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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二十七章回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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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回眸往事



兰陵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不见,这才步下贵妃椅,拾起地上的衣衫,轻披在肩头,夕阳顺着大敞的窗子照射进来,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血的鲜红,她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心底也如罩上了一层浓浓的血雾。

一双雪白的玉手攥的紧紧的,唇上有了点点的血丝,只有眼神深不见底,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兰妃”,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进来,看看四下没人,悄悄地在她耳边地上说道:“公子有信。”然后又退后几步,和一般的宫女无二。

听到这句话,兰陵的身子猛地一震,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宫女,冲她点了点头。

宫女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递倒了兰陵的手中。

柔柔的目光滑过信笺,眼睛中没有泪滴,有的只是一丝淡漠。

“小梅,公子说要行动了。”说话的声音清淡,好像于己无关,执信的手垂下,信笺从手中飘落,落入这似血的夕阳中。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半晌,被夕阳笼罩的兰陵才低身拾起地上的信笺,缓步走到桌前,将它递到点燃的烛火上。

火光摇曳,很快就将这张信笺吞噬,兰陵拿着信笺的另一头,看着它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化为灰烬,她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让这灰烬消失在空中。

“小梅,你后悔吗?”兰陵没有回头,她轻声问身后的人,知道她还没有离开。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过,她的肩头披上了一件玫红的长袍。

“后悔什么?是后悔进了重影门?还是后悔陪你来到了这北虞皇宫?”那个声音响起,语气亦很平淡,听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唉,后悔进重影门,后悔跟我来到这北虞。”华锦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转身,身上的长袍顺着肩头滑落,兰陵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姐姐,我不后悔,不后悔进重影门,更不后悔陪你来到北虞,我后悔的是我不是你,你所承担的这些太重了,可是我却无能无力。”将兰陵搂在怀中,身后的人轻声哭泣。

“小梅,只能怪我们投胎不好,出身不好。”小梅怀中的兰陵眸子里射出两股愤恨的光芒,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多年前的那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院落中男人狰狞的狂笑,皮鞭抽在身上发出地啪啪的响声,一道道深入肌肤的血痕,还有只能咽到心中的苦涩的泪水。

她拼死保留着自己唯一的尊严,在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她依然保存了自己的清白。

她是一朵刺血的玫瑰,那些男人背后说,谁也不敢再来轻易招惹她,一个连自己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梅也是个苦孩子,她的父母在战乱中双双丧命,而她就被卖到了这奴隶院中,她比兰陵小三岁,兰陵一见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她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小梅长的很漂亮,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可爱美女,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笑两个酒窝,但身子非常单薄。

两个人在这奴隶院中相依为命,有了小梅,兰陵觉得生活突然有了希望。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些禽兽一般的男人将小梅拖到了一间屋子里,一双双肮脏的爪子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抓捏着,她只能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中,努力躲闪着。

“这个小妞儿也不错啊!”

“是啊,大爷今天晚上可要尝尝鲜了!”

一声声**笑如同地狱的声音传入耳膜,小梅彻底绝望了,大大的眼睛使劲睁着,看着这一个个面目可憎的男人,无所适从。

“救命”,二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在喉咙中呜咽。

“救命?哈哈哈哈,谁会来救你啊?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边**笑着,“噌”地一声撕掉了她身上的一片衣服,雪白的肌肤**了出来,这个男人贪婪地咽了口口水。

“啊?好白啊!”另一个猥琐的瘦瘦的男人也上前一把,又扯掉了小梅的另一片衣服,雪白的酥胸突地跳了出来,小梅赶忙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前胸。

“弟兄们,上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个男人一哄而上。

“哐当”,就在这时,门猛然被一脚踹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让你们不得好死!”冷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坚定而有力。

众人回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兰陵。

对于兰陵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的,只怪这个女人不要命。

兰陵手中的那把菜刀明晃晃地照人耳目,他们的身子不由得震了一下,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兰陵趁此空当,几步便窜到了小妹的身前,将刀往身前一横。

“奶奶的,我就不信了,你真的杀了我!”络腮胡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要台前上前。

“不许动!”兰陵喊出这三个字,手中的菜刀猛然举了起来,“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她地眸子里闪着寒光。

“算了,算了,今天就算了吧。”人群中有人开始悄悄地往门外退去,他们可不想被一个疯女人要了性命。

看着兰陵这幅不要命的架势,这些男人彻底变成了软蛋,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小梅,别怕,别怕,他们都走了!”将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妹揽入怀中,兰陵低声安慰。

“姐姐!”小梅叫了一声,扑在兰陵身上泣不成声。

想到这里,兰陵的眼睛一酸,泪水再次涌出。

她永远都记得,在奴隶院中,自己拉着妹妹的手,那人踏雪而来,一袭白衣,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地伸向她:“将你的生命给我,我让你享尽天下荣华,可好?”声音轻轻的,带着勾魂的微笑。兰陵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他那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让兰陵迷失,只能递上自己的手,暖暖的温热顿时包裹着她的手,眼中只有他。

