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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二十三章逃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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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逃脱控制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白衣男子低声吟唱着。

华锦看着他,一种来自心底的疲惫慢慢张开。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知道我一定会走这条路?还是他一直盯着我的行踪?华锦的心头一颤。

那张完美如仙的俊脸,深深凝望着华锦,黑色的发丝映衬着他漆黑的眼瞳,愈发的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可抗拒的深陷。

“华锦,天地之大,你可愿意与我同行?我们前往一处无人认识的的地方,从此男耕女织,忘记这烦扰的红尘,如何?”轩辕慕白凝视着华锦问道。

第一次觉得时间那样漫长,每一刻都是煎熬。

那一向被他引以自傲的沉着冷静在这一刻变得不堪一击。他从未尝试过这样患得患失,一颗心随着时间而一点点变冷,她送来玉时为他带来的巨大温暖和喜悦,也在这焦急的等待中全部冷了下来。

华锦皱眉看着前方几步远的轩辕慕白,他满身散发着强烈的气息,与他平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

“慕白……”,她眉头微皱,好听的声音自喉间轻轻而出。

就这么轻轻的一声唤,让轩辕慕白的心缓缓暖了过来,他的嘴唇蠕动,“华锦”,他一声低吼,一个箭步上前,将眼前这个人儿猛地抱在了怀中,一点也不在乎她身上的血会弄脏自己白色的袍。

他抱的好紧,两条臂膀好像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箍的的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他不愿放开她。

“对不起……”,在他的怀中,华锦轻轻地说,说的好像不带一丝情感。

抱着自己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轩辕慕白脸色惨然泛白,后退几步,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绝望,在这天色的黑暗中随着凉风紧紧笼罩在华锦周身,缓缓渗入心中。

他自嘲地一笑,那笑容几分凄惨,他抬头,直直的望向她,似要望进她的心里。

华锦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压下心中惆怅,两人都不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轩辕慕白似是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着几许自嘲,几分茫然,“我终是抵不过他,还是他赢了。”

声音飘渺,像是风的叹息,一点一点飘进华锦的心中。

这么自信的一个男人,自己亏欠了他太多太多,但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亏欠了就能还的,只希望他能遇见一个叫他再次倾心的人,希望那个人对他也同样。

“唉——”,华锦心中不由得一声叹息,只怪我们两个无缘。

华锦宽大的袖袍被鲜血染尽,那刺眼的猩红提醒着她夕阳的嘱托。

陡坡上,华锦迎风而立,空气中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

轩辕慕白缓缓走进华锦,修长的手拂在在华锦的面上,褪去那些坚韧的力道,他的手显得那么苍白,风扬起他的长发,微微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华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个男人说些什么,心,已被司徒青桓带走,容不下另一个人,

“慕白,对不起”,轻声地到了一声歉,华锦转过身子,毅然地朝着前面的树林走去。

良久,听见身后一声凄惨的喊声,“华锦——,你真的这么忍心?我——我——我终究还是抵不过他。”

“哗啦啦”,巨大的吼叫惊起树上一片飞鸟,四处逃散。

华锦的心咯噔一下,隐隐有些疼痛,但是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坚定地迈着步子走着,耳边似乎还飘散着那句“我终是不抵他。”

不用回头,她也能想象到轩辕慕白那绝望的眼神和一脸的泪水,如今,她已不能回头,不能去想,只能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开始发亮,初亮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浓雾。

两旁的树木挂着清冷的霜珠,在华锦经过时,恰逢迎风一晃,滴落下来,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地上的枯草趟湿了她的衣衫,沾满了血迹的罗裙皱巴巴地黏在一起,吹落脸上的黑发也被血迹粘在一起,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甚是狼狈。

华锦抬手抹了一把,继续急急的前行,想着夕阳,想着慕白,想着……心里不由得空落寂寥。

她使劲晃了晃头,唉,还是什么都不想罢了,不对,是什么都不敢想。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再也听不到其他半点声音。

华锦咬了咬嘴唇,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眉心紧锁,南宫华锦,如今你要怎么办?她在心里暗暗地问自己。

太阳渐渐升起,暖融融的橙黄光线笼罩着整个无人的树林,投下星星点点的斑驳,好像给这个寒冷的冬季带来了新的希望。

华锦在这无人树林中走着,连夜的奔跑让华锦深感疲惫,她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冬季的森林显得这么了无生气,动物们的身影也都消失不见了,偶尔有几只觅食的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寒冷在空气中弥漫,华锦看向自己的身子,上会好像也是在这里,自己也是这样血迹斑斑,不同的是上回还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而现在自己确实带着对未来的希望。

