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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二十六章一等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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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等再等



停了好一会儿,华锦才继续说道,“救了青桓,我就还他去。所以,你也别再叫我门主,也别向青桓提起我有门主之物。”

卫无常心知其中定有蹊跷或者秘密之类,但华锦不说,他便也不多问,遂思索了一下:“也好,我们称呼你门主,也是因为这门主之物,其实我重影门说是个门派,倒不如说是一个消息集散地,门主也是凭门主之物号令我们,此物在谁手中,谁便是门主。姑娘说是一个朋友为助你救公子,借与你的,看来这位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既然如此,便听姑娘的吧。”

卫无常说完便低头看这布条:“等,公子叫我们等。唉,如今我们没有更好的方法,也只能静静等待了。”

华锦看看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是的,卫无常说的没错,等,还是等,现在也只能等,等到什么时候,华锦摇摇头,没有答案。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边打起来了。”然而这次的等待并没有多长时间,千千悄声提醒他们注意昶夏士兵。

华锦定睛一看,山涧中昶夏士兵和秦洛士兵果然已经打起来了。

“南宫姑娘,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一看打起来,卫无常也很是着急,就要准备从青石后面站起身子冲出去。

“再等等,别着急,如果我们现在冒然出去,一来很难接近青桓那边的人,二来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到时候寡不敌众,并不能帮到青桓,反倒成了他的负累。卫堂主,你叫诸位兄弟稍安勿躁,再等等,我们再等等。”

华锦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紧紧握着手,指甲嵌入掌心的疼让她可以稍微冷静一下,分析现在形势,其实她的内心比任何一个人都焦急万分。

即便如此,大敌当前,也万万不能乱了分寸。

卫无常只能按照华锦的叮嘱传令下去,接下来又是焦急地等待。

华锦贴在岩壁上,岩壁的冰冷透过衣衫传入她的身体,仿佛被浸入了寒冬的冰雪中,冻的麻木,华锦心如刀割,疼的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汹涌的河水,冲破堤坝,淹没华锦的心,似是感到她的异样,怀中的小白吱叫了一声,这一声将华锦的心拉了回来。

她白齿咬唇,血腥味顿时在嘴中弥漫,让华锦渐渐清醒,在看山涧,司徒青桓带着秦洛士兵并不恋战,只做突围,以为昶夏大军完全包围。华锦甚至都能清楚的看见轩辕洵带着胜利的狂笑。

“南宫姑娘,时候差不多了吧。”卫无常也是看到司徒青桓在奋力的突围,很是着急。

“嗯,卫堂主,你去拖住轩辕洵,不用太久,其他人从正面攻击,尽量接应青桓他们,千千你先走。”华锦安排道。

“为什么我先走?”千千对她的安排很不满意,“姐姐,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小嘴撅的老高,一脸地不情愿。

“我们没空保护你,你别拖后腿”,卫无常冲着千千吼了一声,很是直白。

“你!”华锦一把拉住准备继续争辩的千千,“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你别着急,听我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华锦继续说道:“千千,你的任务很艰巨,小白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绝对不能让它有任何的闪失,你带小白先走,在山下做接应,记得避开昶夏的士兵。快去!”

说着,把怀中的小白塞入千千手中,推她下山,虽然有万分的不情愿,但是华锦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千千无奈只得抱着小白向山下走去。

“卫堂主,你先上,拖住轩辕洵就行”华锦不再耽搁,直接吩咐道。

“是”说着卫无常便拔剑冲着轩辕洵过去,气势凶悍。

尖锐的剑气遭遇同样强劲的内力,爆炸般的向四方荡开,四周的松树被剑气横扫,似被神斧横砍般整齐的断裂开,顿时,天地昏暗,二人一击之下,都被内力反震回去。

其他重影门人员远远看到轩辕洵与卫无常决斗便开始**不安。一个黑衣人着急了上前对华锦说“南宫姑娘,我们趁乱过去?”

华锦见二人打的难分上下,不禁心惊,没想到卫无常的武功修为竟可以和轩辕洵抗衡,这让华锦心中一安,也多了几份把握,便提议道:“好,我们绕道正面去,大家散开,接应青桓。”

卫无常只要能牵制住轩辕洵,这剩下都是些毫无武功的不同士兵,问题就好解决了。

华锦带着重影门其他兄弟,从正面加入混战,他们的加入给轩辕洵带了不小的冲击,但是自己被卫无常拖住,也不便指挥战斗,因为缺少主将的指挥,昶夏的士兵渐渐被打散。

而秦洛的士兵却因为华锦他们的突然出现而士气高涨,越战越猛。

尖叫,惨叫,嚎叫,在山涧中分外响亮,也显得格外惨痛。

血,从剑尖滴落,脚下踏着尸体。

两方人马渐渐接近,终于接上了,顿时,士气又是一阵大增。

“公子,秦剑来了”“公子,齐宇来了”“还有我莫凌”。

在看那山涧中,打斗激烈,几个回合,剑气腾飞,风声凌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剑越挥越急,卫无常渐渐落了下风。

