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关山月-----0159


极品狂医 绝代商骄 绝品梦神 至尊特种兵 无上神尊 毒舌律师,追妻一百天 盛世裸婚 豪门霸情一先婚后爱 超级透视:翡翠美人 这坑爹的攻略游戏 不灭火神 飞升灭神 宫女卷 庶女夺宫:杀手王妃桃花多 网游之写轮眼传说 满满我心 一夜废妃:别惹狂傲魔妃 三大校花宠上瘾 九玄魔修 总裁求你放过我
0159

0159

时间过的很慢。

当天。帝王举行了封后大典,成功和海上大国拉都国结盟,从此海上经济和海上防线都胜人一筹。

三日后,齐越使臣接到国家命令,咄咄逼人的要大盛交出刺杀的凶手,但没过多久,齐越的使臣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南郭宏已经密信抄送给了邀明月,没过多久,齐越丞相李相柳就不得不告老还乡,而身边几乎无人可用的齐越小皇帝却仿佛在发白男子长睡不醒后开始成长起来。

一切渐渐走上了正轨,只是太清殿中的两人却一直没有醒来。

寒梅傲雪,雪地里的白梅飘出淡雅的清香,雪中一个中年汉子正端着一碗东西,他上了台阶,推开门,一如既往的坐到床边开始给沉睡的白发男子喂食。

毒血已经排出体外,男子身上可怖的痕迹也已经消失,静静的躺在**,雪白的面颊如同窗外的白雪般纯净。

南郭宏算着时间,已经整整两个月了。不管是萧雪海还是那个男人,他们都选择了沉睡,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苦笑一声,南郭宏准备给男子喂食,他知道男子不喜欢别人碰触,因此喂食这些事情他都尽量亲力亲为,但由于男子一直沉睡,不管是血盟还是齐越,一大堆事情都无人管理,搞的南郭宏这两个月忙的昏天黑地,此刻虽然坐在萧雪海旁边,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喂了点东西,南郭宏放下碗,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望着**的白发男子怔怔出神,轻喃道:“雪海,你快醒过来,再不醒,你南大哥就要被累死了。”正说着,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竟然是常德贵。

自从那一次跳湖被打入天牢后,常德贵整整在天牢里呆了半年,直到有一天穆王爷求情他才被放出来,虽然不知道高贵的穆王爷为什么会为自己这个奴才求情,但能重新开始还是很好的。

他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半年。自己竟然又会见到萧暮之,可惜,在见到那人时他已经长睡不醒了。

心下有些黯然,常德贵看着南郭宏,于是小心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指点了点男人的肩,小声道:“南大哥你回来了?”南郭宏其实早知道有人进来,听到常德贵的声音,他转过头,粗犷的面上是柔和的笑意,道:“你小子整天到是自由。”

由于常德贵自动请缨照顾萧暮之两人,因此和南郭宏也熟悉了,他甚至觉得这个外表粗犷内心却很细腻的人非常可爱,因此只要南郭宏一有空,他总是找上门。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常德贵抓抓头,道:“南大哥,你忙了两天了怎么也不休息一下,你放心,国师和萧将军我会照顾的。”虽然男人已经没有官职在身,但常德贵依旧喜欢这样称呼。在他心中,那那个男人无论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当初那个坚毅又温柔的大将军。

南郭宏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摇头道:“我想看看国师的情况怎样,嗯,萧公子最近怎样?”虽然明知道那个男人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但南郭宏还是忍不住祈祷他能醒过来,他承认他败了,他已经被那个男人感动,再也无法生出恨意和妒意

常德贵顿时黯然了,蹲下身道:“还是老样子,东西也喂不了多少,不过现在经常都是皇上在照顾他,我也没什么机会跟萧将军见面了。”南郭宏眉头一皱,他现在可不希望慕容释接近男人,那个男人可是雪海的。

常德贵也皱着眉,他也十分丧气,本来还以为可以陪在萧暮之身边,谁知道皇帝忙完了一阵子后,只要一有空就整天陪在男人身边,害的他想像平时一样光明正大的偷看都不行。

两人正说什么,忽然响起一阵细弱的呻吟,同时止住声,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下一秒,他们将目光齐齐看向**的白发男子。

