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留人醉……”他呆呆看着眼前这张画满药墨的花脸,情不自禁伸手,指尖沾泪,别样情怀。
情愫妖娆,在眼中徘徊不去,偏偏耳边响起煞风景的声音——
“胭脂泪,留人醉,只可惜,人生长恨水长东!”
满目情愫,被迫敛去。
“庸——医——”
“在这儿,在这儿!”昙撇撇嘴,以为他要追问会不会留下伤痕、什么时候愈合之类,谁知——
“淹儿,不哭不哭,很痛吗?我把庸医的脸也画花了给你取乐。”
“……”这是人话吗?俊美的脸狰狞起来。
闵友意瞥他一眼,yu说什么,某庸医已经挂着狞笑抢先一步开口——“我这儿有五颗药墨,每天涂一颗,涂完全愈,绝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
“嫣,你刚才……好像说了一句话。”狞笑不变。
“说什么?”闵友意心思全在湿润的乌眸上,无暇顾及那张欠揍的脸。
“你求我。”
闵友意一僵。
“别忘了你在客栈说过的话。”狞笑变浅笑,如chun风化雨,落在昙俊美的脸上。
闵友意白他一眼,牢牢握着挣扎的手,低眉安慰,“乖,淹儿乖,别摸,没事的……”
“好……痒……”她困难地动动唇,抽不回手,只得努力眨眼,让泪意淡去。
“不能摸。”他的声音中有丝紧张,在得到她的点头后,他才轻轻松了手,长身立起,瞪了同样满脸焦急的楼太冲一眼,“你只会画画吗?”
楼太冲垂眸,眼中不掩自责。的确怪他,他竟未察她是何时移到前方去……
怒瞪之后,闵友意胸中愠意难消,眸底渐渐镀上一层冰霜,他转看寂灭子,“遥儿呢,抬出来。”
一声响哨,四名夜多部众不知从何处抬出一张床。白纱帐,绮罗香,众人的视线一时聚集在突兀出现的绣**。
“贝兰孙,老子说过,遥儿在老子**。”投个嚣张的眼神,闵友意掀开纱帐,扶出一名绝sè女子,赫赫然正是梅非遥。
梅非遥衣饰整齐,只是眸含怒焰,似被人点了穴道,行动无法自如。
闵友意将她揽入怀中,贴在耳边低问:“遥儿,想看他重视你到什么程度吗?”
卑鄙!怒眸如此述说。
“遥儿,我不会伤害你。”他贴得近,阵阵热气吹动她的发丝,暧昧不清。
不远处,白衣俊颜神sè不动,杀气却如ri当空。闵友意感受着这份地狱冰火般的杀气,冷冷一笑。对,就是这种杀气,他要的就是他的杀气。气到极至的人常常会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被激得做出不可能的事。
五指成爪,扣在梅非遥的脖子上,他扬声道:“贝兰孙,简简单单,你自废一手一足,向饶老头道歉。”
“放开非遥。”贝兰孙慢慢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