“撤”华锦急忙发出号令。

一声号令,让卫无常一下轻松了很多,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也无心恋战,迅速向司徒青桓这边靠拢。

“公子,卫无常来了。”

“重影门听令,不得恋战,速速撤离。”司徒青桓看到遣散的重影门,目光闪烁。

华锦看着司徒青桓,衣衫上有点点血迹,那血迹,红的似剑,点点射入她的心中,那血迹,红的似火,燃在她的心头。

她的眼中只有他,看不见其他,也躲不过射向她的箭。

“姐姐小心。”千千突然出现拉了她一把,那箭滑过她的手臂,射入身后的岩石。

带着灼伤的疼痛感让她清醒,“走!”人即以救出,华锦的心也算放下了,便拉着千千准备撤退。

有卫无常他们守护的,司徒青桓定不会出事,自己也可以离开了,也是离开的时候了。

华锦微微回头,心还是放不下的,在看一眼,在一眼,却没想到直直对上了司徒青桓的眼眸。

眸深如幽潭,看不出在想什么,只一眼便转向别处,华锦收回目光专心前方:他是不愿看到我的吧。

已被困北燕山一天有余,此处易守难攻,所以轩辕洵一时半会还是攻不进来的,只能在外面守着,可是与昶夏三万将领来比,秦洛的五千精兵想要突围也不是易事。

司徒青桓坐在唯一的行军帐内很满脸愁容,这种情况下,除非天降神兵,不然自己带着五千精兵是抵不过昶夏三万将领的,如若非要硬闯,自己突围的胜算也只有五成,只是可怜了帐外的秦洛五千好儿郎。

“殿下,休息吧”右将军萧山在身旁提醒,虽也是很为现在状况着急上火,可是君上如果在此时病倒,对秦洛将领的士气是有很大影响的。

“萧山,突围你的胜算有几分?”司徒青桓低头看这山间简图问道。

“属下只有三成,到时必伤亡惨重。”萧山老实的回答。明知道突围胜算很低,但到万不得已,也是要保君上安全的。“只是希望左将军陆一鸣的援军能早点到”

“只怕没那么快,此处轩辕洵只带三万将领,别处定留了将领拦截陆将军”司徒青桓心中也是明白。

帐中二人不在说话,此时的形势二人都是明白的,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吱吱吱吱……

一只白狐伸个脑袋,蹭蹭钻入帐中。

“哪里来的狐狸?”萧山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时候来捣乱”,说着就要上去抓。

“算了。”司徒青桓止住萧山。自己落难与此,何必害了山中狐狸呢。

吱吱吱吱……

小白跳上司徒青桓的案桌上,站的直直的对着他叫。

“殿下,你看,这狐狸爪子上面有东西。”萧山指着狐狸爪子说道。

司徒青桓仔细一看,狐狸爪上却是绑有东西,便伸手去取,小白一动不动的让他取下“萧山,给它点吃的和水”,他取下小白爪上的东西一看,竟是刻着蝴蝶的小木牌。

“殿下,是卫大哥他们。”萧山一阵高兴,“就知道卫大哥不会丢下我们的。”

司徒青桓眉头微皱,那日自己心死,便有了散去重影门的打算,可没想到现在自己落难,重影门的弟兄还回来救自己。他看着小白,重影门定然得了外人帮助,不然怎么会有一只狐狸来送信,看来今日真是天佑我秦洛啊。

可是现在,如果外面的弟兄贸然硬闯搭救,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搭上性命,定要让他们知道等待时机。

“萧山,拿笔墨来。”想到这,司徒青桓决定让这白狐狸在跑一趟,送回去点东西。

将写好的字条系在狐狸爪上,司徒青桓亲自喂它了点水,便将它送出了军帐。

“萧山,传令下去,今夜站岗的士兵一个时辰一轮,其他将领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准备突围”司徒青桓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坚定的说道。

东方太阳渐渐升起,经过一夜的休整,秦洛的将令个个精神抖擞,他们知道,今天他们的君上要带着他们打一场硬仗,虽然知道牺牲是在说难免,但是为了保护君上了战斗,还是让他们个个似死如归。

一声号令“冲”五千精兵冲锋陷阵,誓死杀敌,个个英勇善战,不畏强敌,因为君上和他们一起,保护君上是他们的责任,哪怕今日在此血流成河,也要将君上安全送到帝都,这便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愿。

“冲!”当他们看到有人接应时,更加的凶猛,天佑秦洛,接应的人马到了,与秦洛精兵的英勇相比,昶夏士兵因为轩辕洵被拖住,无人指挥,乱如散沙,顷刻之间被秦洛精兵打散。

“公子,秦剑来了”“公子,齐宇来了”“还有我莫凌”。

司徒青桓在人影中寻找,想知道是哪位帮助营救自己,是她!