那个男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也一辈子不能忘,看着眼前的小梅,兰陵樱唇轻启:“小梅,现在我们有机会改变了,只要姐姐当上皇后,就没人能看不起我们,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姐姐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姐姐”,小梅呢喃,姐妹二人抱在一起痛哭。

清晨第一缕霞光带着调皮的笑容刺上了兰陵的眼,她悠悠转醒,身上盖着银丝羽被,明明记得自己昨夜侧卧贵妃椅感伤往事,今为何日却在床榻上醒来。

“小梅,殿下昨夜来过了?”她披着白纱步下床榻,拖曳的裙裾在身后展开,华丽无比。

婀娜的身子一走三摇,走到妆镜前坐定。

青铜镜中,出现了一个娇俏的面容,带着初醒的睡眼,白齿红唇,粉白的肌肤弹指可破,乌黑的秀发如丝般光顺。

“是,殿下昨夜带着怒气而来,见姐姐卧与椅上,他便坐在旁边握着姐姐的手一言不发。”拿起桌上放的木梳,轻轻地执起青丝,小梅轻声回答。

“哦,原来是他来过了!”兰陵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说道。

“嗯,可是不知为什么,坐了一会儿,殿下竟然哭了,他将姐姐移与床榻便离开了。”

“嗯?哭了?他怎么会带着怒气来而来呢?殿下昨夜不是去给太子妃过生辰吗?”兰陵秀眉微蹙,面色疑虑。

“早上听说昨夜揽月阁闹的厉害,据说太子妃伤了太子殿下呢!”小梅轻笑。

“嗯,是这样啊,唉,看来今儿我们必须得去看看那位了。”说着,兰陵执起桌上的兰花玉钗插与头上,更平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姐姐,今天戴这个,恐怕太显眼了吧。”小梅瞥见这支玉钗,准备伸手将它取下。

她知道这是太子亲手送给兰陵的,据说全国唯此一支,为了这支玉钗,太子妃没少找兰陵的麻烦,今日她竟然要戴了它去。

看着小梅紧张地样子,兰陵不由轻笑出声,白玉般的手儿拂过小梅的手:“呵呵,你怕什么,从今天开始,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不顾小梅惊愕的目光,她已经轻轻提起裙裾,向外面走去,嘴里还轻轻哼着小曲。

小梅只得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她永远都不知道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春绿大地,前几日的一场小雨洗去了冬的萧条,柳树已发出浅浅的、嫩嫩的小芽,随着微风轻摆,空气中满满弥漫着春的气息,燕子已经开始忙碌地准备他们的巢穴了。

兰陵带着小梅一路欣赏着旖旎的春光,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太子妃住的揽月阁。

抬头看着寝殿的金字匾额,揽月揽月,如若太子登记做了王,便是那天上的太阳,皇后便是伴着太阳的月亮,揽月阁所住之人是想当这常伴君王所有的月亮吧。

兰陵不由得再次轻笑出声,心头却暗下决心:哼,我不管你是谁,你只能做天上的星星,只能反衬我的光芒。

心里一边想着,扶着小梅的手便微微用力,惹得小梅微微皱眉,轻轻叫道,“姐姐。”

“走吧。”放开小梅的手,兰陵大步迈上了台阶,走的别样坚持。

昨夜太子来到揽月阁已是月儿高挂,本想他能来和自己共同庆祝生辰,谁曾想他却偏偏来迟,而他到来之时,一桌酒食早已被自己打翻。

见到太子前来,她又惊又喜,酒食已然不能再用,寻人重做更是来不及了,好在昨夜月亮甚圆,天空似被前日的一场雨洗刷干净,一轮明月挂与天际,在园中喝酒赏月也是不错。

她缓启樱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太子爷欣然应允。

两个人坐于园中的花廊下,精致的白玉酒杯,小巧的白玉酒壶,她为太子斟上一杯,“铛”地一声清脆,她已一饮而尽。

太子虽然表情淡漠,但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狂饮。

“太子……”酒到浓时,情不自禁,她接着给冷尚翼斟酒的时候,柔软的身体轻轻靠在了他的身上,一双雪白的玉手在他怀中轻抚,唇边温热的酒气喷在他俊朗的脸上,想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燕月容知道,自己贵为太子妃,自然不能像那烟花女子般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点到为止,但是她也想得到太子的宠爱。

奈何太子并没有看她,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深吻,而是不知所以地轻轻推开了他的手,似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早就听自己安排的眼线说,太子在兰香阁中可是夜夜笙歌,和那个贱人如胶似漆,惹得宫女太监们都不敢近前。

怎么如今到了自己这里却这般,如若长此这样,叫那小浪蹄子怀了太子的子嗣,自己的皇后之路怕是又要突生变故。

燕月容想到这里自然就再也顾不得脸面,挑逗的更加明显,甚至抓住了太子的手,伸入了自己的双峰之间。

“燕月容,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来陪你庆祝生日,你竟这样不知羞耻!”冷冷地撇下这句话,太子转身离去,只留下呆愣愣的她。

