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孽情-----第二十二章心灵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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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心灵煎熬



一日上午下了点薄雪,中午时分便也停了,华锦便在这玉轩阁后面的廊里散步。

天地间被这薄薄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假山,庭院,柳树,被披上了一层白色薄纱,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着亮晶晶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堆着蓬松松的雪球,别有一番风味。

华锦特意批了件白狐狸皮的斗篷,在这白白的天地间漫步,慢慢融合在这景物中,分不清楚。

走着走着,听见后面有踏雪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司徒青桓,他赶过来与她并肩同行。

司徒青桓着一身黑色貂皮斗篷,越发衬的他面目清润。

二人只这样慢慢的走着,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二人踏雪的声音。

华锦感觉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自己与他,只觉心中平静,安详,如果可以真希望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

突然,华锦脚下一个踉跄,一只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盈盈细腰,轻轻一带,华锦便紧贴在司徒青桓的身上。

鼻中传来他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带点苦涩,还有一丝他身上的温热,对,就是这种味道叫华锦觉得安心。

就这样,司徒青桓便不再放手,一路揽着华锦慢慢地走着,小心翼翼,生怕她摔倒。过了许久,才回到玉轩阁。

春来以在门口候着,见他们一起过来,赶忙迎上去想帮华锦解下那件白狐斗篷,可司徒青桓却一直不松手,她便低头退下。

进的殿来,司徒青桓这才放开了华锦,伸手一拉斗篷上的丝带,将斗篷解下置于一边,便将华锦抱入怀中,轻轻地搓着她的一双小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华锦有些冰凉的身子,不止是身体,华锦的心中也流过一股暖流。

阁中的炉火点的很旺,燃着的草药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之声。

春来自外面进来,手中端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两盅裹得严严实实的参汤。

就在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灌入,司徒青桓好看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搂着华锦的手越发紧了。

“小姐,我给你和君上拿来两盅参汤,你们先喝下暖暖身子,一会儿我就让人传晚膳!”春来边说便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放开华锦,青桓将一盅参汤端了起来,轻轻打开盖子,袅袅的热气升起,让上方汇成一团小小的白雾。

青桓拿了小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一下,然后递到华锦的嘴边,“来,热热的喝了它,身体就不冷了。”

“青桓……”,华锦呢喃,却被青桓放到唇边的参汤阻住,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好温暖,她真的想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过一生。

不一会儿,宫人们将热气腾腾的晚膳端了上来。

“华锦,也不知为什么,这天一冷我的食欲大涨呢!”司徒青桓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华锦坐在他的身边,夹了一块炖的烂烂的牛肉放到了他的碗中,“愿意吃就多吃点,这牛肉是用了几十味的中药炖的,你尝尝。”

青桓扭头,“我不吃。”

“怎么?是这肉不好吃?”华锦赶忙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挺好的啊!”

“我不要自己吃,我要你喂我,我要你用嘴巴喂我!”青桓凑过头,温热的气息扑到华锦的耳边,搔的她痒痒的,她的一张俏脸不由骚的通红。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娇嗔:“干什么你?这么多人?”

“怕人多,那我就让他们都下去。”司徒青桓也故意低声说。

“好了,别闹了,你如果再不吃我就让人端走了。”华锦板起面孔。

“好好好,我吃还不成吗?”青桓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委屈地夹起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扑哧,华锦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容背后却隐藏着那份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哀怨。

晚膳过后,司徒青桓赶着要回大殿批阅折子。

华锦自己待在玉轩阁也没什么事可做,于是便与他一同前往。

一边走,华锦一边想着心事,昨儿她接到昶夏的密函,在催防御图的事情了。

是啊,自己来秦洛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但是事情毫无进展,这让华锦心中也有一丝焦虑。