这是司徒青桓怎么也没想到的人,她着一身黑衣,脸上略有疲惫,手中的剑飞舞也稍有迟滞。

眼角惊见一箭射向她,心中一慌,准备飞身过去,怎奈身边昶夏士兵众多。

再回首时她已被一人拉走,似是心电感应,华锦竟然回头,司徒青桓便直直对上了她的眼眸,一汪深潭般的眼睛,让人着迷,他感觉他的心又要沉沦,慌忙收回目光。

眼角看去,她已被那人拉走。

“公子,卫无常来了。”卫无常的话语打断了司徒青桓的思绪,

“重影门听令,不得恋战,速速撤离”司徒青桓下令,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撤出北燕山再找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带着重影门和秦洛众将领,司徒青桓急急向山下奔去。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一天的赶路,终于在太阳快要落下山时赶到了山脚下。因为一路躲避昶夏士兵选择偏僻的小道行走,赶到山脚下时,个将领虽嘴上不说可都是面露疲惫的。

“萧山,检查下伤亡,带着剩余的将领去寻一字并肩。”司徒青桓对萧山将军说道

“是,君上去往何处?我等怎么寻到君上呢?”

“你寻到一字并肩王后,与他暗地休整军队,如若有将士不愿跟随,放了便是,我们需要的是自愿跟随的士兵。切记,不可正面攻击昶夏的士兵,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

连日的混战和逃亡,让秦洛的士兵身心疲惫,不愿跟随也是正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权选择自己是否继续跟随,司徒青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是,萧山明白。”萧山一拱手便去转身查看伤亡,稍作休息。

“卫无常,看来我们要回烟雨楼待段时间了。”司徒青桓看着连日行军,早已累瘫在地的一众将领,思索着下一步的方向。

烟雨楼,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也确实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取楼台烟雨中之意,是文人墨客聚会的地方,坐落在湖畔边上。虽现在正直初春,湖畔上凉风吹过还使人瑟瑟发抖,但清晨的露水装点的柳枝一样是文人墨客竞相歌颂的对象。烟雨楼,言语楼,这里也是重影门的消息集散地,只要你付的银子,任何消息你都可以得到。

这个烟雨楼,是重影门最重要的消息集散地,也是司徒家最早的势力。

最初,是司徒青桓的爹创办的,为他打下这江山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是他的肱骨之力,他对这烟雨楼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后来,司徒青桓继位,因为还有不少人在觊觎这皇位,他的帝位尚不稳,因此烟雨楼便为了他继续保留下来,成为他强大的后援力量。

司徒清桓启用烟雨楼,起初只是为了调查朝中大臣相互勾结之事,也为巩固自己的皇位扫清各种障碍。

曾经记得在一次朝会上,司徒清桓有意无意地同一个大臣聊天,突然一句,昨天晚上你的小妾很妩媚啊!这个大臣几乎当场昏倒,这么隐秘的私事君上竟然能够知道。吓得他磕头如捣蒜,“君上,微臣一定誓死效忠……”,总之,把各种阿谀奉承之话说了个遍。

司徒清桓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班呆若木鸡的群臣。

从那时起,大臣们也知道了,君上有一股秘密的力量,能够探听到任何消息,包括你最隐秘的事情。

一时间,只要闻听烟雨楼这三个字他们便会吓得两腿直抖。那些反对司徒清桓的想法给硬生生地吓了回去。

大臣们慢慢消停了,烟雨楼的主要对象便不再是他们,它逐渐发展成为秦洛最大的消息市场,在烟雨楼,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便没有你得不到的消息。

莺歌燕语,香烟缭绕,烟雨楼中升腾着一股氤氲的氛围。

一个身着玫红长纱的女子正倚栏远望,呆呆的目光中似乎有几分期待,还带着几分失落。

她的身影就在长廊上,妩媚的姿容,华丽的装饰,引得楼下的众人不由得侧目。

“啧啧啧”,大家的口中不停发出赞叹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更有几个人甚

至流出了贪婪的口水。

即便对这个女子如此垂涎,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骚扰于她,仿佛这个女子身上染有剧毒,一沾便会毒发身亡。

女子丝毫没有在意楼下众人蠢蠢欲动的目光,只是目光而已,这样的目光她见的太多了,只是他的目光中为什么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头依旧望向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那扇门中,精致的红木屏风后面,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木桶中的水冒着热气,一个男子正坐在桶中,微微闭着一双眼睛,惬意地呼出一口气。

募地,他睁开眼睛,晶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旋即又叹了口气,重新合上了眸子。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水中,一动不动,好像对于他来说,时间静止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静止了。

水慢慢凉了下来,这个男子从水中站起身来,顺手从屏风上抓了衣服裹在身上,头发上的水湿漉漉地滴答下来。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望着窗外的风景,这一桶水,洗去了他连日的疲惫,但却洗不去他眉上的惆怅。

“咚咚咚……”,门外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男子微微侧头,好看的嘴唇张开,“进来。”

卫无常从外面开门进来,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公子,当心着凉。”

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司徒清桓,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好像是在问他,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无常,为什么叫无常?”