想到这,华锦在这无人的地方终于释放了自己的恐惧,她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泪一滴一滴滴落在雪地上,阳光的折射让这颗颗泪珠显得晶莹剔透。

风轻拂华锦的秀发,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呼唤,“锦儿……锦儿……”,这记忆里的声声呼唤,让华锦的眼泪滴落的更厉害。

地上的白雪被这泪水低落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雪窝,好像要将华锦心中的那无限的哀痛与思念埋没。

“桓……”,华锦无声呼唤,身子一软,瘫坐到了雪地上,冰凉的地面刺到了华锦的神经,她的身子不由猛地一震。

眼泪,不管是对于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流的过多,就显得懦弱和多余,但是现在的华锦,是需要完全放纵下心中的悲伤的,压抑在心底的无助,傍徨,已经让这个骄傲的女子喘不过气了,眼泪就是最好的宣泄。

她匍伏在地上,将头埋在雪堆中,呜呜地痛哭起来,悲恸的哭声在林间回荡,让人不忍卒闻。

一边哭,华锦一边在心中告诉自己,在眼泪流尽后,自己就要坚强的继续前行。

她一定要找到司徒青桓,要亲口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爱他。

命运是个多么奇怪的东西,上一次在这里,自己悲伤流泪是为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杀死了自己的爹娘,这一次同样在这里流泪,却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她误会了他,彻头彻尾地误会了他。

如今,可笑的命运又将自己带到这里,华锦不由得发出一丝苦笑。

命运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继而,她又想起了司徒青桓在看着她将防御图亲手交给轩辕慕白的一幕,他的眼神是那么无助,虽然他没有流泪,但是华锦知道他的心底在流血。

当时她是那么决绝,她为伤了自己的仇人而感到快慰,为什么?青桓,你明明没有做,为什么不解释?这究竟是为什么?

华锦在心中无声地喊着。

青桓,如果你肯解释一句,唉,如果我肯当面质问于你,我们或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是何苦呢?明明两个相爱的人却时时处处在彼此折磨。

华锦一边哭一边想,记忆的闸门和泪水的闸门同时打开,充斥着她早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灵。

苦涩的泪水将地上的白雪化了一片,哭累了的华锦慢慢站起身子,踱到了一株树下,双手扶住了树干。

树干透出的冰冷让华锦猛然清醒过来,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现在待在荒无人烟的树林之中,寒冷的天气使食物更难觅得,如果持续不进食,身体是没办法抵御这寒冷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觉得自己嗓子一阵阵发干,一阵好久了,滴水未沾,不过,这冰天雪地倒也解决了水源问题。

华锦捧起一团雪送入口中,一阵冰凉在口中滑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寒冷的惬意平复了华锦现在慌乱的心情,她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流入华锦的腹中,瞬间平复了华锦的慌乱,整一整思绪,华锦继续前行。

这个无人的树林自己上回能走的出去,这回一样可以,华锦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吃的,食不果腹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况且连续的奔走也已经叫华锦疲惫不堪。

此刻,找到食物和适时的休息是她最需要的,不然自己的身体会不堪重负的。

华锦站起身子,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整个树林全部被一层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为觅食带来了难处。

华锦慢慢的走着,边走边观察,希望能发现什么。

忽然她发现雪地上有一条条的小沟,不禁眼前一亮,其实觅食也没那么困难。

这一条条看似浅浅的雪沟,实际上是那些不冬眠的小动物觅食的痕迹,只要跟着走就能找到他们的洞穴,就算不抓住一只,他们洞穴里也会藏有食物,可以暂时的填饱肚子。想到这里,华锦的嘴角不禁展开了一丝微笑。

要是再能找到那条河,便也能找到走出这边森林的路了,华锦在心中暗暗盘算。

跟着一条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印记,华锦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洞,用树枝扒开,里面竟有几个果子,华锦赶忙抓了起来。

在这天然的冷藏环境中,果子看似还新鲜欲滴,华锦轻轻咬了一口,微微泛酸的果香便在华锦口中散开,带着一丝冰凉滑入华锦腹中,让一天未进食的胃稍感舒服。

真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这小动物是从何处觅来的这鲜果?吃着新鲜的果子,华锦在心底暗暗奇怪。

吱吱吱——,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

华锦赶忙抬头寻找。

只见一只毛色纯白的雪狐狸此时正在华锦不远的地方吱吱叫着,前腿高高举起,似乎在抗议华锦偷了它的食物。

华锦汗颜,和一只狐狸抢吃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如今身在外面,能屈能伸。你再叫嚣,我就连你也一起吃了。想到这里,华锦不由得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华锦将吃剩的果核冲着那只雪狐狸扔了过去,小家伙赶忙闪身躲开,见华锦竟然袭击自己,雪狐狸疵着牙弓起身子,便向华锦冲了过来。