今日她同青桓一同来这大殿也是有私心的,她想看看自己的计划能不能实施。

来到大殿,华锦抬起头来,这大殿气势宏伟,里里外外都透着威严,其实这并不是华锦第一次进来这里,但是今天她看的格外仔细。

悬灯万盏,亮如白昼,珠宝辉煌,淡淡的龙帝香飘散在空中,华锦轻轻吸了口气,握着的手心不禁渗出了点点汗珠。

一走进大殿,司徒青桓直接奔龙椅而去,桌上的折子摞的高高的,一不小心就能落到地上。

司徒青桓是真的很忙,边关摩擦不断,其他二国不断挑衅,又因今年冷的比以往早一些,境内子民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让司徒青桓很是焦心。

司徒青桓看折子很是投入,头根本不抬,华锦偷偷的打量这殿中的事物,心中思索防御图的位子。

“锦儿,你在看什么?”司徒青桓忽然抬头,见华锦东张西望,不禁莞尔。

华锦赶忙将自己的目光收回,讪笑一声,“没什么,我是发觉桓也蛮好看的。”

华锦望向龙椅后面的这个男人,他一身黄色袍子,面色晶莹,眉目清朗,而望着华锦的眼中带笑,一手持笔,笔尖的红墨滴落,“啪嗒”,像一颗流出的血泪。

看着他眸子中的笑意,华锦的心底在滴血,她将自己的指甲狠狠地插进了手掌的肉中,脸上仍然是惯有的神情。

司徒青桓难以置信地看着华锦,没想到华锦也会说这种小女子才会说的话,他眼中的笑意更浓,冲着华锦一伸手。

华锦心领神会,驱步上前,坐到他旁边的座垫上坐下,青桓轻轻一揽,华锦便半卧在他的怀中,看着这个美好的人儿,青桓脸上连日的愁眉不觉也舒展了几分。

华锦面上七分担忧,三分懒惰,趴在司徒青桓的怀中一点也不想动,自是默默注视着熏炉飘飘寥寥的烟气,青桓也不去扰她,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华锦的目光掠过放熏炉的架子,“咦?”哪里竟然有一个暗格,这个发现不禁让华锦心中一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华锦的异样,司徒青桓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轻轻问了一句,“锦儿?你怎么了?”

“哦,有些困了。”华锦将身子坐起一点,把头靠在司徒青桓的肩上,偷偷地仔细观察那个放熏炉的架子。

“困了?是啊,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就回吧!”司徒青桓放下手中的奏章,牵起了华锦的手。

宫人赶忙将两个人的大氅递了过来。

走在路上,吱嘎吱嘎踩雪的声响在静寂的空间回荡,华锦对春来使了个眼色。

这一夜,司徒青桓睡的很沉,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华锦换好夜行衣,一个鱼跃,出了玉轩阁,蹑手蹑脚来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中已经空无一人,值夜的小太监怕是也已经睡着了,突然的凉风入内,叫点着的长明灯一阵跳跃,忽明忽暗。

华锦四下看了看,确信无人,这才一闪身躲了起来,“吱嘎”,将门轻轻掩上。

华锦快步来到那个熏炉架子前,轻轻转动熏炉,吧嗒一声,一个小暗格弹出,华锦眼前不由一亮,原来里面放着的正是她要找的防御图。

“终于到手了”,华锦紧紧攥着这张防御图,这得来似乎毫不费功夫。

华锦将这张防御图轻轻揣进了怀中,趁着司徒青桓还未醒来赶回了玉轩阁。

她换了衣服重新在他的身边,侧身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涌上无限的惆怅。

似乎是感到了华锦的冰冷,司徒青桓伸手将她搂住,将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夜,华锦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进入睡梦。

第二天,她梦中醒来,感觉回身酸痛,摸摸身边,司徒青桓早已离去。

“春来”,华锦坐起身子,把春来喊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春来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出了殿门。

望着春来渐渐消失的背影,华锦慢慢踱到窗前,打开窗扉看着这被白雪覆盖的宫殿。

冷风阵阵吹着华锦的脸,但她似乎毫无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防御图已经拿到,自己的大仇终于报了一半。

也是时候离开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却很是不安。

几个月的相处,华锦似乎很是贪恋司徒青桓那温热的体温,每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竟然都不想离开,可是自己能这么做吗?血淋淋的场面再次浮上她的眼前,华锦狠狠咬了咬呀,爹娘的在天之灵还等着自己告慰呢。

