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的说,“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却不曾在乎过我,明明同样都是妹妹,对我,终究是隔了一层。我不可否认,他对你的感觉,源于你们上一世的羁绊,只能够自嘲的笑笑,为什么不是自己呢?淑儿明明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理了理零乱的思绪,又露出那个温温的微笑,“其实,我也并未做了什么,只要你们还彼此信任,那便什么都发生不了。只可惜,你们两偏偏就有了隔阂,这怪不了我。”
“你对我下了咒?”淑兰虽然学艺不精,但绝对不傻——其实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练得比优还要好。所以,她问得一针见血。
“你不过是在等一个契机,可以瓦解我的契机,所以你刚刚在撒谎。”淑兰紧追不舍的说。
“你可以说话了?”洛伊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角温温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淑兰冷笑,“那是个密秘,我有必要通通向您禀告清楚吗?”
洛伊优很快又冷静下来,“能说话就说明你也不算太差,那在接下来的巫灵大战中,你就可以做为洛伊家的战斗力出战了。”
淑兰皱眉,她听出了优的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这些都是长老们给我的试炼?”
优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们的试炼。秸做为我们洛伊一族这一辈唯一的嫡系长子,出战是必然的。但为了保存纯正的洛伊大巫之血,在你与我之间必须有一个要留在洛伊家。”
“你的意思是,在这次试炼中会选出谁留在洛伊本家?”淑兰皱眉问道。
“没错,”洛伊优点头,“本是认为赢你绰绰有余,没想到,还是疏忽了。”她摇了摇头,漂亮的耳坠轻轻地晃来晃去,“也罢,我输得起。”
洛伊优笑笑,“权当是上天偏爱你多给你的一次机会,你好好把握吧,毕竟下一次,你未必会如此走运了。”
洛伊优小巧的鞋子在池边轻点,烟雾从她身体四周散出,淑兰隐约听见洛伊优的声音袅袅传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刚刚的其实根本不是秸,只是我幻化出的一个傀儡罢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真的当做是他了吧?”
淑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是樱花的香气,淑兰迷惑了,甜甜的,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溺,不是不可自拔,而是不想自拔,甘愿沉沦。
天地之间,只有混混沌沌,仿佛盘古初开,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这里是哪里?
风是蒙蒙的,月也是蒙蒙的,依稀是年少的欢笑羡煞了同样年少的她。
归去吧……归去吧……
就像是穿越千年的咒语,萦绕在她周身,轻喃。
淑兰亦是不受控制的跟着念:归去吧……归去吧……
‘小伊,醒来吧……’
既是无奈又是宠溺的声音,‘醒来吧……别睡了……
像是一声声钟声一下下敲在了淑兰的心坎上。
‘小伊,别看了,别好奇了,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无比的**,引导着淑兰通向某个地方。
“铮——”是拨开迷雾的清明,是驱走黑暗的光亮。古琴的声音,熟悉中带着忧伤。
淑兰努力去辨清,却又是什么都没有。
“是意识恢复了么?怎么还不睁眼呢?”声音在耳边响起,“还不起来么,不如……”
淑兰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不如什么?好想知道哦……
“不如,让哥哥来帮你吧……”声音依然是最温柔的,不知为何淑兰绝对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立起。
她可不想尝试秸的帮忙……
于是,揉了揉眼睛,假装是悠悠醒转。
看见她醒来,秸才稍稍放下心来,“你先休息吧,刚通过试炼必死十分劳累了,现在距出战也只有十天时间了,而且……”
秸移开目光,没有看向淑兰,看他这个样子,淑兰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接受族里长老们准备的特训。”虽是有些不忍心,但秸还是如实道出。
“什么?”淑兰俩眼一翻,又是晕厥过去了。
秸温柔的托住她,拥入怀中,只是他狭长的狐狸眼中有一抹深思一闪而过,到底是……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明明是个好日子,天气又十分不错,淑兰却没有一丁点好心情。
要接受一群老头子们是轰炸,你会很高兴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啦!如果谁说会的话,那他一定是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了!
“哎,我真傻,我单知道赢了她是件值得开心的是,却没想到中了她的圈套……”淑兰自怨自艾道。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输给自己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不会让她和他独处的,才设下套子让自己心甘情愿的钻进去,可恶!
“哎,真是太大意了……”淑兰唉声叹气道。
秸有些好笑的看着淑兰这个样子,伸手拢了拢淑兰细碎的发丝,“我们走吧。”
“迟到了会受到长老们的责罚的哦。”秸揉了揉淑兰松软的头发,话里蓄着满满的笑意。
“好吧。”淑兰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洛伊秸身后,向特训区走去。
奇怪,怎么没有长老们呢?淑兰从秸身后探出脑袋,东张西望。
“今天是特训的第一天,所以首先特训你们的观察力和识别力,淑兰和秸分开测试,淑兰去找出大长老,而秸去找出二长老,你们须记住,要在日落之前找出,并且不可向外求助,否则,家法处置,现在开始倒计时。”声音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传出却在空旷的特训区里一圈圈回荡着。
“3——2——1——开始!”
