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0
将男人放在**。萧雪海轻声道:“大哥,你好好睡一觉。”明知道男人现在已经听不到,男子还是跟他说,只是凑的比较近,让男人能感觉到自己在跟他说话。
正准备要走,却发现衣袖被人轻轻牵住,萧雪海走不开,只得在床边,伸手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萧暮之明白自己此刻很没用,但他实在害怕,所以在感觉到男子要走时只能用尽全力去抓住男子的衣袖,他不想一个人呆在这茫茫无际的黑暗中,更害怕一个人面对这可怕的安静。
半晌,男人依旧睁着眼不闭上,白发男子只得将自己的手覆上男人的眼,凑到他耳边道:“大哥,把眼睛闭上。”虽然听不见男子的声音,但耳边温热的气息和眼前的那只手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于是男人很配合的闭上眼。
萧雪海心疼的看着不安的男人,本来是想去想办法该怎样弄到凤凰胆,但此刻一见男人的模样根本无法走开。当即让人准备了热水到房里,洗漱过后变钻到被子里陪着萧暮之一起睡。
直到被男子搂在怀里,萧暮之才安心下来,黑暗似乎也不那么恐惧,他可以感到男子在对自己说话。因为不断有清淡的气息扫过自己的脸颊,许久,男子似乎也困了。将自己往搂了搂,埋头不在说话,萧暮之这才感到困意,醒来后一直恐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朔日清晨,御书房的门被打开,慕容释看着进来的白发男子,微微皱眉道:“怎么不陪着他。”萧雪海忧心的蹙眉,道:“他还没醒,我要去一趟凤凰宫,这些天,你能不能照顾他。”
慕容释抿着唇,道:“你去有什么用?你不怕他报复你?”萧雪海清冷的面容浮现一丝苦涩,道:“不然能怎么办,他只要能救人,什么报复我都得受着。”
慕容释沉默半晌,放下手中批折子的朱笔,道:“什么时候动身?”
白发男子道:“等大哥身体好一点吧,现在走我不放心。”
回太清殿时,萧雪海听到了一丝破碎的泣声,神色一变。萧雪海赶紧走到了男人床边,发现男人依旧躺在**,只是苍白的脸却哭的有些发红,似乎没有意识到人来,男人依旧低低的哭着。
萧雪海心中大急,连忙将男人从**抱着坐起来,道:“出什么事了?”他知道男人没法说话,只能不停的用手在男人伸手抚摸:“是不是哪里痛?”
男人被他搂在怀里,顿时身体一僵,竟然有些发抖起来,死死的咬住唇。白发男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断探索着,忽然,将手摸进被子时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萧雪海面色一变,揭开被子立刻明白过来。
被子里湿湿的,男人雪白的亵裤也是湿的。
萧雪海愣了愣,终于明白男人为什么哭,心中越发难受,吩咐人备好热水,白发男子拿起一条厚厚的披风将男人裹住。抱着他往沐浴的房间走去。
萧暮之将脸埋在披风里,黑漆漆的眼里溢满湿润的水汽,早上醒来时,他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一个人恐惧不已,渐渐的尿意上涌,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根本动不了,完全没有知觉,最后只能将床铺弄湿。
如此境地让男人伤心不已,一想到待会儿会被人看到,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他何时有过这么难堪的境地。萧暮之发现自己此刻连遮羞的举动都做不到,他不可能起床换洗,不可能将床被换好,只能睡在**等人发现,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让男人忍不住哭起来。
此刻被男子抱在怀里,萧暮之感觉到一只手不断的给自己擦泪,于是努力的想咬着唇,眼泪却不停的流。萧雪海一边急急抱着男人向沐浴的地方走去,一边不住拍着男人的后背,生怕他叉了气。
太清殿是山河殿中仅次于主殿的存在,所有的场所一应俱全,到了沐浴的清华池,房里的边缘早已经升起了暖炉,顿时一阵暖意驱散了外面的寒气,地面上铺着宣红的地毯,正中央巨大的人工水池冒着蒙蒙的热气。
萧雪海舒了口气,看着脸颊通红的男人,连忙给他宽衣。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抱着男人到了水池里。
被温暖的热水包裹住,萧暮之缩了缩身体,随即贴近了一个光滑的胸膛,立刻意识过来,萧暮之难堪的低下头。忽的,一个脸颊贴近了自己的脸庞,男人愣了愣,漆黑的眸子充满了迷茫。
脸颊随即轻微的磨蹭起来,带着安慰,带着怜惜,轻柔的摩擦着男人的脸颊,萧暮之很快明白了男子的举动,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半晌,回应似的将脸靠在男子肩上蹭了蹭。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男人,萧雪海松了口气,他知道男人听不见自己说话,因此只能用人类最古老的肢体语言送去安慰,庆幸,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低的抽泣声逐渐平静下来。
随即,白发男子开始为男人清洗。手中拿着柔软的布巾轻轻擦拭着男人的身体,萧暮之有些难堪的扭动着身体,细微的反抗让男子原本规矩擦拭的手停了下来,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萧雪海不得已伸手禁锢住了男人的腰身。
大哥,拜托你别再动了,这样我很难受。然而似乎没意识到男子的情况,萧暮之只觉得这样赤luo裸任人清洗实在难堪,发红的面上带上一抹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萧雪海连忙安抚的拍着,最后将自己手中的白布放到男人手中。萧暮之试着抓住,或许补充了食物又经过一夜的修养,他竟然真的将布抓在了手中,然而后面努力的想要抬手却再也没办法了。
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自己清洗。
男人于是不动了,怔怔的坐在白发男子的怀里,乖乖的不在动弹,身体却不可遏制的颤抖,难道……难道自己从今以后就要这样生活吗?