浓密的睫毛不住轻颤,仿佛想睁开眼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南郭宏倒抽一口凉气,面上现出狂喜的神色。连忙从怀中取出金针,快速为男子施针,几秒钟后,男子仿佛得到了什么支持一般,虚弱的眼眸慢慢睁开,冰蓝的眸子中黯淡无光,茫然的看着床顶,仿佛还没有苏醒过来。

常德贵激动的大叫:“醒了,醒了,我去禀告皇上。”南郭宏没有阻止常德贵,他原本蹲着的身体坐到了床边,轻唤道:“雪海,南大哥在这里,看看我。”冰蓝的眸子缓缓看向他,看了很久,暗淡的眸子中逐渐升起一丝光辉。

白发男子张着唇,似乎想说话,却开不了口。很快,他的目光开始转移,怔怔的绕过南郭宏看向外面,南郭宏一愣,随即勉强笑了笑,道:“你大哥他睡了。你也知道他一睡就要睡好久的,这些日子他很担心你,你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他就醒了,他就来看你了。”

萧雪海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脑袋很沉,醒来的第一眼,他茫然的看着床顶。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直到见到南郭宏,才安下心。

南大哥再这里,大哥呢?他好不好?他一定很担心……他怎么不来看我。

冰蓝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外面,直到听到南郭宏的话,白发男子雪白的面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

是啊,大哥一睡就要睡好久的……

我要快点好起来,等大哥醒来我就在他床边吓他一跳,他一定很开心的。

萧雪海想着,于是又缓缓闭上眼,南郭宏嘘了口气,他不是存心骗男子,只是他现在太虚弱,实在不能受任何打击。

不多时,门忽然被打开,穿着赤金色龙袍的天子大步踏进来,平日俊美沉稳的表情有一丝焦急,急问道:“他醒了?”南郭宏起身,行了个礼,才轻声道:“皇上,国师已经睡过去了,他现在需要静养。”

慕容释看着**已经睡着的人,焦急的脸色暗淡下去,缓缓道:“他醒了,暮之什么时候才会醒呢。”南郭宏一怔,没有说话,其实心中早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恐怕醒不过来了。

当时,男人已经将几乎所以的生命力和鲜血都过渡给了白发男子,若不是慕容释最后关头阻止,男人本就该死去,他此时能活着呼吸,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要醒过来?何其大的奢望。

夜静静的流淌,月光倾泻在静寂的皇城,倾泻在普通的民舍,月光是不会吝啬的。它千百年来始终如一的挥洒着清冷的光芒,无论是辉煌的宫墙还是简单的茅舍,无一遗漏的给与了恩赐。

月光斜斜的射进门里,地面如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床边,慕容释正轻轻捏着**男人的手,怔怔看着男人手上的伤痕,随即慢慢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平日里不露感情的声音此刻却仿佛如月光一般温柔:“暮之,不知道你听不听的到朕说话,朕告诉你啊,萧雪海已经醒过来了,南先生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你也要快点醒过来才行,你弟弟妹妹很想你,萧雪海也很想你,他今天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吃东西了,他还说要来看你,被南先生拦下了,你可得在他赶过来之前醒,不然就露陷了,你不想他伤心对吧?”

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所以快点醒过来吧,我……我也好想你。

半个月了,当南郭宏推开门时却没有看到萧雪海,心中一紧,南郭宏连忙找,却发现男子正坐在房间最里面的一张桌子里。

大冬天只穿着雪白的里衣,虽然房里又暖火却依旧有些寒意,南郭宏连忙上前,道:“雪……盟主,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起来了。”萧雪海抬头,清冷的声音显得柔和而温暖:“南大哥,叫我雪海吧。”

南郭宏愣了愣,随即舒眉一笑,道:“雪海,是不是躺着累了,那坐一会儿也好,我给你拿件衣服穿上。”正要转身,白发男子蓦的开口,声音有些压抑,甚至在轻微的抖动:“南大哥,你别骗我了,大哥怎么会睡那么久,已经十五天了,他怎么没有来?”

他到底是出了事还是……还是不想要我了?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让萧雪海恐慌到不行。

南郭宏看着男子冰蓝的眸子坚定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瞒不了眼前的男子,缓缓坐下来桌子,南郭宏道:“雪海,你知道妙毒医仙是用什么方法救的你吗?”

萧雪海知道自己受了伤,知道是妙毒医仙救了自己,可、可这和男人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被救的,他只想知道大哥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没来看自己,为什么你们要瞒着他的消息!