“世事本无常,无常便释然,当初老爷就是这么说的”,虽不知司徒青桓为什么这样问,但卫无常还是老实的回答。

“世事无常,好一个世事无常,无常,你可怪我?”司徒青桓身子仍然不动,眼睛依然望着窗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司徒清桓的表现不禁这让卫无常有点担心,春风甚凉,很容易生病,况且他刚刚沐浴出来,而现在事事安排都需要公子决定,万一他真的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无常不知公子所说何事,只是无常想提醒公子,您刚刚沐浴完毕,还是要注意下身体才好”,卫无常提醒司徒清桓。

“唉……”,司徒清桓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将身子转了过来。

“公子……”,看着司徒清桓忧郁的眼神,卫无常欲言又止,“我这就叫人收拾了木桶。”说着,转身出了房门。

他终究还是没有提及华锦的事,一来公子并没有问,二来华锦也有所托,只是他从司徒清桓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那份担心和期盼。

不多时,卫无常找人将房间收拾干净,还给司徒清桓泡了一壶滚烫的热茶,倒了满满一杯,“公子,喝点热茶吧”,说完带人转身离去。

将茶杯端在手中,温热的感觉顿时袭来,青桓悲凉的心头也隐隐有了些温暖,将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瞬间在口中氤氲开去。

咂巴咂巴嘴,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来到门前,“吱嘎”,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门打开了。

一袭白衣从屋中飘然而出,尚没有干透的黑发批于身后,缓缓迈步,人已经立于栏前。

远处的女子看到这个身影,眸子瞬间闪亮起来,带着一股兴奋,一眨不眨地望着这个男子,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虑,负责无比。

男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她,只是愣愣地望向远处,一动不动,仿佛木雕泥塑一般。

他无声地望着远方,她无声地望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终究,还是她按捺不住,轻移莲步,走了上去。

“你的心中没有我,难道眼中也没有我吗?”樱唇轻启,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少许的埋怨与心痛。

对于她的询问,他置若罔闻,依旧看着前方,仿佛有着无限的心事。

“唉”,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幽怨地说道:“我在你的心中始终是没有一丝地位的。”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个娇媚无比的身体上,歉意地笑了笑,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对于他,那颗原本火热的心也慢慢冷却下来。

她就是这烟雨楼的主人——慕容晚晴,她和青桓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那一年,她被仇家追杀,满身鲜血,昏死在路边,是他救了她,将她带回了烟雨楼,从那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子不可分割了。

然而,他对于她,只是一种淡淡的感情,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她喜欢他,甘愿为了他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的性命。

记得有一日,她随他一起外出,他不小心被毒蛇咬伤,是她拼了性命将他手臂上的毒血吸出,而自己险些丢了命,只要他安好,她做一切都可以。

但是他对她依然淡淡的,这份淡淡的感觉让她心痛、让她心碎,更让她疯狂。

她依稀记得,有一次,在一个狂风大作的日子里,他来到了他这里,没有带一个随从,没有拿一件渔具,就这样在雨中走来了。

进得门来,全身上下如同一个水人,水顺着身体淌下来,不一会儿,地上就如同一条小河一般,水沾湿了她脚上的绣鞋。

她望着他,他的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奇怪,不是还有三天他就要大婚了吗?为什么看他的神情如此失落,不,是心都已经死了,她知道他的心一定在流血。

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抬起一双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挽起他的胳膊,两个人踩着楼梯,来到了楼上,楼梯上留下他一串湿湿的脚印。

她带着他进了她的房间,换来婢女端来火盆,跳跃的火苗将两个人的脸映的通红。

就在这抹通红的火焰下,她将他的全部衣服除下,**裸地,一件不剩,把他按在温热的木桶中,让他除去身上的寒气。

她的一双玉手在他的肩头轻轻抚摸,光滑的肌肤让她的心头突突地一阵颤动,但是他的身体冰冷,仿佛冰雕一般,一动不动。

沐浴完毕,她亲手为他穿起衣服,他就这样**裸地站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一刻,她一点儿欲望都没有,为他将衣服掩好,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她扶他在桌边坐下,将他的头缓缓地揽入自己的怀中,“我不问你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想说一定会说的,现在你就在我的怀里,想哭就哭吧。”

柔柔的话语飘进他的耳朵,听着她咚咚的心跳声,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决堤的黄河,奔涌而出,沾湿了她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酒,给我拿酒!”