华锦赶忙向上一跃,躲过了雪狐狸的攻击,反手一把将雪狐狸后颈提起抓在手中。

吱吱吱——,雪狐狸被华锦提在手中,四腿不停地抖动,好像在抗议。

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笛声里带着几许欢快,几许惆怅,好似怀才不遇的郁结,忽而一转,又好似山涧流过的甘泉,为这冰天雪地带来一丝春的气息。

华锦不由得听的入神,脚下的步子也情不自禁地向着笛声之处走去。

转过一处矮丛,眼前出现了一个修长的人影,身着一袭湖蓝色的长衫,玉带束发,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清瘦的脸上。

一张脸细腻而苍白,有一丝病态的疲软,此时,他双眼微闭,周身笼罩着祥和的光泽,整个人沉浸在悠扬的笛声中,笛音反复婉转。

望着眼前的蓝衣人,听着那让人痴迷的笛音,华锦再次愣住了。

她手中的白狐猛然用力一挣,挣脱了华锦的手,一窜便钻入了那人的怀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瞪着面前的华锦,目光里隐隐含着一丝愤恨。

那人面色苍白,似乎病体缠身,举止虽显优雅,但看上去略略有些迟缓。

华锦愕然的愣了一会儿,她确实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本以为是无人森林的。

那人见有人前来也是惊讶,但随后便脸上泛起了片柔和的笑容,他将玉笛交到左手,冲着华锦一抱拳:“小姐,让你见笑了!”

“你怎么在这无人森林?”华锦也不客气,直接问道,“那白狐是你的宠物?”

那人睫毛细长,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煽动,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再配上阳光般的笑脸,竟让华锦觉得是自己打扰了人家,她脸不由一红,“不好意思,我的语气有些生硬了,还请公子担待。”

“哦,没什么,小姐,你是说雪儿吗?呵呵,它常年与我为伴。”说完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轻轻摸了摸怀中小东西的脑袋,而那白狐吱吱叫着似是在附和。

蓝山人歪着头,“请教姑娘芳名?”

华锦募然发现,那人的眉宇间倒和司徒青桓有几分相似,让她不自然的觉得亲近。

华锦难得褪去一脸冷漠,换上柔和的面容,淡淡地回答,“南宫华锦。”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愣,似是惊讶,唇角一勾,“在下司徒青忻,见过南宫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华锦猛然愣住,司徒青忻,司徒青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如此的想象。

“敢问阁下与青桓……”华锦问道

“吾弟”,不待华锦的华锦的话问完,司徒青忻薄唇轻轻吐出二字,便也道破了与司徒青桓的关系。

原来是司徒公子”,华锦俯身拜见。

“不用”,司徒青忻微一抬手,掌风便托着华锦起身。

“南宫姑娘从何而来,准备去往何处?”司徒青忻面色微冷,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的问道。

“我从边境而来,准备去秦洛”,华锦老实的回答。

司徒青忻听见她说要前往秦洛,微冷的面上更要冷上了几分,“所谓何事”

“寻他”,华锦怔怔的看着司徒青忻,对于他的清冷似是不见,只说出了两个字,他知道他一定明白。

果然,慢慢地,司徒青忻的面色缓和了很多,脸上的线条也柔了下来。

“不知寻他所谓何事?”他轻抚着怀中的雪狐,并没有抬头。

“陪着他,刀山火海永不离,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华锦坚定的回答。

司徒青忻盯着华锦看了半晌,似在观察她话里的真假。

华锦就这样直直与他对视,不躲不惧。

“好,你随我来”,说罢司徒青忻一转身,慢慢的转过一支粗壮的树枝。

华锦一路跟着司徒青忻,转过几棵高大的松树,来到一片沼泽跟前,那沼泽边上食人花轻轻颤抖着,不停摇摆,似乎要捕捉路过的一切。

“跟紧了”,前面的人淡淡一句,便只身向前。闪过一棵食人花,脚下步子似有迹可循的按着一定的位子走,华锦暗暗记下,左三右四退一。

绕过那食人花,不远处便见到一座独立的小屋,炊烟缭绕,雪狐狸自司徒青忻怀中跳出,一溜烟便冲进了小屋。

华锦走近才看到半敞开的窗户后面有一个女子,正手脚利索的忙碌着,那动作优雅至极,不时的切菜,添火,阵阵香味从屋内飘出,让华锦也有了咽口水的冲动,很久没闻过这么香的菜了,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咕噜,似在向自己的主人抗议。