“不知羞耻?一个女人希望得到丈夫的疼爱就是不知羞耻吗?”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耳边传来宫女们吃吃的笑声。

一夜未眠,冷月容形容憔悴,正独自生着闷气。

想到昨夜自己的遭遇,想到兰陵的百般得宠,她气得银牙直咬,猛一抬手,手中的杯盏带着呼呼的风声飞出,落在堂下,“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宫女们知道她生了气,吓的慌忙过来蹲在地上收拾。

“太子妃姐姐,你这是为的哪般啊,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太子可是会心疼的呢。”兰陵带着小梅缓缓走进,看着太子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笑:闹吧,你就使劲闹吧,你闹的越厉害,我胜算越大。

看着燕月容怒气冲冲地模样,小梅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嗯?谁叫你进来的?”燕月容见到兰陵怒气更甚,“是谁,是谁让这个女人进来的?”门口的奴才是怎么当值的,不经通报就让这个女人进来。

“妾身见过太子妃,妾身见门口无人,又听见茶杯打落的声音,怕伤着太子妃,一时情急便自己进来了。”兰陵轻俯下身子悠悠地说道。

她一低头,看似不经意间,露出颈间的吻痕,嫣红的色泽刺得太子妃的眼睛生疼生疼的。想到昨夜太子的敷衍拒绝,燕月容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心里恨恨地说道:好,来的正好。

“跪下!给我跪下!我太子妃的揽月阁岂是你随意进入的。”燕月容的眼睛被怒火覆盖,“来人,给我掌嘴,给我狠狠地打。”

听到太子妃的命令,堂下立刻冲上来两个宫女,便要掌嘴兰陵,被她一把推开。

“太子妃,不可。”兰陵慌忙跪下,看着像是非常虔心。

“哼,不可?不可是什么东西?我爹爹在北虞也算的上官居要职,我又是太子妃,怎么?打你还不行了?”燕月容冷冷地盯着兰陵。

“太子妃,你说的不错,但是虽然妾身无什么家世,出身卑微,可怎么说也是太子亲立的侧妃,今日太子妃要责罚妾身,妾身自当承受,但是叫个下人打妾身,便是不可。”跪在地上,兰陵高高地昂起头,唇边似乎还有一丝微笑。

“好好好,他们打你不得,本宫便亲自来。”燕月容怒火中烧,几步从堂上冲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兰陵也不作躲闪,抬头迎上了那一巴掌。

啪——

粉白的脸上五指红印清晰可见,嘴角一抹红色分外惹眼,看的身后跪着的小梅连忙上前扶住兰陵,用帕子去擦那血丝,却被兰陵轻轻拉住,小梅面露疑色,抬眼看兰陵,只见她微微摇头。

燕月容是没想到她竟然不做躲闪,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火也渐渐浇灭,看着她脸上的红印,顿感后悔。自己怎么能嫉妒的这么明显,在深宫后院,争风吃醋也是常事,只是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尤其是自己

这样的大家闺秀,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来人,送侧妃回去兰香阁。”燕月容转身,掩饰自己内心的悔意。

兰香阁内

“姐姐,我拿了药膏给你擦。”小梅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真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竟会被太子妃的巴掌打上。

推开小梅执药的手,“别擦,不然我这一巴掌就白挨了,去看看殿下回来了没。”

小梅愣愣地看了一眼兰陵,看到她唇边竟然有几分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她答应一声,蹬蹬蹬跑了出去。

兰陵看着小梅的身影消失不见,自己转身进入内堂,取了一块紫色的纱幔遮了面。

冷尚翼是午后来到兰香阁的,他来时兰陵正坐在镜前查看自己的脸伤,镜中看见他进来,便拿起桌上的纱幔遮了面。

“妾身见过殿下。”以纱幔遮面的兰陵目光如水,盈盈流转,更加惹人怜惜,冷尚翼不禁看痴了。虽然天天与兰陵耳鬓厮磨,但是女人身上总有吸引自己的地方。

轻托佳人,冷尚翼的手伸向那遮住佳人容颜的紫色纱幔。

兰陵格格一笑,轻轻转身躲过他的手,却从身后抱住了冷尚翼,将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地后背之上。

“殿下不觉这样更好么?免得殿下看腻了妾身。”她隔着沙缦冲着冷尚翼吹了口气,口若兰香,沙缦轻抚冷尚翼的脖颈,搔的他一阵阵酥痒。

“本王才看不厌呢,本王一天没见美人了,心的想的很。”转身锁住佳人,扯下这碍眼的沙缦头低想要吻上佳人的唇。

募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的脸,唇在半空中停止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眼神中透着焦急。

兰陵低头将纱幔轻轻戴好,柔柔地说了声“没什么。”

“谁这么大胆,敢打本王的爱妃。”冷尚翼抬起兰陵的头,眼中满是怜惜吗,手隔着纱幔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疼吗?”