男人绝望的表情让萧雪海心痛的喘不过气,接过布快速的将两人清洗一翻,萧雪海给男人穿上干净的衣服,抱着他一路向着御书房而去。
门又被打开,慕容释看着抱着男人进来的白发男子,愣了愣,道:“怎么了?”
萧雪海站在慕容释面前,随即小心的将男人慢慢放进他怀里,慕容释顿时不知所措,萧雪海抿着唇,道:“接着。”慕容释这才试探的用手将男人环住,果然,男人开始反抗,虚弱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抓着离开的白发男子。
然而,萧雪海也立刻捂住了男人的手,下一秒,他却将男人的手放进了慕容释手中,随即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这个姿势好一会儿,萧暮之明白过来。
……雪海,你是要把我教给这个人吗?萧暮之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因为他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这个怀抱他一点也不熟悉。
良久,男人缓缓的点头,随即柔顺的偎近了怀抱自己的人,他知道,自己只能依靠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雪海已经将自己教给他。他已经没有能力去选择。
心中一片空茫茫的,忽然,一个冰凉的吻落在额头,随后有清淡的气息不断的扫过自己的面颊,雪海,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不是想扔下我对不对?
慕容释呆呆看着白发男子的举动,道:“你想干什么?”萧雪海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从男人脸上看向慕容释,道:“我现在就要去凤凰宫。”
慕容释道:“你不是想等他身体好些在去么?”
萧雪海摇头,轻叹一声,低喃道:“我想让大哥早点开心起来,我现在把他教给你,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慕容释微微沉默,道:“进了凤凰宫的地方就没人能保护你了,你需不需要我派兵去?”
萧雪海摇头,轻声道:“派兵也是徒劳,只希望……只希望他还爱着大哥,否则没办法的。”
慕容释道:“那如果你回不来呢?”萧雪海浑身一震,随即伸手缓缓抚着男人的面颊,留恋不舍的细细摩擦,喃喃道:“如果我回不来,答应我,努力让他快乐,别让他知道我的消息。”
“然后呢?”慕容释问道。
白发男子的神色一凛,清冷的声音带着阴寒之气,道:“然后踏平凤凰宫,让独孤凤给我陪葬!”
慕容释手中的朱笔忽然握紧,良久,沉声道:“好,你去。”
白发男子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慕容释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男人出出神,半晌,他的眼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牵起男人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划动。
萧暮之起初又些茫然,后来明白是男人在用自己的手指写字,顿时眼中光芒一亮,男人只写了五个字:“我是慕容释。”萧暮之的手蓦的一抖,身体开始挣扎起来,却被帝王牢牢抱在怀里,抬头,毫无焦距的眸子带着哭泣过后的湿润,里面似乎有一丝慌乱。
雪海,你为什么把我交给他,你去哪里了?
