秸不做理会,只问他,“那你会不会放我过去?”声音里没有任何感彩,他只需得到结果,过程,不重要。
二长老笑着问他,“你倒是猜猜,我到底会不会放你过去?”
“我不需要猜,你愿意与否只和你自己有关,不会为我的猜测而有所改变。”秸没有中他的圈套,冷静的答道。
二长老最出名的,就是柔可克刚,最擅长的就是拖延时间,利用持久战拖垮对手。没想到现在竟是把这招用在了他身上了,洛伊秸冷笑,想挡他?他知道后果么?
二长老见他不和自己绕圈子,就直截了当的说,“我可以帮你们,但你要想清楚了,确定是这次帮你们,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二长老一边收起定魂珠,一边好心提醒道,“当然,你也可以留在最需要的时候用,反正我答应下来的话,绝对是不会反悔的。”
秸低下头,似乎是在考虑他说的话,二长老也不逼他,静静的等着他的答复。
“好,我暂且呆在这里,你记住你的承诺。”狭长的狐狸眼几乎眯成一条直线,算计的光亮一闪而过。
“我有什么时候食言过?”二长老捋了捋胡子,甚是满意,却殊他不知日后为了这个承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淑兰拿出镜子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照来照去,没错,她就是在验证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个自己一直忽略的地方,那不正是自己的身上么?也亏她聪明一世,竟糊涂一时。
在她的火眼金睛之下,终于看出了些端倪,头上的那根簪子!
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在簪子的左下侧竟凭空多出来了一颗珍珠!
淑兰阴笑着伸出手去,可总算被她逮着了——大长老!
她故意用力捏着那颗珠子,直到大长老坚持不住现出原形方才罢手。
“大长老,你看我还是很厉害的吧?”淑兰骄傲的笑道。
“哼!”大长老没好气的冷哼,“算你这次运气好,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他无比坚定的说。
淑兰忽然听出味道不对,“下次?”她掏了掏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淑兰、你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帮你特训。”大长老阴阴一笑。
天哪,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居然要这个食古不化的死老头给她特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淑兰怒目瞠视,这样等她特训玩岂不一命呜呼哉?
精光一闪,秸出现在淑兰面前,“别闹了。”
洛伊秸双目含情的看着淑兰,淑兰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别人不知道,淑兰的心里可是明白的很,在秸哥哥含情的看你的时候,准没好事。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嘿嘿……
牵着秸的衣角,淑兰一路屁颠屁颠的回了寝室。看着淑兰满脸的晒伤,秸心里忽的有些不忍。
“我给你上药吧……”洛伊秸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淑兰有些不明所以,无措的望着秸。
是了,就是那如小鹿儿一般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他,秸心中一动,心里被轻轻的挠着,痒痒的。
秸垂下眼帘,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琉璃小瓶,优雅的旋开了瓶盖,用那似玉一样的手指小心的蘸了一点。
那药是乳白色膏状的,在旋开瓶盖的同时,淑兰就嗅到一股清凉的气息。
那如小扇般得睫毛依旧没有抬起,秸轻柔的将膏药涂抹在淑兰的脸上。
那膏药涂在脸上凉丝丝的,原本干裂的皮肤上仿佛又生出了一层皮肤。果然就像闻起来那样好。淑兰心里暗想道。
那手指在淑兰的脸上忽上忽下,但无论到了哪里都极其轻,就连淑兰也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深怕会打扰了她。
看见淑兰这个模样,秸忍不住笑了出来。
嘴角的那抹微笑就像春风吹过,使整张脸更加鲜活,淑兰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
雪,是纯白的。
泪,是深蓝的。
血,是鲜红的
当来到雨长老的屋舍前,淑兰像是忽然楞住了。
平凡至极的屋子任是谁也绝计裁不出里面住的会是。
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却莫明的心慌。
她轻声哼着那支古老的歌谣,没有留意到淑兰的出现。
月光倾泄在她乌黑的发上,就像是一根无形的发带,松松的束起她一头青丝。
她的衣着依然是那样朴素的白,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沙沙沙,沙沙沙,”她轻轻地踩在地上,踏乱了本就零乱的竹叶。也踏乱了淑兰的心绪,淑兰心里没由来的发慌。她慌忙抬头,目光紧紧的追着那抹单薄的身影。
她却在林中忽隐忽现,衣袂带着淡淡的药草的香气,洒落在整个林子。
“雨长老,”淑兰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初衷。
溟雨迟疑的回头看着她,“有什么事么?”
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皮肤白得有些透明,以及她苍白的嘴唇无一不彰显着她的病态。她长长的睫毛在风里微微颤着,对淑兰的突然出现,她也早已习惯了。
她的声音并不是十分美妙,但却仿佛是山中的一涧清泉,汩汩的淌在心田,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淑兰面色一正,单膝跪下,“请雨长老收在下为徒。”
溟雨看了她半晌,目光中杂着些说不清的东西,良久,她幽幽地问道,“你当真是要拜我为师吗?”声音有点微颤。
想是有什么被生生扯破了,露出一缕难以遮掩的忧伤。
淑兰忽然沉默了,溟雨虽是巫界的雨长老,但她从自己小时便对自己关爱有加,于自己来说,更像一个姐姐。
淑兰知道她不愿与自己生分,却又无奈于眼下的形势,她知道秸哥哥所言非虚。
而于自己,她也明白她赢洛伊优纯属侥幸,甚至还有可能是优故意放水,但不管她有何意图,对她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淑兰眯了眯眼,心中暗暗冷笑,亲爱的优姐姐,看来这次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是的,淑兰的态度十分坚决。
溟雨直直看着她,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当真要如此?你究竟是何苦,何苦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他吗?”