“殿下,算了,我的脸现在已经好多了。唉,谁想太子妃姐姐心情不好,我却去惹了她。说来也是自己活该。”兰陵叹了口气,轻轻靠在冷尚翼的肩头,被遮住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是她?她也太大胆了,本王替你教训她去。”说着丢了兰陵,便要往外冲去。

没想到,兰陵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紧紧抱住,“别,别去,妾身知道殿下心疼妾身,可是太子妃毕竟是太子妃,殿下这样去了,别人以为妾身势宠而娇,这叫妾身在这太子府还如何自处,倒不如殿下多疼爱妾身几分呢。”

一席话说的极有分寸,冷尚翼不得不转身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他用手扯下那片纱幔,轻轻地在她面上红肿的地方吹了吹,“还是本王的兰儿的懂事。”说着,唇便吻了上去。

忽地,他记起了,明日自己便要起身前往秦洛,心中顿生不舍,“本王明日要携她前往秦洛,舍不得本王的兰儿哦!”眼神中流露出一片伤感。

“殿下要去秦洛啊,去多久?”兰陵紧贴在冷尚翼的怀中,轻吻着他,貌似不经意地问。

“唉,不知道呢,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吧”,冷尚翼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下。

“嗯,这样最好,正好殿下不用见到妾身的脸了,省得看到亲身的伤脸扫了殿下的兴致。”兰陵募地转身背对着冷尚翼。

“胡说,本王才舍不得呢!”冷尚翼扭过兰陵的身子,覆上她的唇,深深锁吻。

“那妾身和殿下一起去,好不好啊!”身下娇声连连,哪容得冷尚翼拒绝,“嗯,好!”口中呢喃,他的手缓缓地滑上兰陵的华裳,轻轻一扯,衣服顺着肩头滑落到地上,他一把将这个美好的身体抱起,向着床榻走去。

小梅嘴角一扬,转身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说是携太子妃游历天下,这是掩人耳目的说反,实上际是为了拖住轩辕洵的攻城大军,所以冷尚翼一路行的很快,可说是快马加鞭,五日便从北虞都城赶到了昶夏在擎川三百里驻守的望川镇。

望川镇其实就和擎川隔河相望,过来望川河不行三日便可到达擎川,昶夏选择在这里驻守一方面是为了攻占擎川方便,另一方面驻守这里也可以给擎川内的军队压力,只要自己再收紧包围圈,擎川城说不定可以不攻自破。

此次攻打秦洛,抱着必胜的信念,轩辕洵自然是亲自带军守着这望川镇,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北虞太子竟然携太子妃前来。

一个太子还是用不到昶夏君王亲自迎接的,但是昶夏此次攻打秦洛是背弃了与北虞的协议的,轩辕洵心中自是有数。

“哼,冷天辰这个老狐狸,竟然给孤使出这一招,什么狗屁游历,还不是来打探我昶的夏军情,好好好,你既然来的,那孤就亲自出来迎接,也算给足了你北虞面子。”

打定了主意,冷天辰亲自出来大帐迎接冷尚翼一行。

“北虞太子冷尚翼携太子妃燕月容叩见君上。”冷尚翼恭敬地俯身,身后一众自然随他低下身子。

兰陵着一身宫女装跟在太子妃的后面俯身叩拜,因为君上说的让太子携是太子妃游历天下,所以兰陵只能屈身假扮宫女随行。

这一路下来燕月容没少为难自己,因为自己扮作宫女在她身边,她一会儿让自己做这个,一会儿又让自己干那个,虽有冷尚翼的帮忙,可是也不能面面俱到。

况且冷天辰的命令也让她不由得提高了自己的身价,这一路一直没有给过兰陵一次好脸,小梅替兰陵抱不平,兰陵只是轻轻一笑,并不理会。

一路的奔波令她面露疲惫,但是想到在这里可能可以见到他,她的精神有充足了,眼里射出两道清明透彻的光芒。

“好,好,好,太子请起,孤正准备派人通知北虞王呢,你们来的很是时候。”即便心中很是不满,但是语气还是温软的,现在昶夏大军全在秦洛,此时北虞要是调军攻打昶夏都城,自己还真的后院着火呢,所以现在自然要稳住北虞,待解决了秦洛,再好好收拾北虞。

“太子初来,就住别院吧,来人,收拾最大的院子出来,今夜孤在城中设宴,好好款待太子。”轩辕洵笑着招待冷尚翼,可是眼角却是犀利的寒光。

冷尚翼怎样不知轩辕洵的心思,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心中的不满,相反他对轩辕洵表现的更加谦卑。

“谢君上,尚翼愧受了!”说完,冷尚翼深深一躬,就此拜别轩辕洵,带着一众前往临时居住的别院。

当天晚上,轩辕洵举办了盛大的晚宴,说是为冷尚翼接风。

参加的除了北虞太子及太子妃还有昶夏的各位将军,宴会上倒是其乐融融,酒杯交错,但是私底下暗流涌动,北虞和昶夏都有着自己的盘算。

深夜,兰陵独自在别院中休息,今晚宴会,她自然是资格参加的,倒不如好好休息一番,连日的赶路加上太子妃一路的刻意刁难,让她感觉又回到儿时家破人亡被人卖做奴隶的日子,这倒让她更坚定了除掉太子妃的决心。