写完这五个字,帝王又继续在男人的手心中缓慢的写着,男人逐渐安静下来,他写的是:雪海为你找药,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半晌,男人伸出自己的一个手指,摸索着在帝王掌心写道:“好。”
人只要能和人交流就不会寂寞,至少慕容释教了男人一个表达话语的法子,让男人不再觉得孤独。由于男人看不见,因此他写的字总是很难看,但慕容释依旧尽力的去看,不让男人费力的在自己手心写第二遍。
两人每天在彼此手心中写字,写的不多,但足以赶走人心的孤寂。
时间,就在这样无声的交流中渡过。
十天的时间不算长,却足以让人产生依赖,男人身体好了些,能自己从**坐起来,手上也有了些力气。
今日天气不错,北方的冬天难得没有下雪,反而出现了暖融融的阳光,绿儿眯着眼叹道:“啊,冬天要过去了。”青河笑了笑,道:“冬天过去关你什么事,你们女人就喜欢没事瞎感慨。”
绿儿嘟着嘴,哼了一声,道:“我让公子出来晒晒太阳,你快点把这布置好。”现在是上午,慕容释此刻正在朝堂上,因此萧暮之这里颇为冷清,这两天只有灵儿天天呆在宫里,上官长玉也来过几次,但见了儿子现在的样子,每次都忍不住抹泪,于是萧暮之只好让暮然劝着她。
萧暮之正呆呆的坐在**,他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更站不起来,因此只能这样呆呆的坐着,忽然,他的手被人拉起,有人在他手心写着什么,男人这十多天来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萧暮之开始庆幸自己认识字,否则这样孤寂的无法表达简直让人发狂。
绿儿脚步声很大,但男人由于听不到所以根本动也不动,来到床边,绿儿原本高高兴兴的脸色暗淡下来,希望国师能找点找到治公子病的药。
缓缓拉起男人的手,绿儿伸出手指在男人手心慢慢滑动,不一会儿,萧暮之笑了,轻轻点了下头。得到允许的绿儿立刻大叫:“青河,好了没有。”
青河蹬蹬蹬跑进来,道:“好啦,好啦。”说着,双手一伸就将男人抱进怀里,绿儿忍不住大叫:“你小心点。”青河翻翻白眼,道:“有本事你来抱?”萧暮之一开始很不习惯,每次都尴尬羞愧,但形势不由人,也由不得他。
默默的任青河抱着自己出了门,感觉到有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现在他的感觉变得出奇的灵敏,这也成了男人唯一和别人沟通的方法。
感觉自己被放在一个软软的塌子上,萧暮之动了动身,伸出手四处摸了摸。青河嘘了口气,笑道:“啊,公子好像长了点肉了。”
绿儿皱皱鼻子,笑道:“皇上天天那么补,要是我早就成个大胖子了。”青河正要说什么,看着男人乱抓的手,连忙坐到旁边将自己的手塞进男人手掌里,然后另一只手就抓起一个梨子啃起来,两人开始叽叽喳喳的斗嘴。
萧暮之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可以感觉到身下的软塌在青河笑的发颤的身躯下也颤抖起来,萧暮之于是也笑了笑,安静的躺在软塌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只要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萧暮之静静躺着,心中却想着雪海。
他还有多久才回来呢?
其实就算找不到药也没关系,只要他快点回来就好,一个人好孤独。
慕容释下了朝,在御书房呆了会儿,忽然皱眉道:“小宁子,什么时辰了?”宁公公抿嘴一笑,道:“皇上,该是用膳的时候了,您是不是该去太清殿看看了。”慕容释狠狠瞪了宁公公一眼,道:“知道还不摆架!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宁公公道:“已经准备好了。”慕容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宁公公看着心情极好的皇帝,忍不住也笑了。
皇上心情好,做奴才的才有好日子过。
自从萧将军回来后,皇上似乎笑容都多了呢。
御书房离太清殿有一段距离,慕容释正走在路上,忽然遇到纳兰公主也就是现在的皇后。
纳兰如今换上了一身国母的装束,更显的华贵雍容,美艳非常。
见着皇帝,纳兰行了礼,随即笑道:“皇上,臣妾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慕容释看见是纳兰,于是也停了下来,他承认,如果没有男人,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理想中的皇后,天真率直,又不失大体,而且十分能逗自己欢心。
想起自己自从男人来了之后都没有在见过纳兰,慕容释忍不住蹙眉,随即道:“兰儿,你等朕什么事?”
