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王道文集-----第121314章


鉴宝大宗师 总裁乖乖娶我 替身 重生之傲世枪王 随心所欲 逍遥道士 百万负翁 冥婚鬼嫁 阳间巡逻人 古代遇梦中情人 天价宝宝之老公太霸道 粗鲁俏女友 至纯医道 混在南宋的日子 穿越之帝王传奇 网王—你是本大爷一生的守候 药医皇后 首席国士 一个人的抗日2
第121314章

第12、13、14章

郑允浩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出了烛照山庄。仰头见月正中天,心想:“总要找个地方过了这一夜才好。”

烛照山庄偏处西湖岸边,烟波浩淼,垂柳依依,离旧时的杭州城尚有三四里路,允浩幼时却也曾和昌珉在这附近乡下盘桓过几月,想起当时两人的栖身之所,便闷声不响地带着沈出尘穿花绕树,径直走去。

走了半里多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庙。

堂上雕像早已毁坏,身上红色油彩斑驳,依稀是个财神菩萨的模样。允浩走近前去,见那供桌上尚铺着不少稻草,那灰却少说也积了有半寸厚,想起当年每晚便是在上面与昌珉挤作一团相拥而眠,而今故地重游,斯人却早已化作了千丈崖下的一堆白骨,不由凄凉。“今晚就在此将就一夜吧。”

身后的出尘也是默然,并不多言语,在供桌边寻了个角落便靠下了。

允浩本看不得沈出尘的桀骜不驯。但他这次同来江南,处处乖顺,并不多言一句多行一步,更无半分顶撞,就对他不似原先的冷淡。想起自己第一次随大师兄出城“跑买卖”时,也是满心茫然,就好心嘱咐起他来:“今天在山庄遇见的人高深莫测,多半是朴有天,明日要是动起手来,定是一场恶战。你对付金俊秀,觑个机会先制住了他。那人宅心仁厚,即便敌他不过,也不会伤了你。”

“出尘的安危是其次,依我看,郑师兄倒不是朴有天的对手。”

郑允浩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答话,几乎气为之结:“那你说怎样?”

沈昌珉并不正面回答,半晌,似乎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这样的人物,城主自是会让金师兄对付的……”

在中……

这个名字在郑允浩心中划过,不知怎地,原本的满腔怒火,倒也发不出来了。心中竟有了一丝担忧:只怕金在中也未必是那人的对手。他想起自己手掌与那人相交的一瞬间,胸膛中空落落的感觉再一次翻上来——那样深不可测的力量。

“睡吧!让你听话便听话”。话一出口,又吃了一惊,这依稀便是幼年时对昌民说话的语气。

许是这庙堂之上,处处都有就是记忆的缘故吧,竟将心都乱了。

允浩合上眼帘。不会有意外的,只是送一封书信,城主并不曾嘱咐动手……

盹了半个多更次,终于还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面,一会儿是幼小的昌珉背向着他,站在西湖边,拾了石子唤他过去打水漂。转过身来,却是金在中的秀丽容颜,微微向他笑着,脸上泪痕犹自未干。他伸手欲拭,那人却又变做了朴有天,一掌拍过来……

睡是睡不着了,允浩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悄无声息的沈出尘,轻轻走出了破庙。

也不知走了多久,周围仿佛都是昌珉细瘦的身影,还是孩子的模样,摄手摄脚地躲在大石后面,攀在树干上,或是站在月光下的碎石径上,一律是睁着因为瘦而显得过分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目光里既有绝望,仿佛又有欢喜。允浩闭上眼睛,轻轻感受着空气里昌珉的味道。

这个心结,始终是解不开的了。即便有在中的努力……

昌珉,那你就这样伴着我,一辈子也好……

“是谁?”允浩蓦然睁开眼睛,目光有如利刃般冰冷。

碎石子的小路上,静静站着一个身着暗色锦衣的男子,长发披散在月色里,俊美得得如同一座神祗,浑身散发着冷洌的气息。

“朴有天?”