她一愣,继而点点头,不一会儿两大坛酒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她给他倒了一碗,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将那个碗放在他的手中,说了句“我陪你”,便一仰脖,一碗酒喝了下去。

就在这一刻,一丝苦涩的笑容在他的腮边绽开,他也将那一碗酒干了下去。

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不多时,一坛酒已经见了底,两个人的脸热了起来,泛着好看的红晕,尤其是她,就像一朵盛开的娇艳的牡丹。

迷离着双眼,他望着她,“晚晴,你真漂亮,真的美……美极了……”,他的声音发颤,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挤出一丝笑容,这是酒后吐真言吗?我在他的眼中真的有这么没美吗?

“好了,别说了,咱们喝酒。”她的酒量自己有数,两坛不成问题,看着他醉成这样,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他如此糟蹋自己,莫非是为了她吗?心底的一个声音问着,她摇摇头,不会,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大婚了吗?现在的他应该是最幸福的才对。一定是朝堂上出了什么让他烦心的事,他才会如此的吧?

“晚……晚晴……你……你……真的……美……真的……美啊!”耳边又传来他支离破碎的声音,她看到他正抓起第二个酒坛子,将里面的酒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水洒了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洒了一身,整个屋子中到处充满着浓浓的酒香。

“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他手中的酒坛拿下。

“醉?醉?我……我没……醉……你给……给我……”,说着,就去抢那个酒坛。

她将他拦住,紧紧地搂在怀中,“听我说,你真的醉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明……明天?我……已经……没有……没有明天了,哈哈哈哈,呜呜呜呜”,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失常的表象让她惊恐不已。

她认识他这么久了,从未见过他如此。

“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她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问道。

“她……她……她……竟然……啊啊啊啊”,言语哽咽,他说不下去,竟然发出了几声如狼般的狂吼。

是她,终究是为了她,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何等重要,竟能将他摧残到如此地步。她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股被撕裂的疼痛袭上了心头。

“好了,已经过去了,你醉了,上床去睡吧!”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她将他连拉带拽弄到了**,“好好睡吧,一觉醒来之后什么都想开了。”

躺在**的他,身体蜷缩着,好像很冷,又好像害怕,她看的心疼,又拉了一床锦被盖在他的身上。

“华锦,锦儿……”,紧闭着双目的他口中呢喃有声,她将耳朵凑上去,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唉,他的心中只有她。

“我在,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她坐在床边,将他的一双手握于自己的掌心,紧紧攥着。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他使劲抓着这双手,生怕一不小心这个人就会走掉,手被他抓的生疼。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不是她?她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心已经被塞满了,已经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我对于他算什么,哦,只能算红颜。

红颜知己,呵呵,多好听的称呼,也只有他的心痛了的时候才会来吧?

已经好久了,他再没来过。昨日,他竟然又来到了烟雨楼,她的心中不禁一阵狂喜,终于又能有机会亲近他了。可是,来到之后,他并没有找她,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中。

她想去找他,但是又没有勇气,只好在他的房门前守候。

如今见了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她不禁暗暗臭骂自己无用。

不知不觉,泪水从眼睛中缓缓溢出,但她的脸上却带着微笑。眸中闪着一股奇异的光。

盯着她的脸,他柔声说道,“你哭了”,说罢,细长的手指拂过,接触到细腻的肌肤,替她拭去了腮边的泪水。

手划过她的脸颊,让她在心底升腾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没有,我没哭,只是沙子进到了眼睛里”,她赶紧后退一步,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哦,没哭就好”,一句话说完,他又不再出声,她也不再说一个字。

他抬腿向不远处的雅座走去,她无奈地悻悻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知何时,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一阵紧似一阵,轻轻拍在河上,击起涟漪朵朵,岸边的柳枝在雨的冲刷下显得更加的翠绿。

今日,是烟雨楼开门待客的日子,虽天空下着小雨,但毫不影响烟雨楼的生意。刚一开门,一大群人便从外面涌了进来,整个大堂座无虚席。

“李公子,今日烟雨楼的主题是春雨与河柳,你可想到好的词作了?”

“吴兄,先喝杯热茶去去寒气,烟雨楼的题才放出来,还有时间想的,不过,你别说,这还真是应景的题目呢!”

“哈哈哈,今日的花头据说可是柳依姑娘亲自出的呢,这样的一个大才女和大美女,啧啧啧”,说着,不由向楼上瞟了几眼,楼上没有柳依。

“难道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唉,也不知道今后是哪个挨千刀的有福气,能娶到这个大美人。”

“不要想了,想了也白想,还是好好考虑你的大作吧!”