家法处置?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至少会让你去掉半条命的!她才不要呢!
“你要小心,大长老他……”秸一脸担心。谁都知道,大长老是出了名的严厉,二长老是出了名的仁慈的。
“秸哥哥,”淑兰求救的看向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甜滋滋的。
“嗯?或者,你想要家法处置?”秸淡淡的问道。
家法处置?淑兰吞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呵呵呵呵……那就算了……”
“可是,大长老他……”淑兰还是有些犹豫。
要是能和秸换一换就好了,她平日里好逸恶劳的,大长老早就看不顺眼了,不知道会不会借此机会公报私仇,而二长老平时对她可最好了,没准儿还会放她过关呢。
“小伊,你要明白,在这里受到挫折总好过在战场上受伤,你现在接受的特训越严厉,你就越会成长,就越容易避免受伤,我希望你永远能好好地活着,即使,没有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秸的双眼,也同样遮住了他心底的思绪。
淑兰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薄唇一开一合,心里不知究竟是喜是悲。
“小伊,你要明白,在这里受到挫折总好过在战场上受伤,你现在接受的特训越严厉,你就越会成长,就越容易避免受伤,我希望你永远能好好地活着,即使,没有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秸的双眼,也同样遮住了他心底的思绪。
一直过了很久,“嗯。”低低的声音才含糊不清的响起。
终于还是心中不忍,秸拿出一面小巧的镜子递给淑兰,“这个你拿着,最好经常注意一下你的仪容仪表。”秸的双眼里漆黑一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长老应该会藏在……
还是给她这点提示吧,免得……反正能不能用上也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淑兰恍恍的接过镜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洛伊秸说话,在目光接过镜子的一刹那却毫无预警的一亮。
“我知道了。”淑兰闷闷的说。
秸这才放心,但鉴于淑兰前说后忘的记性还是在叮嘱了一遍,“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话。”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心疼,家法有多重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愿她受那……
特训开始,淑兰知道面前的困难,慢慢的挪到了自己的特训区。
回头望了一眼浅紫色的身影,眼里闪动着无数不知名的东西。
“秸哥哥……”声音干涩无比,那身影却已隐入精光之中。
淑兰低头抹了抹眼睛,一甩头:我才不会害怕呢!大长老!本小姐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周围的景物慢慢的变了,火热的太阳烤在淑兰身上,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一片。
她置身于一个一望无垠的沙漠,口里干干的,喉咙中几乎是要冒烟了。
黄沙飞扬,毫不留情的刮在脸上,疼的淑兰眼泪都出来了。
她放眼望去,努力想找出哪里与周围不一样的地方。
可惜没有。
讨厌!那个死老头子到底藏在哪里了?
她一寸一寸的搜寻者,原本白净的小脸已经晒得通红,有一层薄薄的皮肤仿佛要脱落开来,口里已经干得就像是盛满了沙子。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天是刺亮的,淑兰的双眼却开始微微发黑,脚步也紊乱的不成样子。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句秸哥哥特地关照她的话,“这个你拿着,最好经常注意一下你的仪容仪表。”,“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丑极了,淑兰心里想,如果是秸哥哥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他会心疼么……淑兰有些恍惚。
她吃力的翻出那面小巧的镜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放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当她看见镜子的一瞬间,她笑了,若除去那满脸的沙子,笑容美得不可方物……
的确,她看出来了,试问,以秸哥哥的睿智,又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送给自己一面毫无用处的镜子呢?
被她下意识忽略的地方就一定是大长老的藏身之处!
淑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笨透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一入特训区,二长老就自动现了原形,“反正以你的本事也不需要我来训练了。”,二长老解释道。
秸也并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小娃娃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虽是质问的话语却没有一点质问的语气。
秸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却又暗暗思量如何让他快些放自己过关。
二长老见他有些心不在焉,顿时心里大为不满,但却又不想为难于他。于是向前踏出一步,“小娃娃你虽是通过了这次特训,但暂时还不能离开特训区,你想去救那女娃娃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从他脸上划过。
二长老蓦地漏跳一拍,但二长老毕竟是历经风雨,仅是眨眼的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你就算是对我用鬼控术也没有用,因为……”
二长老拿出了一粒不大的珠子,珠子柔柔的散发着黯淡的光。又有谁会想到,这一粒连宝珠都算不上的珠子竟会是巫界大名鼎鼎的定魂珠。“大长老早就料到你还会去救那个女娃娃,将这个交给我,要我挡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