风轻轻拂过她的衣缦,甚是舒服。

“陵儿。”风中一声细唤传入兰陵的耳朵,似天际飘来,既远又近,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她慌忙起身,却见月下窗前站着一人。

“公子……”兰陵喃喃出声,眼角湿润。

“陵儿也来了啊!”窗前人影不动。

“是。陵儿也来了!”迈出一步,兰陵想要伸手抓住眼前人,司徒青桓却退了一步躲开。

“陵儿已经不用人扶了!你已经可以自己独步天下了!”司徒青桓轻笑着。

失去力气的手缓缓垂下,“公子……”

司徒青桓转身,月光下只有背影留在兰陵眼中“,很好的,陵儿,只要一直走下去便能得到你要的。”

“公子,陵儿明白,只是……”兰陵欲言又止,自己想要的一直是自己追寻不到的,伸出一只手,在月光下抚上司徒青桓的影子,兰陵笑的有些牵强。

“陵儿小心,四子夺嫡,胜出者定不简单。”微风吹过,影子一晃便消失了,只留下兰陵举着的手。

“姐姐,睡了吗?”门外传来小梅的声音,兰陵才慢慢的收回手,看着地上刚刚他留下影子的地方,向前一步,将自己的影子覆上,心中期待着再一次的见面。

“姐姐?”屋外小梅的叫声再次传来,她才转身坐在窗前,“进来。”

吱呀,老旧的门扉发出声音,小梅端着一盘糕点进来,“姐姐,你晚膳用的少,再吃点吧。”

“放那吧,来陪我坐会儿。”兰陵声音懒懒的。

小梅将糕点放下,却不上前,只是直直的看着窗前的兰陵,姐姐就是好看,可惜命运弄人,可惜了。

“来啊!”见身后之人不动,兰陵又催。

小梅走过兰陵身边,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脖颈,“姐姐真好看,便宜了那个太子。”

“小梅,我们要感谢太子殿下。”兰陵拉了小梅的手让她坐下,“是他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但是想要过更好的日子,就要靠我们自己了。”直视着小梅的眼睛。

小梅眼中带着疑问:“更好的日子,我们现在的过的不好吗?”

“我们现在在别人手下活着,你还想回到奴隶院吗?”兰陵继续说道。

看见小梅眼中露出恐惧,她轻轻将小梅的头搭在自己的肩头“现在太子宠我,可是太子妃怨恨我,如若哪天太子弃了我,你觉得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姐姐,小梅全听你的,小梅不想不回到奴隶院。”埋在她肩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恩,就按公子说的办吧!”轻轻拍着小梅的后背,为自己也为小梅下定了决心。

阳光射入屋内,暖暖的,**之人还没有醒来,一手轻搭在额上,青丝散落枕边。

“太子殿下,娘娘还没起呢,奴婢这就叫她。”小梅的话吵醒了**的人。

“小梅,请殿下进来吧。”撩开床缦,兰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

“爱妃该罚了。”冷尚翼自外面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

“殿下,妾身……”兰陵环住冷尚翼,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摩擦“病了。”

冷尚翼抱起她放于腿上,“定是赶路辛苦的,病了就不要起了,反正也不在府中,兰儿高兴就行了。”说着低头索吻。

“殿下今儿怎么有空来妾身这儿。”兰陵轻推冷尚翼,从他怀中起来。

“一会要去猎场,偷了空过来看你一眼,你还不稀罕,那本王走了哦。”话虽说出口了,身子却是没动,手更是伸进了兰陵微开的衣襟口。

“不让走。”兰陵转身紧紧的抱着冷尚翼,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突然的反应让冷尚翼一愣,“怎么了?你这是?”

“妾身不想一个人在别院。”兰陵撒娇道。

冷尚翼轻笑着揽住兰陵,“那你以为本王来干什么?接你啊。”在兰陵看不见的眼中,满是温柔。

猎场

看台之上兰陵一身宫女服立于冷尚翼身后,惹得太子妃燕月容连连侧目,面容严肃,微有怒气。

说的邀北虞太子及太子妃围猎,太子却带了宫女,这样谁都知道,太子带来的这个宫女身份不一般,而太子妃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台下骑马射箭,一轮比赛将近结束。

“今日天气甚好,臣恳请君上准我去北虞太子比箭。”一个着将军服的人立于看台之下。

“好,好,好,太子殿下如何?”轩辕洵侧目询问。

冷尚翼目光一沉,一个昶夏将军竟敢挑战北虞太子,很是不把北虞放在眼中,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让自己怎么拒绝?