看见雪狐狸的女子抬头,望见屋外的司徒青忻,面上露出娇羞,轻声唤,“忻”,便迎了出来。

司徒青忻抬手将那女子揉入怀中,轻弹她的额头,她呼一声疼,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往司徒青忻的怀中钻入。

眼前的甜蜜与满足刺的华锦的眼生疼。这种甜蜜恩爱,嬉笑打闹,藏于山岭之间,一直是自己所期盼的。

“呀,有人”,司徒青忻怀中的女子发现华锦,诧异的跳开怀抱。

似是不满她的逃离,司徒青忻伸手将佳人重新锁入怀中,瞥眉望了华锦一眼。

“不是外人,青桓的娘子”。司徒青忻对怀中佳人说道。

“青桓?是你那个未见过面的弟弟么?”佳人问道。

司徒青忻指尖在佳人鼻尖轻轻一点,眉眼之中含着宠爱,冲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就你知道,饭做好了么?”

“哎呀,我忘了”,佳人一听,不由得惊叫出声,忽地想起自己做的饭,赶忙从司徒青忻的怀抱中挣脱,一溜烟地跑进屋去。背后,引得司徒青忻一阵轻笑出声。

华锦听得出来,这一声轻笑里面包含着多少司徒青忻对这个女子的宠爱。

她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那双与司徒青桓极其相似的眸子满含深情的望着屋内佳人忙碌的身影,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凉,身子不由得瑟瑟抖动起来。

曾经也有一对这样的眼眸深情地望着自己,而自己却一再误会他,一再伤害她,眼前又出现了他看到自己和轩辕慕白在一起的情景,华锦的眉头不由得渐渐拧起。

那是一个大雪飘飘的日子,整个世界都被一片白色所笼罩,一袭白衣的她独步于这冰天雪地之中,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秦洛的防御图。

她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后,一个身影一直在紧紧地尾随着,这个身影不相信她真的会背叛他,他希望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只是去欣赏一下这无边的美丽雪景。

“咯吱,咯吱!”洁白的雪踩在脚下发出一阵阵声响。

走着,走着,华锦突然停下脚步,募地回头,那个身影赶忙闪身躲在一颗高大的老树后面,好在华锦并没有发现他。

她痴痴地望着身后不远处错落有致的皇宫,玉轩阁的灯光还依稀在摇曳。

“桓?你还在大殿吗?”心头突地跳动了一下,脸上似乎流下了冰凉的**,她用手一抹,泪水,竟然是泪水。

“南宫华锦,你又在流泪吗?你又在为了他流泪吗?父母的仇难道你不想报了吗?不,这个仇你一定要报,他司徒青桓就是杀你父母的凶手。”

想到这里,华锦使劲甩了一下头,猛地转身,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那个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喃喃自语,“锦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仅仅因为那一次我做错吗?”

“唉”,那个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跟在她的身后。

当她将防御图交到轩辕慕白手中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他眸子中射出的那股烈焰,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被焚燃了。

可是,当她说出父母被害之事时,他为什么不解释?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辨一词,深深的眸子里藏着的是一抹无尽的忧伤。

那一刻,华锦真想冲进他的怀抱,但是她不能,血淋淋的父母之仇让她清醒,她决绝地跟着轩辕慕白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这漫天的雪地之中。

她没有回头,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两道如电一般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射穿,她不由得闭了眼睛,这目光中有无奈、有伤感、更有不尽的哀愁。

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身边的轩辕慕白使劲揽了揽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华锦,放心,你父母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就这一句,彻底将她拉上了不归之路。

华锦沉浸在她的回忆之中,脸上的表情异常地悲哀。

“唉——”,似是看出了华锦的悲凉,司徒青忻微微叹了口气,望向她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柔情。

“嗯?”这一身叹息打断了华锦的思绪,她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你是桓的哥哥?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和司徒青桓相处了这么多时日,他从未与她提过自己还有个哥哥,华锦不由得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非一母所生,估计这个世上知道我的只有我们的爹了”,司徒青忻转过身去,看着屋内的佳人轻声说道。

“嗯?”华锦不由一愣,这话他说起来很轻松,但在她听来也透着无尽的悲伤,这让华锦对这个男子有了更多的亲近感。

“母亲不愿留在那个伤心的地方,便将我带了出来,或许是命运眷顾我吧,竟让我遇见了月儿,从此天涯海角一同遨游,也不错啊!”司徒青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满眼都是甜蜜。