对,绝不能退缩,绝不能心软,华锦使劲咬了咬嘴唇,坚定了决心。

皇宫外的空地上,一抹艳红冲上了九霄,好看地划了一道弧线便消失了。

几日后,春来报上消息,昶夏已派来了接头人。

这日,又赶上大雪。

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天地间一片模糊,十步之外已看不清景物,华锦带着春来避开守宫的侍卫,偷偷地溜出了皇宫。

他们按照密信上说的地址来到了城西悦来客栈东侧的那颗老槐树下。

远远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背对他们在等候。

望着这个背影,华锦不禁心头一震,不由得喊了声,“慕白”。

那个背影缓缓地转过身,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喜,前来接应的果然是轩辕慕白。

华锦走近他身边,从怀中掏出那份盗来的防御图,郑重地交到轩辕慕白的手中。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言语。

接过防御图的一霎那,轩辕慕白猛地拉住了华锦的手,轻轻揉搓着,然后呵了一口气,温热她冰冷的小手,

华锦慌忙抽手。

“咻”,就在这时,一只长箭呼啸着冲着轩辕慕白和华锦径直射了过来,长箭带着呼呼地风响,带着满腔的怒气。

“不好”,轩辕慕白大叫一声,将华锦揽入怀中就地一转,看看躲过了这只长箭。

与长箭一起落下的还有一身白衣,司徒青桓一身怒气地站在两个人的面前,他用手一指轩辕慕白,发出一声低吼,“放开她!”

慕白怀中的华锦也是一袭素白长衫,净的有些扎眼,反衬出她脸上的一抹红晕

司徒青桓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看轩辕慕白的手上,不禁将左拳握得格格作响,因为轩辕慕白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搂着那个他心上的人儿。

缓缓走到华锦面前,他的双眉似剑,紧皱着,眼中的怒气横炽,紧紧的盯着华锦,胸口不住的起伏。

华锦此刻竟然没有一丝的慌乱,她就这样镇定的站着,并没有从慕白的怀中挣脱,平静地望着满面怒容的司徒青桓。

三人对峙良久,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两个男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唉”,司徒青桓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话语空洞而无力,“华锦,你真的这么恨我么?”

他紧紧盯着她侧向自己的左脸,眉宇间的伤感浓的化不开。

这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可是她……,无法再想,心头的剧烈疼痛瞬间将他撕裂。

“我不恨你,司徒青桓,恨也是一种感情,对于你,我不会再有任何的半点情感。”华锦冷冷地望着他,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就是这带着讽刺意味的微笑,让司徒青桓的身子猛然一抖,心仿佛裂成了碎片。

他将手缓缓地抬起,抚上了胸口,他使劲闭了下眼睛,然后强压住心头的伤痛,“华锦,接你回来,是我给自己下的最大的一个赌注,呵呵”,他轻笑一声,定定地望着华锦。

华锦只是冷冷地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个赌注就是我的性命”,他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我想补偿,我知道是你给我的汤药里下了毒,还有玉轩阁点的药草,只是……”,说到这里,司徒青桓的声音哽咽了,华锦看到了他眼睛中滚动的晶莹的泪珠。

天空的雪飘飘扬扬地下着,没天盖地地飘着,寻食的鸦雀在树木之间展翅、跳跃,振落在枝上的积雪。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有漫天的飘雪纷纷扰扰,渐渐地扰乱了华锦的心。

看着眼前这个无助地男人,华锦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自己这样做难道是错了吗?她在心中暗暗问自己。

不,华锦使劲摇了摇头,南宫华锦,你没有错,你做的没有错。

自己的爹娘,自己的亲哥哥,皆命丧司徒一脉,而自己竟然与这个男人有了感情,这是天意吗?