为什么那皇帝每一次来看自己的眼神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

南郭宏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他很明白萧暮之对眼前男子的重要性,这样的消息他甚至不知要怎样告诉他,但他却不得不鼓起勇气,起身,南郭宏道:“其实,他就在你不远处,我带你见他。”

半个月,萧雪海身体已经恢复很多,加上他本来就练过武,又有一个神医天天在旁边治疗调养,因此行走坐卧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身体还显得有些虚弱。

穿了件衣服,萧雪海跟着南郭宏出了雪地,绕过一片梅林就看到一个同样的房间,南郭宏到了门前,推开门,低声道:“他一直就睡在里面,其实离你很近。”确实很近,只是一片梅林的距离,却将视线阻隔了。

进了房门,萧雪海首先看到的却不是男人,反而是慕容释。

帝王正拿着一抹柔软的白布轻轻给**的人擦拭,面上的神色平和而安静,手法熟练仿佛做了很多次一般,萧雪海愣愣的走到床前,看着**已经形销骨立的男人,顿时刚恢复的身形有些摇晃,半晌,声音沙哑的开口:“大哥,你怎么了?”

男人当然不会回答他,慕容释侧头,声音虽然平淡,但却有毫不掩饰的憎恨:“怎么了?嗯,看不出来么?还是你的属下没有告诉你?”萧雪海转头,看着南郭宏,神色惊慌道:“南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会这样,是谁害他这样的?”

南郭宏还不知怎么答话,帝王已经蓦的起身,狠狠抓住了白发男子的肩头,大力的捏住,两人的身材一般修长,强大的压迫力将房间的气息都逼得沉闷起来:“是谁害的?是我!还有……你。”

萧雪海眼光猛的紧紧收缩,随后伸出一只手,搭在帝王握着自己肩的那只手,随即用力的掰下来,虽然身体虚弱,但好歹也练过武的人,比起慕容释丝毫武功不会的身体,自然也不差。

反手将慕容释的手腕扣的紧紧的,男子一字一顿的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帝王俊美的面容浮起一丝冷笑,缓缓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个傻男人为了救你,把自己的一生生机和精血全都渡到你的体内,他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造成的。”萧雪海浑身一颤,紧扣着慕容释的那只手猛的松开。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他还能醒过来吗?”没人回答,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白发男子下一子无力的跪在了床边,看着**生气全无的男人。

以前即使身体再虚弱,男人也依旧可以对自己笑,依旧顽固的要自己走,依旧可以孩子气似的在枫树下动胳膊动腿,可现在却了无生气的躺在**,消瘦的脸旁,纤弱的身体仿佛一碰就碎的身体,没有一点活人的迹象,仿佛真的不会在睁开眼。

萧雪海颤抖的伸手,男人的脸庞是冰冷的,苍白如纸,看不见丝毫血色,神色间没有痛苦,没有愉悦,平静的失去了一切感觉。

缓缓的,白发男子的手收紧,因痛苦而扭曲了声音:“为什么没人阻止他,慕容释……你,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明明爱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一刻,爱似乎不必隐藏。

慕容释苦笑起来,长长的一声叹息,道:“对,我当时根本就是个混蛋,我为什么要答应让他救你,你的死活关我屁事,去他**的天下,全他**的狗屁。我、我竟然答应他,我竟然看着他去死……我才是最混蛋的。”

悲痛的气息在沉默中蔓延,白发男子就那样跪在床边紧紧抓着男人的手,似乎一放开男人就会消失。

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为什么我每次都害你受伤,我想要你幸福的,我想你快乐的,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成功过。

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如果不是我逞强,如果不是我那该死的嫉妒,或许不会变成这样。

男人站在场中大叫:“雪海,用这个吧。”他手中拿着一条火红的神兵利器,可以将任何靠近的人撕得粉碎。可萧雪海却不愿意拿起它,他讨厌那个东西,更讨厌它的主人。

他心中有着妒忌,他逞强,宁愿身上添伤口也不要独孤凤那个男人的东西。

冰蓝的眼眸滑下一滴泪,白发男子颓然的看着**的人。

为什么要那么任性,如果……如果是独孤凤那个男人,他绝不会受伤,他绝不会让你为他牺牲。

大哥……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男人,我、我可以成全你们,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只静静陪在你身边就好,你喜欢他,我绝对不会再有怨言。