抛开纷纷扰扰的尘世,与相爱的人一起,在广阔的天地间自由翱翔,这样的洒脱,让人何等羡慕啊!华锦不由得心生嫉妒。

“青桓,好吗?”望着她,司徒青忻幽幽地问道,眼中带了一抹担忧之情。

嘴上虽然说的是能抛开世间凡事,但是心还是有所牵挂的吧。

“你们两个真的长得很像,只是气质不同,给人的感觉便不同”,华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

“嗯?”司徒青忻微微一愣,两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我知道,母亲经常派人打探外面的情况”,听他言外之意,似是早已知道华锦对司徒青桓所做之事。

“我要去找他,司徒大哥可知如何走出这森林?”华锦不知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害了司徒青桓,只得偷偷隐瞒。

“这个你不用担心,等到明日我带你出去便是”。司徒青忻微微一笑,见屋内之人已将饭菜摆与桌上,便抬腿向着小屋走去,一边走,满眼都是笑意。

“弟妹,来”,屋内的月儿冲着华锦热情地招招手。

弟妹?呵呵,华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步走入了屋中。

三个人坐在桌边,看样子,司徒青忻好像对华锦所做之事全部知晓,华锦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猜忌。

这一顿饭下来,二人都在想着心事,反倒只有月儿是真心吃的自在。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只见筷子动,不见饭少啊,难道是我这饭做的不好吃吗?”月儿抬起头,一脸惊诧地望着两个人。

“月儿,哪有,你做的饭最好吃了,我大口吃,大口吃。”司徒青忻赶忙端起饭,忙不迭地往嘴里扒着饭。

“这才对嘛!”月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弟妹,你也多吃些!”

华锦点点头,也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一顿热饭扫去了华锦一身的疲惫,也叫她的面色恢复些许红润。

饭后,月儿忙着收拾碗筷,司徒青忻叫了华锦去林中散步,华锦裹了裹身上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整片森林,树枝在昏暗的月光下树立,影子在地上斑斑驳驳,不时晃动着,平添了几分鬼魅般的妖娆。

说是散步,二人一路都不言语,华锦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到自己对司徒青桓所做的种种,不知这位大哥对司徒青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只想问一句,如今你去秦洛,是帮他还是害他?”沉默了半天,司徒青忻终于开口了,月光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华锦,目光犀利,看不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帮他”,华锦未加思索,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神很平静。

司徒青忻眼中夹杂着一种难以明辨的情绪,“我再来问你,你……你爱他吗?”

说完,眼睛直直地盯在华锦的脸上,似是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听到司徒青忻的这句话,华锦的眼眶不由得一阵泛红,“我……爱……只是……”,温热的泪珠儿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两旁的腮边滑落,冰凉的冷风吹进身体,听闻身体的某一深处,出现龟裂发出的声响。

“唉,去吧”,司徒青忻轻叹一声,转过身去,不再出声。

扑簌簌,树上掉落的积雪发出一阵响动,南宫华锦跟在司徒青忻身后回到了林中的那座小木屋中。

“外面这么冷,你们出去干什么?忻,弟妹的衣服……唉,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弟妹,跟我来,你换上我的衣服吧!”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华锦走了进去。

一身浅蓝色的罗裙,衬得华锦的皮肤更加洁白无瑕。

“弟妹,你真漂亮!”月儿格格笑着,“怪不得青桓对你割舍不下。”

华锦低了头,复杂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这一夜,她在辗转反侧中沉沉睡去,耳边似乎一直响着司徒青桓的喊声,“锦儿……”,泪水湿透了枕巾。

红日破晓,东方一片赤红,白雪在阳光地照耀下烁烁发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枯枝上银装素裹结着透明的冰,偶尔几只飞鸟展翅飞过震下飞雪片片,如今司徒青桓在边境上一定是顶着苦寒在战斗吧,呆呆地看着,华锦心中拂过一丝疼痛。

再望窗外那片雪海,棵棵松树傲立在雪中,坚韧挺拔,不畏严寒,傲霜斗雪。

华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司徒青桓的身影,心中不竟一遍一遍地轻喊:“桓,等我,桓,等我,桓……”

突然,窗外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打断了华锦的思绪。

她定睛细瞧,原来是月儿。今日的月儿身着一身红衣,衬着她白润的肌肤,更是相得益彰。弯弯的柳眉如画,一袭红似火的衣衫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媚儿不妖。

看着她,冬日的阴霾、心中的阴霾竟然通通不复存在了。

明月微微低头,美目流转,眼神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华锦知道,她是在等待着司徒青忻的身影。

果然不多会儿,一阵清幽的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渐渐地,便看到司徒青忻的身影出现在森林之中,一袭蓝衣趁着满地的皑皑白雪,更显得玉树临风。

那身影一出现,月儿便像一只可爱的鸟儿一般向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不一会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那笑声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清新。

司徒青忻似乎早就知道那抹身影的到来,他一伸手接住了月儿,轻轻地揽在怀中,敲了敲她的额头,“不乖哦,叫你等我,怎么出来了?冻坏了怎么办?”