如果是,那真是天意弄人,南宫华锦,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司徒青桓,你欠我南宫家的就让我来收回吧。

想到这,华锦看着那飘落的雪,心也慢慢沉寂下来。

看着

表情不断变化的南宫华锦,司徒青桓知道她也在做挣扎,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便将华锦拉向另一处。

华锦无力挣脱,或者说更不愿费力去挣脱,有些事,是时候解决了。

司徒青桓放开华锦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华锦看着司徒青桓,他的目光里尽是她从未见过的心疼。华锦不竟眨了眨眼睛,却又发现他的眼中有着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山风寂寂垂荡,雪花片片飘散,树上枝头银条耸动,司徒青桓便站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间,凝视着自己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跟我回去吧”司徒青桓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都知道了?”华锦的思绪还沉浸在司徒青桓说的话中,“那你还喝那汤药”

“因为那是你亲自煎的。”司徒青桓盯着华锦的眼睛。他突然的逼近让华锦感到一丝恐慌,退后一步。

司徒青桓看着华锦,他与她离得这么这么近,心离得却又这么远,司徒青桓感觉自己怎么也触摸不到华锦,悲凉自心中溢出。

“我也在赌,赌你的真心。”司徒青桓底下眼帘,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痛苦地说道,“我终是输了”,声音低沉,让人不忍卒闻,

良久不再出声,雪漫天飞舞,飘落在二人肩头。

“锦儿,我们终究回不到从前,是吗?”司徒青桓深呼一口气问道,眼中的祈求让华锦的心微微一颤。

“来秦洛的第一天,我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已经拿到,我也没有什么留下的理由了”华锦扯出淡淡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风淡云轻,不露感情。

司徒青桓逼近华锦,一连问了数个“为什么?”,失望的神色在他眼里流露。

“为了逼我回来,你抓了我的爹娘。我本不相信你会有害我爹娘之心,可是……娘的首级送来了,那血淋淋的惨状你让我情以何堪。还有,我只晚了一步,爹爹在我面前被射杀。”

旋即,华锦又拍着自己的胸口,“长箭射穿爹爹的胸膛射种了这里。”华锦无力的瘫到在地上,一手揪着胸前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一个信便会自胸膛中挑出。

司徒青桓听完华锦的话,静静的看着她良久,身子绷的很紧。天地间寒冷之气将他包围,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伸了伸手,终是没在向前。

司徒青桓突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声音渐渐由最初的冷硬变得软下来“你又何尝相信与我?”

司徒青桓满眼失望的看着华锦。

华锦看着司徒青桓的眼睛。眼中的失望与心碎让华锦心疼。可是想到爹娘的惨死,华锦不容自己心软,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唇齿间狠狠咬着,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司徒青桓没再看华锦一眼,背转过去不去看她,华锦侧首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便转身朝轩辕慕白走去。华锦倔强的昂着头,眼眶中的泪水,却坚持着不肯流出。

华锦的脚步很沉重,每一步都似乎有千金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你不为帝,我不在宫中,或许我们有机会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恋吧。

大雪在天地间飞扬,仿佛是为这离别送上一份凄冷。

司徒华锦突然出手,凌厉的杀气跟着掌风,击向轩辕慕白。

华锦一掌击向司徒青桓,掌力带着劲风。司徒青桓明明躲得过,却木然的看着华锦击中自己。

血,自司徒青桓口中溢出,一滴一滴……。

“锦儿,你果然那么恨我”胸口一阵疼痛的抽搐,一口鲜血自司徒青桓口中喷洒而出,落在这被白雪冰封的天地,似一朵朵红梅,妖艳灿烂。

司徒青桓仿佛看见,梳着宫人装的华锦站在花丛中,对自己嫣然一笑。接着便是满眼的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明褚赶到时,司徒青桓已身体冰冷,要不是有浅浅的呼吸,明褚真以为君上殁了呢。

回到寝殿,司徒青桓便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司徒青桓在回忆自己与华锦相遇到现在过往。脑海中对华锦的影响便也停留在,她在他喝完药后递上的一个梅子。