兰陵手中的杯盏掉落在地,茶水四溅,打湿了冷尚翼的衣襟,她慌忙跪倒在地:“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啪,燕月容一巴掌甩到兰陵脸上:“大胆奴婢,来人,拖下去打。”

“且慢。”冷尚翼抬手止住欲上前的侍卫,“君上,尚翼随从扰了君上雅兴,很是抱歉,这样吧,请北虞左将军庞天德陪昶夏大将军比箭助兴,尚翼去换件衣衫就来,如何?”说着将跪在地上的兰陵拉起揽与身后,暗示此人是自己心头之物。

“那就这样吧,孙将军就和北虞庞将军比试比试吧。”说着轩辕洵转过身来,遮住一眼寒光。

别院屋内,冷尚翼换的一身藏青色长袍出来,便见兰陵跪于地上。

“殿下,兰妃今日让殿下颜面尽失,本宫定替殿下责罚与她。”燕月容迎上冷尚翼说道。

“不用。”冷尚翼扶起兰陵,一指挑起她的头,左边半面红肿,可见那一巴掌的力度。

“来人,取药膏。”

“殿下,为什么不罚她?”难得的惩戒兰陵的机会,燕月容不想这样流失。

“你懂什么?难道要本王去与那昶夏将军比箭才不叫失了颜面吗?”冷尚翼冷眼看着燕月容。

眼中的寒冷吓的燕月容不敢再说话,直到他拉了兰陵出去,才反应过来。

愤怒让燕月容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翠心,去请庞将军来。”

翌日

阳光灿烂,猎场上马儿奔跑,今日比赛打猎,昨日打破杯盏的兰陵今日索性着了马服陪在了冷尚翼身边。

太子妃到脱以身体不适没有一同前来。

散开在丛林中,冷尚翼倒是很是放松,送了缰绳让马儿自由的跑着,“兰儿,今儿可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兰陵索性也放开缰绳,让马儿跟在冷尚翼的后面。

“天气好啊,难得出来,要高兴,”冷尚翼笑的灿烂,惹得兰陵也轻笑。

沙沙沙,有动物穿过草丛的声音。

“殿下,有羚羊,快射,”兰陵指着草丛中露着耳朵的羚羊,既然是围猎,一直猎物都没打上也不是好事。

咻——

一箭射出,羚羊挣扎一番相丛林深处跑去。

“好嘞,兰儿等我去捉它,”说着冷尚翼一夹马腹,马儿长鸣一声追着羚羊的方向跑去。

阳光透过树枝洒落在地上,光影斑斑,兰陵松松的拉着马缰,让马儿慢慢的跟在后面。

咻——

兰陵侧身,一记飞刀射入她身后的树干,深深陷了进去只留点点刀背。

咻咻咻

又是三记飞刀,兰陵慌忙飞身躲避,再回眼,出刀之人早以不见。

看着地上留下的齐齐的三柄飞刀,兰陵眼中寒光顿起,此人的目标是自己,如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早已丧命刀下。

轻拉缰绳,来到被飞刀射中的树干旁,取下飞刀。

刀上没有记号,做工也不复杂,只是在刀柄上有个圆形的花纹,这刀是北虞的,这花纹在北虞很常见,北虞人视之为吉祥的花纹,点缀着飞刀的刀柄,也说明了飞刀的出处。

能混在围猎的人群中,藏身与侍卫的之中,消失在树林之中,射出带有北虞花纹的飞刀,定然是自己这边的人。射杀的对象是自己而不是太子殿下,还要避开太子射出飞刀,兰陵心中以猜到是何人所谓。

那个人等不及了,开始行动了。冷笑挂上兰陵的唇,那就开始吧。

兰陵将飞刀收起,若不其事般跟上冷尚翼。“殿下,射到了吗?”

“自然,兰儿看,好大一只呢。”今天的冷尚翼似乎心情不错。

“是个母羊呢,可怜了,不知有没有小羊。”兰陵看着冷尚翼提起的羚羊道。失去母亲的庇佑,小羊在这树林中要怎么活下去,残酷的自然,残酷的生存。

“兰了心疼放了它便是。”说着冷尚翼便要去隔绑在羊蹄上的绳子。

“算了,这就是生存,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活该被人吃掉。”兰陵别过眼去,坚定的说。

“是啊,自然法则。”冷尚翼将羚羊提在手中,同意兰陵的说法,自然法则,为了生存,弱小的只能被吃掉。

兰陵他们来到秦洛已经十日有余了,看这架势,昶夏似乎也并不着急攻打擎川,轩辕洵每日找着各种理由叫冷尚翼陪他游玩,似乎真的当冷尚翼是来游历天下的。

但是冷尚翼知道,他暗中派出的探子每天都会来回报探听到的消息,而且轩辕洵的房间经常在深夜还是灯火辉煌,他打的什么主意冷尚翼自然一清二楚。

轩辕洵得知其秦洛每天都召集各大将军商讨要事,但是具体商讨些什么却又怎么也探不出来,这让他很是着急,大军已压进秦洛,是进是退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表面上每天都在和冷尚翼友各处游玩,但是他的心中焦虑万分。

兰陵在别院的日子也实在不怎么好过,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的宫女,因此燕月容刻意的刁难,冷嘲热讽。好在这不是在太子府,不用准守那么多规矩,又有冷尚翼故意的维护,兰陵算是勉强过的。