是,淑兰垂下眼帘。
“那他知道吗?”溟雨问她。
“他会知道的。”淑兰避开她的问题。
“你认为可能成功吗?”电瞳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不甚在意的问道。
“若按照这些步骤毫无偏差的进行,那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温温的声音不急不徐的说。漂亮的大眼睛里溢满狡黠的光。
电瞳玩味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磨意味不明的笑容。
淑兰望了眼空荡荡的大殿,长老们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在哪里躲着。
特训这玩意儿讨厌归讨厌,但还是不得不每天都来,这才是它最可恶之处,就算淑兰恨得直咬牙,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是谁。
不过大长老算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是洛伊家族的长老会里的,跟溟雨是永远不能比的,溟雨可是巫界的五大长老之一呢!她比大长老、二长老,甚至洛伊家族所有长老会里的长老加起来都厉害!
“今天是特训的第二天,将锻炼你们的防御和幻化能力。”声音依然是那样威严,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晃悠悠地。
淑兰耷拉着脑袋,脑子里满是昨夜溟雨那幽怨的眼神,她想不明白是哪里了出问题,可是溟雨毕竟还是收下自己,她达到了目的,不是么?但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不痛快呢?
“唉……”淑兰垂头丧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忽然发现周围环境开始变暗,慌忙抬头,无措的看向秸——他向她压过来了……
别乱想,只是身体朝淑兰那里侧了侧,秸含笑的看着淑兰,自得的欣赏着她窘迫的样子。
心里忽然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下,“刚刚长老说的,小伊可都记住了?”
“吖?”淑兰不解,心里暗想:糟了刚刚光顾着开小差了,长老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啊?忙讨好的看着洛伊秸,“嘿嘿……嘿嘿……那个……秸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刚刚长老说了什么?”淑兰循循善诱道,压根儿不知道她现在的表现让秸很是满意。
秸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勾起一缕碎发轻轻的摩挲着,“小伊可是想知道?”
秸微微一笑,淑兰不禁心里一荡,真是个祸水啊!淑兰忍不住心里感叹道,这张脸一定是在他们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把她和洛伊优的营养都抢光了,才会长得这么出色。
淑兰强行压住胸口下“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心里默念:不要胡思乱想,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她早该习惯的,对,早该习惯的……
在她低下头捶胸顿足的时候,没看见洛伊秸眸中一闪而过的,奸计得逞的笑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题,只要……”秸趴在淑兰的耳畔,轻声说道,嘴角慢慢划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真的,是这样吗?”淑兰有些狐疑。
却见洛伊秸一脸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才勉强有些信了。
她回过头准备照秸说的去做时,秸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笑着,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被淑兰发现。
晨曦轻轻扯开云彩,年轻的巫女起的很早,她的黑发凌乱的洒在她的脸上,因为剧烈的运动,原本白白的小脸布满红晕……
她的呼吸有些沉重……
身体也开始有些不稳……
满是汗水的脸上沾上了几绺碎发……
她轻喘着,小胸脯一起一伏地……
她艰难地……
趴在树干上……
她突然抬起头,仰天哀嚎,“我我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啊啊?”
要问她是谁?那你一定笨得可以,她就是洛伊淑兰……
要问她在干嘛?那就你老实交代吧,是不是想歪了?她她她当然是……咳咳……那个……在爬树啦!
为什么要爬树?
因为树上有鸟儿。
为什么要有鸟儿?
因为有鸟儿的地方就有鸟窝。
为什么要鸟窝?
因为鸟窝里有鸟蛋。
为什么要鸟蛋?
因为用鸟蛋幻化东西最简单,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所以,淑兰现在正在干一件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干的事——掏鸟窝。
恶寒啊,如果鸟妈妈发现了怎么办啊?
如果鸟爸爸发现了怎么办啊?
但眼前最大的问题是,她爬不上去怎么办啊?
淑兰努力回忆刚刚秸哥哥说过的话,“幻化自己心中所想的防御圈……”
呃,心中所想的防御圈?
淑兰苦思冥想,这个……她心中所想的……嘿嘿……她干笑两声,真的要幻化出来吗?她偷偷的瞅瞅秸哥哥的那个方向,那个……不太好吧……
她回头,毅然决定还是先把鸟蛋掏到手再说。
她支着脑袋,仔细的计算着高度,伸出自己的小爪,打算去够。
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淑兰踮起脚尖,眼睛瞪着,摸得鸟窝的边缘了。
她使出浑身解数,耸了耸肩膀,吸气收腹提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