只有你肯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然而,终究只有一室的沉默。

没多久,传出了惊人的消息,齐越权势倾天的国师竟然也即李丞相之后辞官,齐越皇帝无论下了多少挽留的圣旨都无法,最后只得赐了一个乾坤王的名号,并将国师府改为王府,从今以后乾坤王代替齐越皇帝周游天下,体察民情。

大盛皇宫,太清殿。

今天是除夕,宫里挂起了金红色的灯笼,皇帝下了群臣宴便径自到了此处,石桌上已经布了些茶点。

慕容释走到桌旁,看了眼换上一身红衣显得艳丽无双的男子,不由一挑眉,道:“怎么,今天不装雪神了?”萧雪海眯着冰蓝的眸子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礼花,也不看对面的皇帝一眼,道:“过年不就该穿红色的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穷的叮当响,一年到头穿一件衣服。”

慕容释嘴角一抽,那是龙袍好不好……

两人从最初的仇视到慢慢无奈,最后妥协,因为他们发现,对方也同样深爱着那个男人,孤独中能找到同伴岂非是一件快乐的事?

两人互相打击了一句,都沉默下来,他们之间虽然相处的和平,但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语言,就算有,也只是关于男人而已。

“好漂亮的烟花。”萧雪海喃喃道:“以前从来没见过。”慕容释也抬头,微微勾起一丝笑容,道:“宫里年年放,我却也没有好好看过。”

两人抬头,绚丽的烟火染上二人的双颊,显得喜庆而俊美。

然而冰冷的房间内,却依旧冷清。

萧暮之睁开了眼,眼前一片黑暗,晚上了?

……我还活着。

这是萧暮之的第一感觉,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音,不管是鸟叫还是虫鸣,连风的声音都没有。想说话,一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东西,萧暮之皱眉,想起身,双手却软绵无力,即使恢复了意识,却依旧不能动。

入夜,白发男子和帝王照例先去男人房里看看,谁知……

他们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男人依旧躺在**,眼睛已经张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手指不断的抬起放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狂喜的神色。萧雪海立刻冲到了床边,看着男人漆黑的眸子,声音轻柔而颤抖:“大哥……。”慕容释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

上苍,这是你送给我的新年礼物么?感谢你让他醒过来。这一次,帝王心中怀中无比谦卑的心感谢着老天爷,下一刻,他立刻出了房门,道:“来人,快去叫南先生。”立刻有人去通报,说完这句,帝王再也克制不住,转身进了屋,却发现白发男子焦急不安的神色。

慕容释快步走上前,看着男人漆黑明亮的眸子,低声道:“暮之,你终于醒了。”

萧雪海忽然摇着头,猛的道:“不对,大哥不对劲。”慕容释眉头一皱,不管那些,立刻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下一秒,他感到男人浑身一僵,随即微弱的挣扎起来。

萧暮之忽然觉得很害怕,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甚至说不出话,好可怕的感觉,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那无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空荡的四周仿佛随时会冲出一个怪物来。

然而那个怪物真的来了。

男人感觉自己的手猛的被抓住,不熟悉的体温,不熟悉的气息,他开始惊慌,想要逃离那只手,却根本无法反抗。

渐渐的挣扎中,他发现那不是怪物的手,那是人的手,是一只温热的人手。

有人在旁边?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

惊慌无措的表情出现在男人消瘦的面上,被帝王握住的那只手不断发出微弱的挣扎,如同刚出生好无力量的小猫一般,漆黑的眸子溢满了惊恐的神色。萧雪海脸色一变,颤声道:“放……放开。”慕容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放开手,脸色担忧而难看。

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被放开,萧暮之不但不安心,反而更加恐惧,刚才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潜藏在黑暗中?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一个隐约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萧暮之脑海中,他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嘴里发出自己都听不到的细碎呜咽声。

然而,床边的两个人却听到了,看着男人惊恐发抖的模样,彼此对看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模样。

萧雪海小心的轻唤道:“大哥……我是雪海,别怕。”说着,伸手覆在了男人的脸庞上,男人忽然安静下来,漆黑的眸子看着白发男子的方向,却丝毫没有焦距。

萧暮之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可以感觉到那气息,抚在脸上冰冷光滑的感觉,还有那清冷的气息,是雪海!

雪海,你在旁边是不是?你为什么也藏起来?我看不到你啊?