今日,冷尚翼被轩辕洵邀了赏画,他带了燕月容去,因为人家点名让太子携太子妃一同前往,虽然冷尚翼舍不得离开兰陵,可是也无可奈何。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着悄无人迹的别院,兰陵的心里突然得到了片刻的安静,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憋闷的胸口也开始变的敞亮起来。

阳光暖暖,微风阵阵,兰陵寻了树荫坐下,看天空中白云飘过,偶尔飞过的小鸟装点了蓝天,让天地间多了一抹生机。这一切让兰陵的心情格外开朗,一扫连日的苦闷。

咕咕咕

一只白鸽落在兰陵前面的地上,兰陵定睛细瞧,它的小爪上绑了竹签。

兰陵四下瞧瞧无人,便轻轻取下竹签,上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她在心中默念:烟雨时节,行色匆匆,似是故人归。

她又左右观望了一番,只有小梅在墙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撇掉烟雨时节四个字,兰陵将竹签重新绑好,将鸽子抛入了空中,看着白鸽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兰陵才又坐在树荫下。

看风景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撇掉的小竹签紧紧攥在掌心,“烟雨时节,行色匆匆”,公子这是在催了,兰陵的心开始变得焦急。

一直到傍晚十分,太子冷尚翼才气哄哄的带着太子妃燕月容出来,一进门便转手给了燕月容一记耳光,“你真是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燕月容雪白的脸上登时印上了五个红红的手印,她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孙将军既然喜欢她,臣妾也全是为了我北虞。如果送她去能使昶夏君主高兴,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燕月容眼角含泪,但是目光中隐隐透着一股杀机,言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步,冷尚翼则一脸怒容地瞪着她。

兰陵在侧屋听着,不觉竖起了耳朵,隐约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

“送一个女子给昶夏,他们就能放弃秦洛?你在做什么梦?况且那个女子还是本王侧妃,你这不是找着昶夏骑在我北虞头上吗?”愤怒让冷尚翼冷眉挑起,眼色发红,冒着冷冷的光芒,看这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臣妾只是顺着孙将军的话说,我……”,地上的燕月容还在狡辩着。

侧屋的兰陵是听明白了,昶夏的孙将军看上自己了,而太子妃燕月容则是瞅准了机会想将自己送过去,太子妃对自己的恨意她是知道的。

只是现在不知道冷尚翼什么意思,是真的舍不得自己,还是只是因为自己侧妃的身份会叫他颜面尽失。

兰陵微微使劲,手中的竹签便化为灰随风吹走。一直知道太子妃视自己为眼中钉,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指尖嵌入掌心,兰陵目光凌厉,嘴唇紧闭,既然你想将我推入火坑,那就别怪我狠心无情。

那一夜,冷尚翼什么也没对兰陵说,也是破天荒地没有与她缠绵,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很紧很紧,紧到兰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一夜,冷尚翼抱着兰陵的眼一直紧闭,眼角的湿润是兰陵未曾看见的。

清晨兰陵起身时,冷尚翼已经离去,空气中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冷的看着窗外飘过的一片乌云,快要下雨了。

雨是从晌午开始下的,淅淅沥沥,连绵不断,所有的事物都给这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沙。

一天都不见冷尚翼的身影,一直到晚上,他才从外面回来,没有带雨具,身上一篇是碌碌的,身后跟着一个着将军服的男子。

“兰陵!”进门后他便唤了兰陵出来招呼,自己则转身入了内室,就在他走入室内的一瞬间,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兰陵,兰陵看到他目光中的一丝愤怒与无奈。

“将军请用茶。”兰陵托着茶盘,从屋中缓缓走出,轻轻将茶杯递上,没想到,那人却在她收回手时一把将这只雪白的小手握住。

兰陵一愣,手上赶忙用劲,手从那人手掌中挣回,连忙转身,正好迎上冷尚翼的目光。

他眼睛微红,双拳紧握,全身紧张,却在看见兰陵转身后渐渐放松下来。

“将军来避雨,你先下去吧。”面无表情的冷尚翼径直走到正堂坐下,冲着兰陵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端着托盘的手握得紧紧的,微微有些抖动,手指的关节泛白,脸色也变得阴沉。兰陵咬了咬牙。今夜,看来便要行动了。

兰陵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步走入侧屋,唤来小梅,关上房门,低声对她耳语了些什么,小梅点头,然而开门转身离去。

兰陵随手将房门掩上,嘴角浮上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今夜要有好戏看了。

入夜,下了大半天的雨终于停了,天空的雨线不再低垂,只有房檐的珠串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击打着地面,四处飞溅。

雨一停,冷尚翼便随那个将军打扮的人出了门,不知道去了何处,直到深夜也未见回转。

此刻,昶夏零时住所的房檐上却站着一人,在清冷的夜风中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木雕泥塑一般,如果不是风儿浮起的衣襟,很难看出他的存在。