这段被二人故意伪装的甜蜜,竟成了司徒青桓心中留存的美好,叫他久久不愿走出。

命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司徒青桓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白茫茫。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华锦,其实,能远远的看着你,我便是满足的,我知道你每日端给我的汤药中下了无影,可是那是你亲手给我煎治的,我舍不得不喝,汤药后的酸梅,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梅子了,我也知道你在玉轩阁点的草药也是下了毒的,可是只有在那,我才能抱抱你,每夜我都会在夜半中醒来,偷偷看着睡在我身边的你发呆,你睡的极不安慰,眉头微皱,虽每日你都会对我笑,可是我看的出,那笑容从未到你眼底。我想抚平你那眉头,我想让你开怀的笑,我在想,是不是将防御图给了你,你便会松开那眉头。我明知道你去大殿是为了找防御图,我还是忍不住带你去了,将你抱在怀里,让你发现那熏炉下面的暗格。你知道么,大殿每天都有暗卫看守,那日,我明知道你在茶中下了安神,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喝了,只为那是你端给我,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求你留在我的身边。

可是那你那一掌击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明白了,我与你是回不到从前了,这天下与我还有什么意思?罢了罢了……。

眼泪自司徒青桓眼角流下,他只是不愿看见而已,在自己的眼中,华锦就这样离去,心,伤了,无法弥补。

锦儿,我还能不能爱你。

昶夏,太子别院

华锦手支着下巴,垂眸斜躺在窗前的躺椅上,身后一盏烛火跳跃,昏黄的烛光笼在她身上,微微垂着的头,青丝随意的拢在身后,烛光印下的阴影使得她面上的表情朦胧而模糊。

华锦的心现在犹如这跳动的烛火,慌乱不安。

那日雪地的情形不断的在华锦脑海中重现,看司徒青桓的表情和语气,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爹娘的事,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不,绝对不可能,她使劲摇了摇头。

有冰冷滑过华锦的面,伸手一摸,是泪水,从何时起,连司徒青桓对自己的爱,也是可以利用的了

轩辕洵拿到防御图倒是很是高兴,竟连着几日设宴狂欢,派了使者前往北虞,准备联合攻打秦洛。

这日,华锦站在别院廊下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思绪渐渐飘远。

儿时,哥哥的疼爱,爹娘的笑颜,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华锦的心似乎不能再承受这些美好的东西,他们刺的她的心阵阵绞痛。

啪——

一个巴掌打在华锦的脸上,她的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你都干了些什么?”冲进来的是皇后夕阳,盛怒让她的眼睛泛红。

“你伤了青桓”皇后指着华锦道

“他杀了我爹娘”华锦淡淡的回答,心中的痛,让她不愿意去感受脸上的痛。

“哈哈哈哈,他那么爱你,怎会伤了你爹娘”皇后疯笑道“你也相信?傻子,哈哈哈哈,你是天下最傻的傻子,是端木蓉,是她陷害青桓”

“不可能”华锦一怔,从未想到自己会付错了仇。

“证据是吧,端木家的势力都是在暗处的,你自己想吧”皇后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去,她似是厌恶华锦,走的很急,带起地上浮雪飘散。

华锦很乱,真的很乱,想到司徒青桓那日的失望,想到临走时不经意的一瞥,心真的很痛。

自己竟然误会他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宁愿这样让自己误会,定是对自己失望至极了吧。

一时之间,华锦的天地倒塌了,自己这么努力的复仇,却变成了一个笑话,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亦是最爱自己的人,心,疼的华锦以不能呼吸,视线越来越模糊,愧疚,心痛,自责,逼的华锦的泪水沿着眼角滴落。

天空飘下了雪花,一片一片一片,覆盖在华锦身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霜。寒冷,冰冷刺骨的寒冷之气传遍了华锦全身,

眼前景物被纷纷扰扰的雪花覆盖,那日也是下这样的雪,华锦仿佛看见远处的雪里站立着一名男子,深深的望着她,可是自己怎么也触摸不到。

金缕冰条悬挂,柳树银枝垂垂。春来为华锦撑着伞,扶着她走在厚厚的雪上,脚印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声响。老远就看见太子妃端木蓉自远而近的走来。华锦的手慢慢收紧,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身边的春来连忙拽了华锦的胳膊。