明月捂着额头一边往司徒青忻怀里钻,一边撒娇,“人家最宝贝的东西不见了,当然要出来找了”。

她的模样引得司徒青忻不由得轻笑出声,将怀里的人儿搂的更紧了一些,怕清晨的凉风吹坏了她的身子。

华锦望着这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这是一幅怎样的画卷啊!

这雪中的美景刺得华锦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何尝不想和请换如此。

司徒青忻搂着怀中的月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屋中的华锦,似是看出了华锦的心思,他松开了月儿,径直走进了屋子。

“早饭后我们启程,一日便可到秦洛”,司徒青忻轻轻说道,“不用担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原来这无人森林竟在三国交界之处,上回自己误打误撞走到了北虞,这回在司徒青忻的指点下可以直达秦洛。

司徒青忻抬眼望着华锦说道:“如今,青桓被昶夏大军围困在山中。”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诉说的对象与自己毫无关系。

华锦怔了怔,看不清埋在他深邃的眼眸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企图。

“大哥,你同我一起去救他,可好?”华锦顿了顿,略显焦急地追问。

听闻司徒青桓被围困,自己的心阵阵刺痛,她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司徒青忻没有回答,却淡雅的端起了放在桌上的那只精致的茶杯,嘴角含着一抹嘲讽:“嗯?这个,恐怕用不上吧。”

他喝茶的动作很是别扭,明明早已放凉的茶,他却吹了又吹,并没有喝上一口。

“大哥,你是在担心他吧,只是心中可有什么放不开?”华锦看出他极不自然的举动下隐藏着担忧,便直白的问道。

“没有”,司徒青忻一丝冷笑,斩钉截铁地回答,转身将杯子重重的放于桌上,杯中的茶水四溢,溅得桌上潮湿一片。

“弟妹,你别问了,他发过誓,这一生再不去管司徒家的事”,月儿听见外面的声响自内屋出来,走到司徒青忻身边,双手放于他的肩上,似在安慰,解释了他的异样。

咻——

突然,司徒青忻朝着华锦面门飞出一个东西,华锦一怔,赶忙闪身,伸手抓住握于掌心,张开手,原来是枚狼牙。

只是这颗狼牙和一般的狼牙不同,上面用银丝缠绕出蝴蝶的模样,在阳光下散着冰冷的光芒,又显示着一种不可抵挡的全力。

“用这个可以调动司徒家重影门的势力,他们也以帮助你。”司徒青忻的声音依旧冰冷,神色也复杂难辨,但华锦听出来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司徒青桓。

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接着便是不断地赶路,司徒青桓被围困,华锦心中说不出的焦急,脚底下如同生了风一般。

司徒青忻嘴上虽说不去帮忙,可还是给了华锦调动重影门的信物,心中的焦急自是不用说的。

“大哥,明明关心他的,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走在司徒青忻的身后,华锦幽幽地问道。

“关心他?我会吗?司徒家已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回头看了华锦一眼,司徒青忻冷冷地甩出一,不再说话。

一路上二人不再言语什么,只是饿了休息,休息罢了便赶路,终于在次日太阳出来之时赶到了秦洛边境。

低头赶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司徒青忻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头彻尾地淹没。

那一年,司徒青忻只有七岁,七岁的孩子还不能明白大人的世界。

每天,他都会看到娘亲站在别院大门前望向南方,一站一整天,一直到晚饭才会回来,夜里更是经常以泪洗面。

他很奇怪,为什么娘亲每天都那么不开心?为什么自己的爹不像别的孩子的爹那样每天都回家?偶尔来一次,也是默默无言,用完中饭便走,从来不在这里过夜?

