前最后的闪亮。罢罢罢,若能换得非遥的安然,一手一足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舍不得。
冷冷的眸看向饶奋藻,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见银牙如电破空,白衣之人手腕上、脚踵处各添得一道猩红。
情势急转,转得众人来不及反应。
他不为比赛,只为她。
以渐海鳞牙为杖,贝兰孙纵使只有一手一足之力,仍未倒下。闵友意皱皱眉,一颗石子踢向贝兰孙膝后,在他摇摇yu倒之际,同时解开梅非遥的穴道,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放开,任她跑向贝兰孙。
他说——我保证他的手筋足筋能接得妥妥帖帖,比猿猴还灵活。
然后……
然后……
梅非遥如何哭泣,贝兰孙如何安慰,已不是闵友意关注的问题,他的视线定在丑相脸上,“老古锥,这次比赛,老子赢了。”
贝兰孙扛了渐海鳞,贝兰孙自断一手一足筋脉,贝兰孙向饶奋藻跪下——赔罪。
所有条件都已满足,这一季窟佛赛事,输赢自分。
丑相合掌在胸,轻叹:“我佛慈悲,闵兰若,chun季赛事,老衲输了。”
对于他这句认输,众人表现各异:有人摇头惘叹,有人悄悄离去,七破窟部众无一出声,而玄十三,仿若根本未曾出现过,不知何时失了踪影。
“居然……能被他扭成这样……”低声喃语,昙盯着贝兰孙,指尖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