那男子微笑颔首:“正是在下。你那小美人儿呢,可尚安好?”

小美人儿?是指在中吗?记忆一下子回到允浩的脑海,不错,那日南京城中……一样的发式,一样的暗色锦缎,一样的慵懒笑容……

——“就凭这份不羁的气度,他日有缘必当结交”。——

“不劳朴大侠操心”。不知为何,每次一把在中和眼前此人联系到一起,允浩心中总有说不出的急躁。“大侠是为烛照山庄而来?”

“也算得一半吧”。

“如何?”

“对我师兄无礼,固然是抹了我的面子,但师兄不言语,我也不好妄动”。朴有天叹了口气,似是说出下半截话十分艰难一般,“是你一位旧友托我来找你索一笔债。”

允浩思索片刻:“是韩家嫂子的渊源?”

朴有天心里暗赞一声他的聪明:“红娘子用她和腹中孩儿两条命,换你和你那朋友的。”

郑允浩心里一震,拔出怀中匕首:“此事与金在中无关,韩七用毒伤了他,一剑一刀,都是我捅的,你找我便是。”

朴有天见他惶急,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微笑着打量了一番,许久方正色,也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手中是一柄样式古拙的长剑:“久闻郑允浩的快剑天下无双,犹胜韩七当年。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传说中,昆仑剑术是上古所传,灵动缥缈,不似人间所有。昆仑剑术的传人,也如同山中仙人,不喜江湖纷争仇杀,宁愿隐居避世。但是,每隔数十上百年,总会有一两名脾气古怪的昆仑传人出世,掀起江湖一阵惊涛骇浪。

最近的一个,便是朴有天。

八年前,一个孩子模样的秀美少年来到青城派,指名较量门中第一高手。被拒之门外后,以一柄长剑,在山下驻守三日三夜,青城上下束手无策。数月之间,他拜会武当、峨嵋、华山十一派海内剑术名宿,未尝一败。而当年公认的江湖第一剑手、武当名宿松涛道长,也不过在他手底下走了八十一招——堪堪将一套武当柔云剑法施展一遍。

正当江湖中人为这个名唤朴有天的不世奇才或叹服或颤抖时,他却消失了,如同来时一般突然,像一颗最耀眼却又转瞬即逝的流星,不在夜空留下半点痕迹。

以至于数年前金俊秀以烛照山庄在江南扬名立万时,都不曾有人记得问问这个富家公子,与当年那个俊美而神秘的少年关系。

现在,这柄传说中横扫江湖未尝一败的剑,冷冷竖在允浩的面前。

允浩匕首当胸,一动不动地伫立着,仿佛已经化作了石像。

他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江南的夏夜更深露重,将他衣摆打湿了不少。但他浑然不知,双眼紧紧盯住了眼前的人,片刻也不敢分神。

毫无破绽。

初看之下,朴有天只是单手举剑,懒懒地站着,甚至连腿都不是直的。但奇怪的是,分明没有摆任何架势,他的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破绽。仿佛一剑过去,每一个地方都是活的,都能在一瞬之间生出无穷的变化与可能,给予最凌厉的还击。

于无招处胜有招,或许便是剑术的最高境界……

允浩突然觉得十数年来的苦功在面前人的微笑注视中变得渺小无比,这一剑无论如何不敢贸然砍出的。唯一能留在脑海里的意念,便是等待。

等待,等对方的变化,等对方的松懈……

一旦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唯有等待……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朴有天心中也是隐隐泛起一阵焦急。

太低估郑允浩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没有修习过上乘剑术,但却有着难得一见的反应和悟性,一眼便觑破了自己这无极剑法的关窍所在。他若不轻易出手,便也无破绽,自己也唯有再等。这般僵持下去,实不知何时方能了结。天亮之后,只怕另一个杀手也会赶来,那时换作对付两人,就更为吃力了。