他曾经问过娘,但是娘留给他的只是一脸的泪水和无奈。

从那以后,他不再追问,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不想让娘亲伤心。

慢慢的,司徒青忻知道了,原来自己的爹在别处还有一个家。

司徒青忻偷偷地跑去看过,那个院落比自己和娘亲住的院子大好多倍,里面有个爱穿红衣服的女子,每日早晨会微笑着送爹出门,爹的眼角满是笑意,这是在娘亲那从来没有的。

终于有一天,司徒青忻忍不住偷偷地溜进了那个院子,只为了能更接近爹一点。

可是那个女人出现了,在他一声“爹”的呼唤声中,迎接他的是那个女人的泪水和爹爹毫不留情地一记耳光。

他痛苦地捂着发烫的面颊,而爹爹却毫不留情地像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回了别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爹和娘在房间里大吵,小小的司徒青忻靠着紧闭的房门,听见里面爹的怒吼:“为什么叫他过去,当初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隔着门缝,司徒青忻看见娘的眼泪一颗颗啪嗒嗒地落下,无力的声音响起,:“他……他还是只是个孩子,他也需要爹啊!”

说罢,已经泣不成声,整个身子瘫软在**。

“那你就告诉他,他没有爹,他爹早就死了”。说罢便甩了衣袖,猛地一扯房门,“吱嘎”一声,门开了,失去依靠的司徒青忻一下子跌落在他的脚下,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神望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可是,这个男人连看都没有看司徒青忻一眼,只是抬脚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瞬间,一股巨大的仇恨慢慢将司徒青忻包裹了起来。

是那个女人,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没有她,爹会回来的,娘就不会整日以泪洗面,别人也不会笑话自己是没有爹的野孩子。

那一刻,他的一双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忻儿”,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娘惊呼了一声,赶忙将儿子拉了起来。

司徒青忻眼中的仇恨让娘不由得一惊,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僵直的后背。

“孩子,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我本想等你长大一些再告诉你的。”娘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现出了一抹晶莹的泪花。

那一天,娘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爹和娘的故事。

原来,司徒青忻的娘名叫莫子悠,是君山无忧谷谷主的女儿。

无忧谷谷主怀着一身绝技,机缘巧合之下收下了一个徒弟,就是司徒青忻的爹——叫司徒宗玉,他是无忧谷主唯一的弟子。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玩耍,青梅竹马,感情好的不得了。看着两个孩子的亲昵劲,谷主说不出的高兴。

后来,无忧老人身患恶疾,随遍请名医,但是终究未能留住性命。

他在弥留之际,将自己唯一的的女儿托付给了唯一的徒儿,让他好好照顾她。

跪在师傅的床前,司徒宗玉高举右手,对天发誓,“师傅,请您放心,我这一生一定会对悠儿好的,如果我做不到,天打五雷轰。”

那一刻,莫子悠哭了,既有对爹的不舍,也有对司徒宗玉真情表露的感觉。

那个时候,司徒宗玉对莫子悠是很体贴的,他也在践行着自己对师傅的承诺。

后来,莫子悠怀了身孕,并生下了司徒青忻。

每当看到儿子和丈夫的身影,莫子悠的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满足感。

可是好景不长,后来司徒宗玉考取了功名,进了皇城做了官,从那时开始,仕途便显得比娘俩重要了。

说到这里,娘亲的声音哽咽了,无声的泪水从腮边滑落,司徒青忻懂事地伸手替母亲将泪水抹去。

母亲抓住他的手,露出了一丝苦笑。

“忻儿,那个院内住的是当朝丞相容萧的女儿容思雨,这是君上亲自赐的婚,效仿娥皇女英,可是你爹为了巩固朝中帝位,自是有意专宠丞相之女。其实你爹也是为了娘好,所以分了别院给我们,不想娘看见她之后心中难受,这些娘都是明白的,但是可怜我忻儿,陪着娘在别院中却见不到爹。”

说到此处,莫子悠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像绝了堤的黄河水一般肆意横流,她将司徒青忻紧紧地抱在怀里,司徒青忻似乎感受到了母亲心底的那份疼痛。

外面的风很大,呼呼地刮着,狂风夹杂着沙粒灌进了屋内,也灌进了小小的司徒青忻的心里。

从那天之后,司徒青忻惊奇地发现,家里开始不断地有外人前来,但来的最多的是个自称明中玉的男子,他随身带着一个药箱,后面背着一个小姑娘。

每次来都会塞一颗药丸到司徒青忻口中,娘并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看他服下,便叫他出去和那个叫月儿的小姑娘玩。

月儿软软的,糯糯的,脸上总是带着好看的笑容。司徒青忻很是喜欢,总是将她抱在怀中,偷偷地亲她软软的面。

想到这里,司徒青忻的嘴角不有的泛起微笑,是啊,月儿还在小屋等着呢,要快一点。于是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一些。华锦心中也是焦急,自是希望走的快点,见司徒青忻走的更快,便也快步跟上。