屋内酒杯交错,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屋外凉风阵阵,初春微凉之感凝结于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人微醉的自屋内走出,脚下步子甚是不稳,东倒西歪,即便如此,手中的酒壶还在往嘴中到酒。

“喝,喝,今天一定要来个一醉……一醉方休。”一壶酒全都关进了脖子中,他还兀自在嘟嘟囔囔个不停。

“扑通”,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猛然跌倒在地,手中的酒壶“当啷”一声摔出去老远,他半天没有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房上的那抹黑影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到这人身后,手起掌落,只听一声闷哼,一身酒气的人便软倒在黑衣人怀中,知觉全无。

黑衣人一把将此人扛上肩头,便飞身跃上了屋顶,左挪右闪,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兰陵便悠然醒来。躺在身边的冷尚翼昨夜回来很晚,一身酒气,虽然喝的不算太多,但兰陵能看出他是在以酒浇愁。

如今,醉眼迷蒙的他刚睡下没多一会,看着身侧的睡颜,兰陵轻轻一笑:今日有好戏看,记得起来看哦。

静静在床榻上躺着,兰陵的心情格外地好,她在等待,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始。

太阳已经从山后冒出了头,天色开始慢慢亮了起来,外面传来宫人轻微走动的声音,兰陵的嘴角微微挑起,好戏就要开场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在别院显得惊悚万分,屋外的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才慌忙的冲向发出尖叫的屋子。

兰陵的嘴角翘了翘,在听到这声尖叫的第一时间便从**坐了起来,身边的冷尚翼也被尖叫吵醒,还睡眼蒙蒙:“嗯?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好像是太子妃的屋子。”说着兰陵披上衣衫,也递了衣衫给冷尚翼。

二人快速穿好衣服,一起来到了太子妃屋子。

此刻,屋门口已被随从围满,却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踏进去半步。

“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冷尚翼眉头一皱,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些随从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头低的更低了。

“太子爷,您别生气,咱们进去瞧瞧。”兰陵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哼!”冷尚翼袍袖一甩,挑开门帘迈了进去,兰陵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待进了内屋才明白,为什么随从不敢进入,只见满室凌乱,衣衫散落一地,红黄白绿,抹胸亵衣四处横飞。

顺着衣衫看过去,**躺着一男一女两人,依然在闭眼酣睡。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兰陵身边的冷尚翼身躯微颤,唇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向床榻的手也在颤抖:“燕……燕月容……你……你……你好哇!”

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极强,在这声厉喝之中,**的二人才悠悠转醒。

只见太子妃燕月容雪白的肩膀**在锦被外面,雪白的身体上竟满是欢爱后的一片片红记,酥胸微露,媚态尽显。

听到冷尚翼的声音,**的燕月容这才睁开了眼睛,看见冷尚翼愤怒的指着自己,再看身旁,不知何时睡了一个男人。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慌忙起身,却募然发现自己身无一丝,赤身**,连忙颤抖着又藏身于被中。

“殿下,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臣妾……臣妾卫士冤枉啊!”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的事,燕月容眼含泪水,巴巴地看着冷尚翼。

“不知羞耻。”冷尚翼愤怒地转身,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丢人现眼,赶快给我穿上衣服!”

“殿下……殿下……”

燕月容的脸涨得通红,她万分焦急,随从都在屋外看着,衣服散落的到处都是,这叫自己如何起身穿衣。

“美人……美人……”,此刻,燕月容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悠悠然醒了,看样子,似乎酒劲还未散去,竟一把搂过燕月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身上的锦被被他硬生生地扯到了一遍,露出两个人的身体,春光乍泄,满是酒气的嘴便要吻上燕月容的唇。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又羞又急的燕月容一巴掌便打在那人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冷尚翼再也不会顾及什么理智,他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将他拖到了床下来,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

“啊……”,一身**的男子惹得院内的宫女丫头慌忙掩目,四散逃窜。

“丫丫的,那个敢踢老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人这才清醒过来,他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愤恨地看着冷尚翼。

“噌”,这时的冷尚翼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他猛然抽出一把长剑便刺向那人。

“殿下!不可!”兰陵疾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剑直插入那人的胸膛,许是宿醉没醒,许是冷尚翼速度太快,那人竟然没有躲过这一剑,血顺着剑身流下,嫣红刺目。

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竟敢伤我?”

可是冷尚翼怒火中烧,自己的太子妃竟然被别的男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从男子的身上抽出剑,便准备刺第二下。手刚刚抬起,却被兰陵一把拉住:“殿下,不可,是昶夏孙将军。”

冷尚翼这才定睛细瞧,原来自己刺中的人,正是昶夏孙将军。

他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拳头握得死死的,“哐当”一声,将长剑丢于地上,眼睛因为气氛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小小一个将军,竟敢跑到北虞太子别院,欺辱了北虞的太子妃,来人,给本王打。”

男人急切愤怒的大呼:“谁敢,老子是昶夏将军。”

冷尚翼面色铁青,直直地站着:“给本王打,只要留一口气即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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