……

整个大堂一片噪杂,各色人等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与楼下的喧哗相比,楼上则明显地冷清了许多,雅座中,一名男子正独自坐在圆桌前,细长的手指中端着一个盖碗。

他着一身白色的宽袍,腰系蓝色宝石玉带,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俊眉紧锁,嘴角微微抿起,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这就是刚刚进入雅座的司徒清桓。

把玩着手里被茶杯,情青桓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公子”,虽然一声喊,卫无常一挑帘拢,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的风吹动司徒青桓鬓角散落的青丝。

青桓望了他一眼,轻轻地将手中的盖碗放在了桌上。

“启禀公子,松字有消息了,他们打探到,如今昶夏轩辕洵整军五万人马已经占领了离擎川三百里的落离城,正待休整攻打擎川。”卫无常恭敬的立在司徒青桓身侧,向他禀报着刚刚探听到的消息。

“嗯,北虞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司徒青桓重新将那个茶杯拿在手中,把玩着。

他的语气淡淡的,好似不经意的一句闲话,又好像这个事情与他毫无关联一般。

“梅字回报说,北虞会派太子来与昶夏签订互惠条约。”卫无常眉头一挑,说:“公子,他们似乎已经做好瓜分秦洛的准备了。”

“哦,是吗?对了,兰字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吧!”司徒青桓并没有抬头,他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扔,啪,茶杯被打翻,里面的茶水洒出,浸湿了桌上的锦布。

卫无常抬眼观瞧,青桓的眼角已经爬上了一丝怒意,他赶忙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是,她已经入宫三月有余了,由于公子的暗中帮助,他如今是太子的侧妃了,听说深得太子喜爱,都冷落了其他的人呢!”卫无常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打翻的被子,知道公子现在极力压制着情绪,他小心翼翼地回

报着,赶忙将茶杯扶正,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好,既然如此,那就叫她行动吧,这次要是成功,我保管她能做皇后。”青桓的语气冰冷,丝毫不容别人有任何异议。

啪!一声响动,卫无常的身子微微一震。

原来是桌上的茶杯被青桓用手猛然捏碎,茶水顺着桌边滴落,溅在地上,司徒青桓并不去看那茶杯,只伸手将手指沾在那茶水里,然后掀起桌上的锦布,在桌子上缓缓地写了几个字。

卫无常聚目细看,哦,原来公子写的是冷尚翼三个字。

他轻轻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司徒青桓的眼神顿时变了,他抬起头,看着桌上留下的茶水,高处的滴落使它们飞溅开来,他眼中的锋芒激烈的涌过,似乎有一种压抑的愤怒瞬间迸发了出来。

只见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圆桌就那那样毫无悬念地从中间断裂开来。

司徒青桓仰起头,闭上双眼,想到了山谷中的那场恶战,轩辕洵,将他和他的兵士团团围困,他一定以为这样就能致我司徒青桓于死地。

哼,青桓的鼻中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带着自己的一干将士,一路突围,血气横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秦洛儿郎为保护自己相继倒下。

那被刀剑砍出的鲜血,在青桓的周围迸开,溅到他的白衣上,星星点点,好似冬日绽开的朵朵寒梅;那一声声“君上,快走”的喊声,震颤着他的心灵,颤颤巍巍,好似苍天之上传来声响。他的眼泪已干,心已碎,留下的只有仇恨。

轩辕洵,我秦洛儿郎的鲜血必当让你亲自来偿还,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带着腥味的鲜血滑入口中,他依旧没有松口。

喊杀声震天、刀剑声刺耳,就这样在将士们的保护下,他终是冲了出来。

想到这里,司徒清桓不由得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突然,他猛地一下睁开双眼,眼内已经清明一片,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蛰伏是为了更好、更猛烈地反击,轩辕洵,你等着!

募地站起身,司徒清桓向着楼下走去,楼下熙熙攘攘,大家还在为着今日的花头努力,只为了那美丽绝伦的柳依姑娘。

放在平日,司徒清桓对这样的事情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但今日不知为何,他想放纵一下自己,不是为了连日的辛劳,也是为了心底的那团郁结。

“众位大爷,我再来说一遍,今日柳依姑娘出的题目是‘春雨与河柳’,才子们抓紧作诗了,时间马上就要截止了!”一个妩媚的婢女大声吆喝着。

“春雨、河柳”,司徒清桓默念,轻轻走到桌面,拿起了桌上的笔。

烟雨楼前春雨飞,

河柳折腰愁容微。

繁华落尽空悲切,

所念伊人不再回。

看着这几个字,青桓冷冷一笑,猛地将笔抛在纸上,瞬间,纸上便污了一大块墨渍。

缓步抬腿,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晚晴自是看到青桓的一举一动,她冲着一个婢女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张带着墨渍的宣纸已经拿到了晚晴的眼前。

“烟雨楼前春雨飞,河柳折腰愁容微。繁华落尽空悲切,所念伊人不再回。”樱唇轻启,缓缓地念出这首诗,“所念伊人不再回,所念伊人不再回”,他的心中始终放不下她。

“去叫柳依来”,她吩咐一声,不多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走了进来。

“楼主,您找我?”随手掩了房门,女子垂首站立。

慕容晚晴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柳依伸手接过来,看了一遍,重新递回晚晴手中,“门主,这就是那个他。”

晚晴点点头,“柳依,今晚你就去陪他吧!”