纳兰嘟了嘟嘴,笑着瞪眼道:“皇上,你还说呢,你这几天日日忙,都好久没看臣妾了,臣妾亲自下厨做了些膳食,特意等皇上一起去。”慕容释愣了愣,心中有些觉得对不起纳兰,自己和她才刚大婚,确实冷落了,但想到太清殿里连床都下不了的人,当即哪点愧疚也变得微不足道,伸手扶了扶行礼的皇后,慕容释轻声道:“朕还有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纳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笑起来,抱着帝王的手臂撒娇道:“好嘛好嘛,皇上既然有事臣妾也不勉强了,不过皇上可以答应臣妾,有空一定要来看臣妾哦。”慕容释看着一点也不粘人的纳兰松了口气,笑道:“好,朕答应你,忙完了一定去你那,到时你在做给朕吃。”
纳兰点点头,笑道:“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说完退到一旁俯身恭送,待到帝王的背影离开后,纳兰抬头,嘴唇咬的死死的,不断伸手扯着自己华丽的衣衫。
忽然身后传出一个笑声:“妹妹拜见皇后。”纳兰转身,看见穿着粉色衣衫的宁妃,皱眉,纳兰冷冷道:“好妹妹,你不在你宫里呆在,这时节怎么跑出来了。”宁妃却只是看着帝王离去的方向,道:“皇上又去太清殿了,呜,那里面的人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姐姐你阻了皇上的道也不怕皇上生气。”
纳兰脸色一青,喝道:“妹妹可别乱说话,皇上的事情我这个做妻子的可不能再背后乱说。”她特意将妻子两个字咬的很重,不意外看到宁妃铁青的脸。
半晌,宁妃整了整仪容,又恢复了笑容,道:“姐姐,妹妹奉劝您一句,别打里面那人的主意。”
纳兰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一个男宠而已,得意不了多久的。”
宁妃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道:“男宠?姐姐你可真逗,连那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就吃起干醋了。”纳兰顿时怒喝,道:“放肆,你敢跟本宫如此说话!”
宁妃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即缓缓一拜道:“是妹妹放肆了,请姐姐恕罪,妹妹这就回宫。”转身正要走,猛的被纳兰叫住:“慢着,妹妹,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些菜肴,既然皇上不吃,妹妹就陪我吃一顿吧。”
宁妃一笑,道:“谢姐姐。”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各自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心照不宣。
慕容释赶到太清殿时,正看到青河两人正打打闹闹,原本清冷的地方显出写欢快的气氛,男人正躺在软塌上,安静的坐着,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慕容释走上前去,青河两人立刻停止了打闹,躬身行礼,慕容释没有直接走到男人身边,而是微微蹙眉道:“大冬天的,怎么把人弄到外面来了。”
绿儿两人在国师府向来无拘无束惯了,行了个礼没等帝王说起身就自顾自的站起来,道:“今天天气好啊,公子整天躺在**也太闷了,所以绿儿才想让公子出来透透气,别担心,我弄的很暖和。”慕容释看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于是也笑了,道:“好,是朕错怪你了,别在嘟着嘴了。”
绿儿有些气鼓鼓的小腮帮顿时泻了气,笑道:“皇上来了,那我可以去让人传膳了。”说完,蹦蹦跳跳的拉着青河走了。
萧暮之感觉依旧没有感觉到原本在自己身边完的两个人已经走了,他的两只手放在双腿间,偶尔抓抓毛茸茸的狐裘,慕容释看着忍不住呵呵一笑,看向宁公公,道:“拿过来。”宁公公赶紧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东西放到帝王手中,竟然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萧暮之正想着事情,忽然有人在自己手中放了个毛茸茸软绵绵,似乎还在蠕动的东西,顿时被吓了一跳,猛的抽回手,感觉那个东西又落在自己腿上,似乎还在向自己肚子上面跑。
男人张大嘴,茫然的缩着手,不一会儿,慢慢的伸出手向着那个已经慢慢爬到自己肚子部位的东西摸去,修长的手指小心的在那东西身上轻轻的戳着。
慕容释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又带着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呵呵一笑,伸出手将那个在男人身上爬来爬去的小东西不断往男人怀里送。
萧暮之戳了会了,便大胆的双手将那个小东西捧起来细细的抚摸,半晌,英俊的面上浮现一丝笑容,是兔子,长长的耳朵,暖和的身体,很小巧的东西。
几乎立刻就知道是谁弄来的,因为这些日子,只有慕容释和萧暮然总想着办法让自己开心。这个该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慕容释过来。萧暮之茫然的转着头,他不知道慕容释在什么方向。