突然一个想法攫住了他的呼吸,若是沈出尘此时不前来助郑允浩,而是返回了烛照山庄……

眼前浮现起离去时俊秀安详的睡颜。不该将他制住的。本意只是不愿他与自己一起涉险,可此时昏睡的他毫无反抗之力,烛照山庄上下又空无一人,若沈出尘去了山庄,只怕他早已经……

朴有天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不知不觉间,已是汗湿重衣。

四下里,纠结的冰冷剑气渐浓。连时间也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可天色终于还是不可抑制地亮了起来。

——“所以,你明白了吧?再快的剑,再华丽的招式,抵挡的一刹那,要的不过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在中的话语再一次在允浩耳边响起。

是的,我们确的不过是一双眼睛,锐利的眼睛。

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巅几片细嫩的叶,仿佛情人温暖的手,轻轻拍打下来。

郑允浩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匕首转过一个微妙的角度。

只是小小一个角度而已。

朴有天只觉得眼前一晃,允浩匕首的锋刃将那金黄的阳光反射过来,耀眼生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偏了一下头。

等的就是这一瞬间身形的晃动,允浩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手中的匕首,向朴有天扑去。而朴有天的剑,也一声清啸,脱鞘而出。

只有一招的机会。

匕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妖异的曲线,从那唯一的一点破绽处悄无声息地刺入,穿透由长剑剑气织成的网,避过了迎面而来的剑锋……刺入了血肉之躯。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间短不过一刹那。

朴有天收剑入鞘,右臂上添了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血水渗在暗色织锦上,倒也看不出多少。“你竟然悟得无极剑法,挡住了我这一剑……”他仿佛是在叹息,“可是,剑术一物,剑实在是最末的……”

允浩没有答话,只在他身后软软栽倒下去。

“剑须有神,方能克敌制胜。九重劫的内力,才是昆仑无极剑法的神魂所在”。

“九重劫……?”

允浩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着朴有天渐渐远去的背影。好累,胸口如同破碎般地疼痛,耳边只剩下了嗡嗡的回响。

他尽力翻过身来,江南的天空如此高远,每一朵浮云都泛着微红的霞光。

这便是告别的时分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流下一滴灼热的眼泪。

在中,我终是不能,将他阻在你的天地之外……

允浩,允浩……

在中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颤动,手一震,几乎把剑掉落在地上。

“……,你怎么了?”一旁正在舞剑的孩子停了下来,怯怯地看着他。这是允浩教授功夫的孩子,名叫时庚,和城中其他弟子一样,对这个从来便是冷着一张脸的第一杀手充满了好奇和畏惧,也不知该叫他什么。

在中摇了摇头,唇角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叫我金师兄吧。你郑师兄平日可不是这样教你的吧……心神要专注于剑,又不可拘泥于剑”。伸手将他的左肩扳正,又把剑刃抬高三分:“你还小,不知道剑术一物,剑实在是最末的……再使一次我看看。”

时庚看着他的笑靥,心神却更是不定。

原来金师兄笑起来是这般好看,南京城里的许多姑娘,也没有他好看。

金在中仰起头,苍白的天空一片寂寥,远远地有一只孤雁飞过。

允浩,你在哪里?为何我心中如此不安?

朴有天一路狂奔,身旁树木的不住后退,一直退到不知名的空旷所在,而回到烛照山庄的路,竟是那么远。

俊秀,俊秀!

千万不要有闪失,我不容你有任何闪失!

大厅里空无一人。一把推开客厅虚掩的房门,**被褥犹自铺展着。掀开,却是空空如也。

有天呆立床前,看着枕上一个微凹的痕迹,伸手触摸,仿佛还留有俊秀脸颊的余温。

手中的剑不知如何出了鞘,雨点一般,一刃一刃落在所有触手可即的东西上,被褥、花瓶、书架、床边的水盆,不知不觉间破碎了一地。不,我需要声音,要更多的声音来填补这巨大的空虚,来撕裂我的耳膜,来破碎我的心……有天恨不能挥剑,在自己身上再割出几道口子来。

就这样吗,再一次失去你?