走在路上,司徒青忻的思绪继续回忆着往事。

终于有一日,娘对他说:“忻儿,这个地方原本不属于我们,我们走吧。”

司徒青忻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娘便带着他离开了那个永远伤心的别院,回了君山无忧谷。

无忧谷真的是个世外桃源,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流连在这山水之间,娘不再终日以泪洗面,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只是每月都会带着司徒青忻偷偷的去看爹,只在墙角偷偷的看一眼便走。

司徒青忻问娘为什么还要来看他,娘说是为了不让青忻忘记爹的模样。

虽然来到无忧谷之中娘的笑容多了,但是身子骨却一天天地差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带着小姑娘的男子会经常来家里,原来是为娘治病的。

娘的身子越来越差,月儿的爹虽然寻了很多药,方子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但还是止不住娘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终于,娘不能陪司徒青忻去看爹了,司徒青忻便独自去了爹的将军府。

那天正直腊月,梅花傲雪,迎寒怒放,寒风中四处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司徒青忻走在这一片梅林之中,望着这漫天飞舞的花瓣,心中不由得想到娘亲,对爹的那份怨恨油然而生。

穿过这片梅林,前面就是爹的将军府了。

司徒青忻,你今日一定要问个明白。他暗暗地下定决心。

那个府比似乎以前住的更大了,守卫也比以前的更多了,是啊,爹现在已经是威武的大将军了。

司徒青忻站在将军府门前,正赶上爹准备出府早朝,容思雨还和以前一样送爹出门。

司徒青忻就这样站在将军府门前,周身寒气带着淡淡梅花香,十二年来第一次站在自己的爹面前,却是看见爹微笑着对其他女子嘘寒问暖,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自己偷偷溜进院子时的情景。

司徒青忻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指甲一惊嵌入掌心而不自知,血顺着洁白的肌肤流了出来。

“忻儿”,猛一抬头,司徒宗玉看见站在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虽然眼中满是诧异,但是依然脱口而出。

十几年过去了,自己都忘了还有一个儿子,要不是他的面容和自己如此相似,自己是断不敢认的。

他看到了,站在门前的容思雨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般。不知为何,司徒青忻的心底猛然升腾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随我走”。说着,他一伸手拉了司徒宗玉便走,以司徒宗玉的武功,躲过司徒青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和这个儿子说说话。

被司徒青忻扯着,二人来到了前面的梅林,司徒青忻松开了他,站在他的对面,两人静静地站立着,沉默不语。

温暖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眼见梅花林花瓣飞舞,眼不见的是暗流涌动。

司徒宗玉看着眼前的男子,着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他七岁以后便没有再见过了。

对于他们母子,他始终是满怀愧疚的,这不禁让司徒宗玉看向司徒青忻的眼神也不觉的温热了起来。

“忻儿,可好?”他缓缓地出声,看着眼前的儿子。

然而半晌得不到回答,这不由得让司徒宗玉的心渐渐凉了下来,终究,他还是不肯原谅他。

司徒青忻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印记,他还和十二年前一样。

司徒青忻很想扑过去叫一声爹,可是十二年没叫过的爹这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你可曾想过我和娘亲?”司徒青忻的声音略显沙哑,似乎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这句话问出口。

“忻儿,我知道你恨爹,知道你娘恨爹,可是爹真的是不得已啊!这世上成大事者不可拘于儿女私情,你娘明白的。”司徒宗玉为自己解释。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爹我没有,为什么娘要天天以泪洗面”,司徒青忻的声音不知不觉打了起来,放在身后的手攥的格格作响。

“忻儿,再等段时间,再等段时间爹就能将你娘接回来了,咱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司徒宗玉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司徒青忻的肩膀,司徒青忻身子微微向后一闪躲开了,司徒宗玉的手抓了个空,只得轻轻落下。

“唉,忻儿,你真的不肯原谅爹吗?”司徒青忻一声叹息,眉头拧在了一起。

“不会,永远都不会,我今天来见你,本想你会给我答案,但是我依然失望了!”司徒青忻决绝地转过身去,只留背影给他。

他的背影这么倔强,像极了那日说出离去的莫子悠,母子二人如此相像。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莫子悠临走时对司徒宗玉说的。

留下这句话,她走的坚定,她决然地回了无忧谷,可是他却不能放下眼前的荣华随她而去。

司徒青忻踏着积雪,慢慢向前走去,看着儿子酷似自己的背影,司徒宗玉眼中的温热却渐渐褪去,失望的神色渐渐爬上眼角。

“忻儿……”,心底默默地唤出这个名字,一丝幽怨涌上了他的心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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