“什么?”柳依不禁愕然,“门主,他不是……”

晚晴挥挥手,“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今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怎么?是嫌他的诗做的不够好吗?”

“门主,属下不敢,既然门主吩咐,属下遵命就是。”

“好了,去吧,我累了!”慕容晚晴转过身,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腮边滑落。

夕阳西下,喧闹的烟雨楼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春雨拍打着墙壁发出的声响,小婢女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人,今天的花头已有人中,让大家散去。

这个消息一出,大堂内嗡嘤声一片,失落、愤怒、绝望,各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甚至有人还落下了泪水。

但闹归闹,哭归哭,众人还是在不情愿中逐渐散去。

司徒青桓站在窗边,看着烟雨中的河畔,从窗外飘进的雨丝轻轻打湿了他的衣衫。

凉风夹杂着细雨阵阵吹过,有一丝寒意,但是他不想动,就这样感受着春雨的温度。

那日在营救的人群中,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但是他没有问为什么营救自己的人中有南宫华锦,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问,只是不想问,似乎是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他不能想起她,一想起她心就没来由地痛,他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司徒青桓眉头微皱,卫无常刚刚出去,这又折回来定是有什么事,莫非是……他的心头不由得一震。

“进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吱嘎”一声,门推开了,来人杨柳细腰,显然不是卫无常。

“你是谁?”司徒青桓剑眉微蹙,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哎呀”,来人一见司徒青桓一声轻叫:“莫非你不知道吗,奴家叫柳依,出了今日吟诗的花头,你真的非常有幸,中了我的花头,我是特意来送花红的。”自称叫柳依的女子仿佛身若无骨一般倚在门边,瞪着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望着司徒清桓。

“哦?我中了花头,这从何说起,这花红又是什么?”司徒青桓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真相。

“怎么?你真的不知道?”柳依故意惊问。

青桓狐疑地摇摇头。

柳依像变戏法式的从背后拿出一张纸,青桓一看,原来是自己在楼下随手写的那首诗。

“哦,你是说这首诗啊!我实乃无心之举。”

“就是这首诗,让公子你中了今天的花头,奴家对公子实在是仰慕的很哪!”说着,身子已经进了门里,随手将门关了过去。

“那你方才所说的花红又指的是什么?”

“花红就是奴家啊”,柳依格格一笑,身体就势一倚,轻轻地靠在了司徒青桓身上,一双柔软白嫩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不知为何,眼前的柳依竟然变成了南宫华锦的模样。

他猛地一把抓住柳依的玉手,轻轻一带,司徒青桓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引得柳依娇声连连“公子,你轻一点,你弄疼奴……”

话未说完,司徒青桓的吻已经如雨点般狂落下来,这吻有些狂野,有些让人疯狂。

将怀中的人横抱起,猛地一下丢在了**,他将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心里再住进一个人,司徒青桓也确实这样做了,看着**躺着的柳依,司徒青桓的心如寒冬腊月的天一般寒冷。

当东方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时,**的人才渐渐转醒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不由娇羞地一笑。

猛一抬头,她看见司徒青桓坐在床边,不由微微一愣,继而,一抹妩媚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公子,你起的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一边说着,纤纤细手覆上司徒青桓的胸,没想到,却被他一下打掉,柳依一惊。

“你说你叫什么?”寒眉微挑,柳依感觉那寒气将自己包围,身子不禁又往被中缩了一分,开始有些颤抖。

“柳依,奴家叫柳依!”她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司徒青桓,眼睛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滚落下来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叫柳依,你叫锦儿,记下了吗,锦儿!”司徒青桓一边说,一遍从从怀中掏出一支木钗轻轻插在她的发髻,眼中竟然满含着温柔,抬起手拢好她微散的发髻,在插了木钗的地方印下一吻。

柳依彻底被弄懵了,她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门主!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以后你就跟着我,一步都不能离开,我许你天下荣华,可好?”司徒清桓在她耳边低吟,似是承诺,但更像是咒语。

柳依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只得点了点头。

北虞,都城

北虞大殿之上,今日阳光明媚,整个大殿在灿烂的阳光中金光闪闪,华丽异常,可是大殿之上站的人正在发怒,让殿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轩辕洵,他……他竟然带兵私自攻打了秦洛,而且还已经到了擎川三百里处,他竟然背弃了与我北虞的结盟。”

龙颜大怒,狂吼阵阵,谁人敢拦?

