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王道文集-----第1516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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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17章

第15、16、17章

醒来时已是日暮,晚风中仍残留着一丝未消的暑气,抚过客厅中遍地的狼藉。

有天斜斜倚在早被自己砍得七零八落的**,目光沿着身边俊秀半掩在锦衾阴影中的、曲线优美的裸背缓缓滑动,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扔下你独自一人了。”——

师兄,从今以后有天与你浪迹天涯,再不管江湖恩怨纷争,再不会有片刻分离。

俊秀打了个哈欠,自绣枕上抬起头来,遇见他的目光,脸上又是一阵泛红,身子忙往被褥里缩了缩。忽地想起了什么:“已经是傍晚,连云城的人怕是要来了。”匆匆揽过一件衣裳就要起身。

“我昨晚去找过郑允浩,他被九重劫伤了。”

正在系衣带的俊秀听见“九重劫”三个字,神色微微一变。

有天知道自己失言,忙扯开话题:“三年前我在南京遇见韩七,曾帮他逃过连云城追杀,也算得有渊源。不料他一死,妻子却来求我为他报仇。”

——“朴大侠亦是有情之人,若失去今生挚爱,也必当了无生趣……”——

“……说来还要谢谢红娘子,若非她执意相逼,我不会决意与连云城为敌,也不会想到在背水一战之前,再回来看你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的是,那么巧,你也惹上了连云城。”

金俊秀回过头来:“你本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最后”两个字,被刻意强调了。朴有天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心里倒是高兴的,为师兄这稍嫌强烈的反应。

“可见到你就后悔了,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只想再见一面,多见一面,最好每天对着我的师兄,和他平平安安地做一辈子缩头乌龟。”他懒懒的笑容带着几分顽皮和淡定,仿佛天塌下来他也可以一手撑起,“郑允浩纵然不死也挨不了多少日子,韩七的仇也算得报。从此以后你我隐姓埋名,连云城虽然神通广大,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两人。”

俊秀向他笑了笑,不答话,转身走出了客房,来到大厅。有天也忙披上衣服跟了出来。郑允浩带来的那一封信,仍静静躺在桌上。

俊秀拆开信封,念道——

“烛照山庄金庄主台鉴:

久闻昆仑剑术为武林至尊,乃天下武学正宗,久仰其名而无缘得见其实,深为叹惋。

今江湖之势,风云动荡,分久必合。烛照山庄坐镇江南,行事仁义,威名远垂,挟昆仑传人之名,天下武人莫不拜服。连云城虽偏处废都,势单力微,亦有投明之心,愿附庄主骥末,略尽绵薄。

近日惊闻门下弟子不肖,触怒尊颜,惶恐之至。愿日内于连云城中广邀武林同道,当众赔罪以效儆尤。还望庄主不吝赐教。

连云城主李

叩首百拜”

念毕,气氛一片静默。两人江湖阅历都算得丰富,这样一封信意味着什么,自然是心下雪亮。

“这连云城主倒也狡猾,明明是骗人去他窝里想一刀宰了,偏说得这样好听,连当众赔罪也想了出来。就凭连云城的名声,能请到什么武林同道……”朴有天首先打破了沉默,“……不必理他就好。”语气却不复平日的慵懒,多了一份刻意的轻松。

俊秀没有答话,只是来来回回地看着那信笺,眉头渐渐深锁。

有天深恋俊秀,爱的是师兄清秀脱俗容颜,更是他刚直倔强,让人心疼的脾性。他眼睛不曾离开过俊秀,此时见他对着信若有所思,下颌的线条越绷越紧,露出那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仿佛决心已定的表情,心里却不禁一阵阵地凉气直冒,探出手来,想从俊秀手里夺过那封信。唇齿间蹦出的词句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声也是颤动的:“不必理会他,师兄……”

“不,”俊秀手一挣,“不行……”

“为什么?你遣散家人,本已放弃烛照山庄,已是向连云城低头了……”

“那时以为连云城不过志在为门下弟子寻仇,大不了舍了一条性命与它拼了,不愿连累无辜家人。可是……”俊秀挥着手中的信:“他这是要称霸江湖啊!”

“那便如何?江湖可是你金俊秀一人的?”朴有天一阵急怒攻心,声音也大了起来。

俊秀却并不畏惧,迎上他赤红的双目,慷慨陈词:“他既然在信中提及昆仑派的名头,我若向他示弱,岂不是给了他收服昆仑后人的名头,让他得以名正言顺地号令江南武林?你也是昆仑派之后,师门受辱,怎能安然坐视不理?”