一只手捧住了男人的脸颊,阻止了他无目的转的,萧暮之于是不乱动脑袋了,他知道慕容释的意思,他是在告诉自己他的位置。
他正坐在自己的软塌边,就在自己的右手边上。萧暮之确定了方位,于是安下心,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小东西,感觉那小兔子不时在自己手上蹦了蹦去,仿佛按摩一样。双手捧起,萧暮之将兔子贴近自己的脸颊,脑海中仿佛看见了它的模样,很小的,一个出生不久的小生命,正在自己的手心玩耍。
瞬间,原本没有光明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那样脆弱的生命在顽强的律动,让男人的心瞬间坚强起来。
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淡色的双唇轻轻吻了吻手中的小生命。慕容释静静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忍不住也低下头,在男人吻过的地方轻轻吻了吻那只小兔子。
冰凉柔软的发丝划过手掌,萧暮之愣了愣,伸手摸去却发现帝王正埋首在自己手里,萧暮之有些不解,于是低下头,恰好慕容释刚抬头,于是他的唇就吻到了帝王的耳畔,愣了愣,萧暮之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有些掩饰的转过头。
慕容释愣住了,心突突跳起来,半晌,艰难的张了张唇,拉过男人的手掌轻轻写着,萧暮之慢慢感觉着男人写的字,顿时觉得热血冲脑,男人写的居然是:暮之,你好坏,你调戏我……
我、我哪有调戏你,明明知道我看不见,凑那么近干嘛……男人抿着唇,脸颊通红,慕容释看着男人,眼中泛起迷人的光芒,微钩的唇角显得温柔而美丽。
“皇上,已经传膳了。”宁公公及时解救了男人的尴尬,慕容释于是起身,将男人身上的狐裘裹了裹,又拉着男人的手写道:我们吃饭了,你把兔子抱好,它很小,别摔坏了。
已经被帝王抱起的男人乖巧的点点头,双手将小兔子抱在怀里,慕容释呵呵一笑,觉得这只兔子真的很幸福,我如果自己也能像它一样被抱着该多好。
萧暮之小心的抱着怀里不断乱窜的小东西,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抱住的也只有它了,他也明白,男人是想用这只兔子陪自己。
心中一阵茫然。
雪海走后,慕容释就代替了他的位置,自己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去办,甚至那些私密的事情也要借助男人才能完成。
即使一开始反抗,内心强烈的觉得屈辱,但在几次将床铺弄湿,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后,男人只能妥协。
然而,自己狼狈的画面帝王却从来保密的很好,没有人知道,每次的善后都是亲力亲为,包括清洗,第一天被帝王赤luo的抱进浴池时,男人无助的哭了,他忘不了曾经那些画面,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再他身边,他怕的浑身发抖。
可是,那只给自己清洗的手却轻柔而规矩的清洗着,慢慢的,萧暮之竟然觉得那感觉仿佛是雪海在给自己洗澡一般,并不是那么的……可怕。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不惜纡尊降贵的做这些事情?
萧暮之在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心中对帝王的冰雪却在一点点的消融。
回过神来时,萧暮之已经被抱坐在帝王腿上,一只汤勺放在了他的唇边,萧暮之不知道他喂的是什么东西,但也知道是补药,虽然已经吃的想吐,但萧暮之别无选择,他只能努力让自己身体好一点,别在像个废物一样。
慕容释将一勺药汤吹凉正要喂男人,就看到绿儿在旁边看着一桌子东西苦着脸的厌恶模样,帝王忍不住挑眉,道:“绿儿,你想吃?”
绿儿连忙摇手,嘴角忍不住抽搐。
我可怜的萧公子,这些东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吃下去的。绿儿看着慕容释一天三顿,顿顿都是药煲,早就闻到那味道就想吐了,真难为公子居然乖乖吃下去,当然,皇上也很厉害,一个正常人,也天天跟着吃,一顿不落,连绿儿自己都快感动了。
不过话说回来,感动归感动,公子可是国师的,你别想抢。
绿儿看着慕容释温柔到溢出水的眼光,顿时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萧公子只爱我们国师,你死心吧。
绿儿虽然这么想,但只觉得希望渺茫,看慕容释这样子,要死心希望很渺茫了。
国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了,萧公子就被人抢了。
哀叹归哀叹,跑路是必备的,在慕容释说完的一瞬间,绿儿已经一溜烟的跑的没影,让她吃那鬼玩意,她才不要呢。
慕容释低头看了眼勺中的汤药,喝了一半,决定温度差不多了,然后将另一半喂到男人嘴里,看着男人乖巧咽下的模样,顿时心花怒放,眼中更是笑意凌然。
宁公公忍不住偷笑,这样,皇上恐怕天天都吃不腻。
吃完饭,慕容释将男人放在椅子上,坐在自己旁边,自己则继续处理没完成的事,偶尔抬头,看见男人和兔子玩耍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
暮之,朕欠你太多了……
不管将来如何,朕只想这一刻好好对你,在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