男人脸上惊恐的表情在白发男子抚上他的一瞬间安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瞬间,两个大男人的呆住了,眼中竟有些湿润,萧雪海控制不住的低下头,缓缓吻在男人唇上。

大哥,我好久没看到你笑了,我以为……以后都看不到了。

感谢老天爷让你回来了。

慕容释呆呆的看着,也想吻一吻男人,却忽然想起男人刚才恐惧的模样,顿时浑身一僵,伸出的手就那么定在那里,脸色逐渐发青,最后,缓缓收回手,紧紧的握住了拳。

萧暮之忽然觉得一个冰凉的气息侵袭而来,唇上覆上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似乎还带着一点清冷的香味,萧暮之愣了愣,知道那是谁,没有躲避,只是安静的任男子亲吻。

这一刻,男人也彻底明白,他……或许瞎了。

雪海没有藏起来,他在吻自己。

可是,自己却看不到他……

可是,雪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我想听你的声音,这里好安静,好像真的是黄泉一般,我有点怕,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

冰凉的唇轻柔而怜惜,最后缓缓离开,萧暮之感觉到男子正用手在拨开自己面上的发丝,于是他努力的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那只放在自己颊边的手,无法握住,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上面。

萧雪海看着男人呆呆的模样,明亮幽黑的眸子明明向着自己,但看的地方却仿佛将自己穿透,白发男子猛然觉得心中泛起一股寒气,他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男人没有任何反映。

慕容释站在旁边,忽然默默的从一旁拿来烛火,顿时,床周围变得更加明亮,明白身边男人的意思,萧雪海放大声音,道:“大哥,看的清吗?”男人没有任何反映,似乎没有看见自己,也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这一刻,两个男人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情况,顿时脸色惨白。

而就在这一刻,南郭宏也快速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常德贵。

什么也不多说,南郭宏看见男人醒来,顿时也露出安心的样子,连忙给男人诊脉,作为一个医者,第一眼他已经看出男人的不对劲。

萧暮之感觉又有一个人抓住自己的手,刚想挣扎,忽然味道一阵草药香味,那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腕上,手指似乎很粗糙,但确实萧暮之熟悉的,是南先生,于是萧暮之松了口气,但他的心却没有放下。

他知道南郭宏会给自己现在的情况一个很好的解释。

他很想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不见东西,为什么听不到声音,为什么说不出话。

随即,他感觉到南郭宏的手逐渐摸上自己的四肢,随后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拿开,最后,自己被纳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抱的很紧,让他觉得身体有些疼。

屋里的人都很沉默,萧雪海听了南郭宏的诊断,顿时连心都颤抖起来,什么叫瞎了、聋了、哑了,什么叫站不起来,难道,难道我大哥成了残废吗?

他紧紧的抱着男人,明显感受到男人无措和害怕,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一滴一滴打在了男人的肩上。

男人忽然不动了,半晌,艰难的抬手轻轻扯住了男子一缕雪白的发丝,微张的唇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

这一刻,萧暮之彻底明白自己的命运。

瞬间,浑身一阵寒气,他不敢想像,自己这样要怎么活下去。但直到男子冰凉的泪水沁湿了衣衫,男人才猛然醒过来。

……本来自己是该死的,可是现在能活着不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么?

虽然这样很糟糕,很可怕,但至少雪海现在没事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我还可以陪着他。

萧暮之这样想着,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无助,努力的扯住男子的头发,他知道男子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萧雪海低下头,看着那只扯着自己头发的手,记得有一次,自己也是这样哭,男人很虚弱,没法抱自己,于是只能这样抬手牵着自己的头发。

……大哥,你现在是想让我不要哭吗?颤抖的将男人抱住,萧雪海努力的逼回泪水,半晌,道:“南大哥,他现在身体很弱……”话未说完,南郭宏也一脸沉重的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慕容释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手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半晌,他问道:“有没有办法治好。”

南郭宏苦笑一声,道:“有一个不可能的办法。”

萧雪海蓦的道:“凤凰胆,只要能找到那个东西,就有希望。那东西你应该知道。”说着,他轻抚着男人的背,让他安心一般。

慕容释眉头一皱,努力不去看男人安静倚在男子怀中的模样,想了想,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那个东西?”

萧雪海道:“难道妙毒医仙没告诉你?况且,那样的绝世奇宝,除了在你的皇宫还能在哪里?”