“昆仑派向来不问江湖事,连云城现下如日中天,或早或晚,总会走这一步,与昆仑派又有何相干?”见俊秀也动了真怒,有天不知不觉又放软了口气,“连云城多少杀手,金在中、郑允浩,去一个便又顶上一个,你都能对付了?”金俊秀听得风度闲雅的师弟此时低声下气,话里眼里满是恳求意味,一时语塞,倒也不好反驳。

有天见他似乎有些松动,又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了他的手:“师兄,再不要理会这些争名逐利,蝇营狗苟的江湖俗事了。今后你我浪迹天涯,作一对闲云野鹤,是何等的潇洒惬意……”

冷不防手腕一痛,已被俊秀被挣开了:“你糊涂!连云城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唯利是图,全无仁义之心,金俊秀在世一日,眼看着江湖落入这些人手中,从此血雨腥风,再无宁日,怎么还能与你浪迹天涯,潇洒惬意?”俊秀冷冷看着他,直气得牙关打战,“师父生前是如何教导你我,你都忘了不成?”

朴有天静静看着眼前俊秀的脸,半日之前,他还在自己怀中婉转承欢,说不尽的千般温柔好处,谁知这幸福,竟也不过是片刻欢娱。他动了动干燥的舌头,艰难地问道:“那你是要去赴约了?”

“我会召集江南武林同道,应约前往。总和连云城商量出一个公道”。

“那我呢……?”

俊秀闻言,突然抬起头来,望住他,眉目之间满是温柔期盼之色。

有天心口一阵剧烈的跳动。

那我呢……?

不会的,师兄不会这般绝情。

我心中便得一个你,已然有了日月天地。而你,可愿为我,舍开着尘世中的分毫?

俊秀开口,却是:“师弟,你可愿随我同去连云城?以你的身手……”

有天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高大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俊秀忙扑上前来想要扶住,却被他死命推开,向着厅外走去。他只觉得脑海之中嗡嗡作响,依稀听见俊秀在身后呼唤,说什么却是全然不闻。只凭这一股内息死命撑住,才没有立时昏过去。

——“你说今后再不会扔下我独自一人,此话可是真心?”——

——“我待师兄心意如何,天地可鉴”。——

那又如何?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是我。但由始至终,却总是你不要我。三年前如此,三年之后,亦是如此……

你不要我。

他狠狠回过头:“金俊秀,朴有天今日之后,生也好,死也罢,与你再无瓜葛”。

我叫金俊秀,是昆仑真人坐下刚直不阿的大弟子,是江南烛照山庄年少有为的庄主,是威名赫赫的江南武林盟主,是辜负了天底下最俊美的那个少年的绝情情人。

十八岁,师父去世的第二年,我曾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在昆仑山脚下终年云雾缭绕的温泉边,师弟每日怀抱着我,看山巅日升日落——那口泉,叫做三生泉。传说中喝那口泉水的恋人,三生三世,都不会遗忘彼此。

那是多么幸福平静的日子,他每日为我熬好苦口的汤药,逼我一口一口悉数喝下去。望着他令人目眩的笑容,我几乎错以为,碗中的是世间最甜美芬芳的甘露。

也几乎忘了,在我胸口印上重重一掌的,正是他。

他会舞很好看的剑,名唤无极——呼息动静,顺乎天理自然,生生不息——与我的两仪剑法全然不同。师傅曾说,那是因为我们的脾性不同——他淡泊,我执著。

那是我听过的最为正确的话,道尽我们少不更事的前半生。

有时候他会揽我卧在草地上,看满天数不尽的星星,沾一身的露水。将睡未睡时,在我耳边低声说:便是今生只能叫你做师兄,如此朝夕相对而终老,也是不枉了。

我总是严肃:那如何娶妻生子,留下后人?

他总是懒洋洋地微笑,望住我,许久才道:世人如何看,我从不放在心间。

可我不同,我生来执著。我会在乎,会辩解,会争执,会反驳……世人于你是无物,于我,却是太过盛大的全部……

伤愈之后,父亲差人来:“回江南吧,山庄偌大家业,总须有人继承。”

于是打点行装,前去辞行。

他用剑抵在自己的心口,眼里竟也有不输于我的执著:可是还怪我用九重劫伤了你?我可以全部还给你!

我也微笑着拔出剑:若是走不得,我便留一个尸首在这里。

他软软放下剑,苦笑道:你这般恨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如何得知?许是爱恨之间只隔一线,差别太过细微,以至于当时的你我无从分辨。若然能再多一点时间,少一点寂寞,这两具伤痕斑驳的身体互相依偎,能不能体味到彼此心间的温度呢?可是彼时只想逃离,逃离……逃离到你目光不能及的所在,做一个完整的自己。

很久以后才明白,没有了你,自己又怎能完整?