大殿上跪满了北虞官员,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安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气死孤了,如若不是暗人来报,轩辕洵怕是要攻占了秦洛擎川了吧。”北虞君主冷天辰气的在大殿上走来走去,狂怒已经让他的脸开始变形。

殿下的忠臣不是互相观望一眼,不敢吱声。

“右将军,你怎么说?”指着殿下一人,冷天辰问道,愤怒占满了他的眼睛,殿下之人的目光游离,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臣……臣……臣……”,声音越来越小,殿下之人的头也越来越低。

“你们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现在怎么都不出声了,啊?你们平时那一堆一堆的话都到哪儿去了?”冷天辰冷眉横扫殿下。

“太子,你去,你现在就带人去秦洛,赶在轩辕洵攻占擎川之前到,拖住他的大军。”

“是,父王,可是儿臣以什么理由去呢?”太子冷尚翼小心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的父王现在正在气头上,惹恼了他可不得了。

抓起小太监端着的茶杯一口灌下,冷天辰道:“翼儿,带上你的太子妃,对别人就说游历天下。”

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冷天辰又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块天大的好处被昶夏独吞。

如今只得先叫太子去拖着轩辕洵,自己带大军随后赶到,秦洛大地,绝对不能让昶夏独得,他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太子府兰香阁内,贵妃椅上斜斜的躺着一人,云髻高束,斜插着一只玉钗,白色的纱曼沿肩垂落,随着微风轻拂,见燕尚翼进来,一手微抬,轻轻勾动。

看到此景,燕尚翼的心似被这微风轻轻的拂了一把似的,说不出的酥痒,大殿之上的所有一切顿时被他抛与脑后,只有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兰儿很是悠闲啊!”燕尚翼满眼含笑地坐在贵妃椅上。

“殿下来了,兰儿有失远迎,殿下不要怪罪兰儿才好”,嘴上虽这么说,可躺在贵妃椅上的人却并没有起身,而是软软的靠上了燕尚翼的身子。

“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男人一手揽上美人的腰际,一手顺着衣襟口伸了进去,轻轻一抓,“哎呀,这是什么啊”

美人轻轻的拉开衣襟口,露出一片雪白的酥胸,两颗嫣红似雪中红梅隐约可见:“是梅子雪花糕呢!”

“是吗?”男人又是轻轻一抓,手指摩挲,“本王好像闻到了梅子的味道。”

美人嗯咛一声,软倒在男人怀里,如猫般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嗯……”,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好想尝尝这梅子雪花糕呢,让本王尝尝吧。”说着,一头便钻入了这一片酥胸之中。

情爱之味慢慢散开,满屋春光无限。

“呸……小妖精不要脸”,窗户外面一个小宫女低头说道。

只是屋内的人太专注而没有听见,或者说听见了而故意置之不理,只专注于他们事情。

揽月阁内一美人听到小宫女的回报,精致的脸颊顿时染上了怒气的红霞,语气也突然拔高了很多,手指微微在抖动,自己嫁给太子四年有余,只在新婚那年承欢恩露两相欢。

往后的日子里,接二连三的侍妾进了门,她原以为只是逢场作戏,想他心中只有她一人,只要妃子还是她一个,底下的女人再多自己也会咽了这口气。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打那个女人进门,太子连宿她房中一月有余,早忘了与自己的海誓山盟,现在不但抬了她做侧妃,还夜夜笙箫,日日相伴。

而自己,却只能每天面对枯灯,泪湿衣衫。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早就说好了,太子要来自己的揽月阁陪自己,可是一回来,他就去了那个小贱人那里,看来今天自己又要独守空房了。

看着桌上摆好的酒食,镜中自己刻意打扮的妆容,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下来,她用手胡乱抹了一把,粉嫩的一张脸立刻变花了。

啪——

她一脚将圆桌踹翻,满桌的菜食散落一地。

“太子妃……”,小宫女慌乱地跪了一地,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珠子。

“滚……,都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兰香阁内春意正浓。

“殿下,今日太子妃生辰,殿下真的不去?”红酥手轻揽男子脖颈,承欢的身子不住的抖动。

“嗯……梅子雪花糕的美味,本王还没有偿够呢”低头锁住美人的红梅,白齿轻咬,引得身下娇身微颤。

“殿下……殿下,还是去吧,否则太子妃又要将这罪名怪到臣妾身上来了。”美人轻推,双脚却盘的更紧,引得男子一阵猛烈的颤抖后倾尽所有。

“小东西,今日先放过你,等以后看我再好好地收拾你。”说着自美人身上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一拾起,早有小宫女跑上来,为他将衣服整理好。

他无限留恋地忘了贵妃椅上的女子一眼,便抬腿出了兰香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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