慕容释苦笑一声,摇头道:“没有,我根本没那个东西。”正说着,门外忽然气喘吁吁冲进来两人,竟然是萧暮然和萧灵儿。

“我知道。”萧暮然喘着气,道:“在……在万仞山,飞雪峰,是、是凤凰宫的镇宫之宝,只有凤凰宫主才能从三千丈飞雪峰上摘下来。”萧雪海浑身一僵,冰蓝的眸子蓦的瞪大,道:“你说什么?凤凰宫主?”萧暮然喘着粗气,慢慢向着**的人走去,蓦的,从另一侧搂在了男人,将头微微在男人颈边蹭了蹭,他知道男人此刻看不见更听不见,因此作出这个动作让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果然,男人面上立刻浮现起一抹柔软的笑容,丝毫没有反抗弟弟的拥抱,萧灵儿也想扑上去,却被常德贵给抓住了,常德贵轻声道:“你哥哥现在身体不好,你别皮。”

萧灵儿扁扁嘴,眼中泪蒙蒙道:“灵儿不皮,灵儿想大哥。”说完,一下子扑到床边,却很小心的将自己的小说塞到男人的手掌心,萧暮之嘴角的笑容更开心,用力的握了握那只小手,萧灵儿立刻咯咯笑起来,啵的在自己大哥手上亲了一口。

慕容释看着这一家人亲密无间的模样,顿时发现自己的多余,有些脚步不稳的后退一步,帝王声音有些低沉无力,缓缓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日子,慕容释怎么对自己的大哥,萧暮然都看在眼里,此刻也没了往日顶撞的语气,只是道:“我在天牢时,……穆王爷曾给我找过一本古书,上面有记载,据说凤凰胆不是天成之物,而是人培育出来的,听说是独孤家的祖先种出来的,传说有起死生,肉白骨的功效,后来窥视的人太多,独孤家的祖先就用自己绝不仅有的轻功将凤凰胆送上了飞雪峰,并定居在万仞山,世代守护,据说凤凰宫这门轻功练成后可以凭人力登上飞雪峰,历代只有宫主才能学习。”

萧雪海脸色几经变化,蓦的叹了口气,道:“真是自作自受,只有凤凰宫主才能拿到。”慕容释道:“怎么?你和凤凰宫主有过节?”

萧雪海目光一寒,随即低下头看着男人安静的脸,低声道:“你不知道?我大哥……喜欢他呢。”慕容释顿时脸色铁青,道:“他们之间……没什么吧?”萧雪海也脸色不善,道:“你想有的有,你不想有的也有。”

慕容释道:“什么意思?”

萧雪海蓦的一叹,道:“他本来是该和那人在一起的,只是……大哥放不下我,那人现在一定恨死我们了。”

慕容释觉得有些苦涩,道:“朕难道敌不过一个凤凰宫主。”

萧雪海道:“当然不,但那人毕竟是魔道第一人,你若派兵剿灭,你可想过后果?”慕容释脸色一变,忽的道:“朕……这一次可以不计后果。”说完,看了眼男人。

暮之,朕想多补偿你一点,希望你以后莫在恨我。

白发男子修长的眉蹙起,清冷的声音低缓道:“不能出兵,那人我有过交际,他……不会屈服的。”

慕容释道:“那怎么办?”

萧雪海皱眉,道:“先想想办法吧,让大哥先休息一会儿吧。”刚说完,门外已经进来一个绿色的身影,绿儿和一帮宫女端着些食物摆上桌,先向皇上行了个礼,才对萧雪海道:“国师,先让公子吃些东西吧。”

萧雪海这才想起男人每天都吃不下多少食物,当即将人抱到桌边,抱坐在腿上,细细的喂着些稀粥。

男人咽的有些困难,吃的慢腾腾,灵儿眼巴巴的站在萧雪海面前,道:“二哥,大哥吃的好慢,灵儿帮他吃。”一句话缓解了沉重的气氛,萧雪海轻笑一声,一人一口的喂着,慕容释抿着唇,看着男人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抽痛,低声道:“他就教给你了,朕还有些事。”

萧雪海正想着皇帝大过年能有什么事,一抬头看见慕容释黯然的面孔,顿时明白过来,微微抿着唇角,白发男子点点头,道:“那你去吧,教给我吧。”

慕容释不敢在看男人一眼,径自转身出了门,随即快速的将门掩上,阻止风雪吹进屋里,而自己……却孤伶伶的站在雪地里。

抬头,烟花依旧绚丽,却再也没了欢快的颜色。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