他最后说:你在江南,我今后便不会踏足江南。我要去一个世间最繁华最荒凉的地方,好好忘记你。

后来,有人在南京城看见他,在那些花街柳巷里。

忘了我……

“金师兄,还要练多久?真的很累了啊……”

此时的连云城操场上空荡荡的,夕阳已经斜得很了。时庚握着剑久了,小小的手腕抖成一片。金在中脸上仍是冷冷的,心里却不由得叹了口气,允浩真是把这孩子宠坏了,一点苦也吃不得:“先歇会吧。”

时庚等的就是这一句,吐了吐舌头,立马收了势,眉花眼笑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不过一日,他已经看准了这个冷冰冰的金师兄只是徒有其表,比别的师兄倒还温和得多。

“知道你郑师兄像你这个年纪时,一天练多久的功夫?”在中无奈地瞪了这小鬼一眼,“你就不怕被推下千丈崖?”时庚一听“千丈崖”三个字,果然脸色一变,但倏忽又笑了:“郑师兄说会来救我的呢……说只要我用功,他一定不让我下去。”

他拾起一旁的剑,作势舞了几下:“不过我偷懒时,他会踢我……所以还是金师兄好”。

在中不由粲然一笑,手指一弹,时庚手中的剑应声而落,“我虽不会踢你,可会用针扎你,还不乖乖听话?”时庚低头一看,地上果然是一根细小的银针,掩在黄沙里几乎看不见。钦佩之下,又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角楼上响起号角,四下里突然喧闹起来,在中忙拉起地上的时庚,只见城中潮水般前前后后涌出许多人,纷纷跑过操场,嘴里乱糟糟嚷着“回来了”“出事了”,向城门奔去。他抱起时庚,茫然回过头去。城门在他面前豁然洞开,金黄色的斜阳余晖之中,一乘骏马飞一般驰进来,停到他面前,马上跳下一个满身汗水的人,怀里抱着黑乎乎的一团,竟是一个人。在中视线一触及怀中那人,不由得一声惊呼。一旁的时庚也叫出声来:“师兄!”

那人双目紧闭,原本英俊干练的脸上此刻血色全无,正是郑允浩。

“知道他受的什么伤吗?”抱着他急驰一日回来的,便是沈出尘了,“我运功一直护住他的心脉,你快给看看。”

人抬到了金在中的房里,在中一手按住允浩的后心,仍是护住他的心脉,一手细细为他诊脉。

床尾站着沈出尘,他已然蒙上了面巾,看不出神色,但是听声音疲倦已极:“怎么样?”

在中眉尖紧锁:“我也只是略通医道。他似乎被极其刚猛的内劲所伤,沿路又受了颠簸,五脏六腑俱已移位,幸而你及时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不然……”

“那还有得救吗?”

问出这句话后,沈出尘似乎也知道自己失言。两人俱是沉默。

连云城内,根本就没有大夫。

一般的小伤,自己便能料理;而一旦身受重伤,作为杀手,就易于废物无异,失去了施救的价值。结果不过在病**呻吟反侧,被剧毒、失血和经脉断绝的折磨得脱去人形,最后在昏迷中死去。莫说汤药,连水也不会有人递一口。或者,一返回城中,就被带上千丈崖,作为对“买卖”失手的惩罚。

在中缩回贴在允浩背心的手,为他掖好背角,起身去取了几颗丸药:“你一日颠簸五百余里,为保住他一息,又耗用真元,若不及时调理,也必有大患。这参茸丹先服下吧。”

“不必了,留着给郑师兄吧”。沈出尘的声音似乎又带了几分素日冰冷的高傲。

在中却不缩回手,湖水般的双眸隔着面幕望进去,仍是平静得深不见底,直欲将人的魂魄纳入其中。沈出尘心中一阵痴迷,不自主地就伸手接了,待得回神,又是一阵尴尬,回身向房门走去:“金师兄先忙着,出尘告辞了。”

在中在身后悠悠道:“虽不知为何,谢谢你能带回允浩。”

脚步顿住。“若然我说带回他,只为不愿使你伤心,你可信?”沈出尘此时的声音突然异常柔和,但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不等在中作答,又自顾自接下去:“只是他的情形,怕是我空费了这许多力气。”

在中目送他走出房门,心里细细回想着那几句话,只觉得他语意奇特,柔和之外另有不尽的惆怅、寂寥,甚至仇恨,而最多的,却似乎还是掩不住的辛酸嘲讽之意,暗想:“他也是个受过苦的人……”神思正在恍惚,一转头,见到允浩仍是昏睡在被褥之间,牙关紧闭,脸上唇上一丝血色不见,种种思绪顿时全被着急惶惑冲了个干干净净,只是一迭声地问自己: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已经拿定了主意:“还是得赌一场。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得救活了他。”

他追出门去:“沈师弟,可否再帮我一个忙?”未走远的沈出尘愕然回首,看着他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诡异绝美的笑容,“我要上千丈崖。”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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