“师弟,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有天的剑顿了顿。是幻觉吧?

“你在做什么,好好地砸什么东西?”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愠意。

猛地回转身来,门口一身青衣,皱着眉头望着他的,不是俊秀是谁?

“你没有……去了哪儿?”

“你又去了哪儿?”俊秀显然是恼了,下巴倔强地微抬着,“昨夜点我穴道又是做什么?你便总是这样欺侮人么?”眼光一转,却看见了有天的剑创,不由小小惊呼了一声,上前来握住有天的手臂细细端详,“你受伤了!是去找连云城的人了?”

有天却不答话,右臂顺势绕到了俊秀背后,将他牢牢拢在怀里,仿佛找回了稀世珍宝一般再不愿放手,俊美的脸上满是孩子般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又有了什么闪失……”

俊秀直被勒得出气不畅,“我醒来见自己在**,知道昨天是你制住了我。你的脾气,必定是孤身一人去寻他们晦气了,担心着就出去找……”一言未毕,双唇已经被有天覆盖住了。“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扔下你独自一人了。”笑容仍未敛去,有天的眼中满是诚恳。

俊秀扬起脸,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自小相识,仿佛有一辈子了,爱过伤害过坚持过灰心过,一晃便是这么多年。根骨灵慧的师弟,剑术通神的师弟,放浪不羁的师弟,英俊伟岸不似人间所有的师弟……人前如同神祗一般完满骄傲的师弟,在自己身边,却是低声下气,没有一丝霸气——是怕自己还怪他吗?为了那一年……而素来沉静稳重的自己,在他面前,又何尝不是神魂不定,是非难辨,外加几分患得患失的女儿家姿态?

而患得患失了这么多年,再多的忧虑恐惧,终于是敌不过欲望的。

对他的欲望。是一种罪吗?

让人奋不顾身的,最最甜蜜的罪。

如若这样拥紧彼此,便是红尘一世,该有多好……

两人这般互相依偎了许久,有天的呼吸渐渐急促,手臂愈发紧了,怀里的俊秀,身子也是一阵阵地发软。

“师弟……”俊秀轻轻张了口唤,努力想挣开有天双手的桎梏。

有天便似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他,脸上的表情已换作了苦笑:“放心,我不会用强……”

“师弟……”俊秀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些年来,我始终不能忘情于你,想来你也是一样。

“你我之间的诸多前事纠葛都已作罢,从今往后再不提及。

“只问你一句……”

俊秀睁大了眼睛,深深看进有天的双眸——

——“你说今后再不会扔下我独自一人,此话可是真心?”

朴有天只觉得心中一阵抑不住的狂喜几乎冲破胸膛,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想要舞动起来。俊秀清澈的深棕色瞳仁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他,一定也是满脸甜蜜吧:“我待师兄心意如何,天地可鉴。”

俊秀白玉雕就一般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潮,眉眼弯弯地笑了,嘴角露出两个小小酒窝,有天禁不住又深深吻下去,这一次却是灼热的,带着暴虐的力量。

一股洪流从那两片唇上源源不断地传来,将俊秀四肢百骸欲反抗的力道都消弭于无形,只烤得人暖暖地,说不出的舒服,而这舒服之中又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悸动。他在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师兄怀中徐徐仰起了脸,任那两片火热的唇掠过额角,在唇边耳际不断呢喃盘旋,一路向下。途经之处,无不擦起星星点点欢乐的火花,炙烤着干涸已久的肌肤。

有天一手托住俊秀已经全然失去重量的身躯,一手悄无声息的探进衣裳的缝隙,轻轻抚摸着他冷玉一般的身体。俊秀不由得又是一阵颤抖,那样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流年暗换。分别到重逢,竟已三载……

他闭上眼,睫毛在脸庞上投下两条优美而倔强的弧线。

——“我待师兄心意如何,天地可鉴”。——

而我待你,又何尝不是呢?

“有天,有天……”他在有天的身下轻轻扭动,喃喃地呼出这多少年来萦绕心间的,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名字。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