“姐姐,不是时候”她轻声提醒。

华锦知道不是时候,怎样也不能在轩辕洵的行宫杀她。

可没想到,太子妃遥遥看见华锦,竟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她身披银狐裘衣,在婢女的小心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华锦,待到了华锦跟前,便站住,等着华锦的叩拜。

“奴婢见过太子妃”春来俯身。

华锦就这样直直的站立着,不动不移。

“大胆奴婢,见到太子妃为何不下跪”端木蓉身后婢女见到华锦竟不叩拜,叫嚣着冲了过来。

华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是恨意还是自心底不断涌出,看着太子妃的笑,刺眼。

一掌击开那扑上来的婢女,华锦的手掐住了太子妃的脖颈。

恐惧之色在端木蓉眼力散开,她怎么也没想到华锦会在行宫公然的杀自己。

“南宫华锦,你想干什么?”呼吸的不顺让端木蓉声音低哑。

“我爹娘可是你害死?”华锦牙咬的吱吱作响。

“你爹娘不是司徒青桓抓了去的么?”端木蓉惊慌的看着华锦。

“你怎么知道是司徒青桓抓去的?”华锦的心中一阵慌乱,便也知了正想,自己爹娘被司徒青桓害死的事,是有几个人知道,端木蓉是绝不可能知道的,现在她说出这话,便是也说明了自己爹娘真的是她杀死陷害司徒青桓的。

华锦想到这,掐住端木蓉的手更紧了几分。

“住手”轩辕洵听侍卫报告了华锦掐住端木蓉的事随即赶来阻止。

轩辕洵的到来,让华锦的心中恨意更浓,手上一是使劲,端木蓉随即毙命。

华锦将一身绝的端木蓉随手一扔,她便似破布般倒地。

“蓉儿……”跟在轩辕洵身后端木林冲出接住女儿的身体。

“我要叫你为了蓉儿填命”说着抽出侍卫的剑便向我刺来。

华锦不是没有看见直面而来的剑,只是自己不想躲开,那日,自己击中司徒青桓一掌,血留在白雪间,红的刺眼。今日,便还于他,是自己负了他。

眼泪缓缓自眼角流出。

“住手。”轩辕洵手一挥,掌风击掉刺向华锦的剑。

两侧站满了持剑的侍卫,华锦脸色苍白的立于中间,心正一点点沉沦,自己终是负了他了。

“君上,为小女报仇啊”,端木林哭跪在殿前。

“留她有用,明日起驾攻打秦洛,她能牵制司徒青桓”说罢,便径直离去

骑在白马背上的华锦头有些晕晕沉沉浑浑噩噩,前方火火点点,昶夏与北虞的兵马早已在边境河集结。

上次也是在这里,自己未能阻止,爹爹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便误会司徒青桓,在秦洛的近半年时间,司徒青桓日日相伴,对自己的好自己是看的见的,只是当时,自己的心被仇恨蒙蔽,明明看的见他眼中的溺爱,可还是……

想到这里,华锦竟像喉间卡了个梅子,既吐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苦涩之味慢慢在心底蔓延,逼的眼泪又不断的流出。

“桓……桓……对不起”,无声的呼唤让瘫伏在马背上,“你的锦儿来了……。”

轩辕洵的大军载着南宫华锦来到了边界,之所以带华锦前来,轩辕洵早就打好了主意,这个女人是司徒青桓的克星,见了她,司徒青桓肯定什么都能舍弃,甚至包括整个秦洛,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战自降,不用动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一个国家,这样划算的生意谁不愿意做。

司徒青桓,你就等着和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栖吧。

笑容在轩辕洵奸诈的面容上荡漾,恐怖而贪婪。

虽然知道儿子轩辕慕白一直对这个女子钟情,也曾不止一次为了这个女子的事情来找过自己,但是他知道一旦牵扯到国家的利益,儿子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果不其然,他赢了。

轩辕洵知道南宫华锦有武功在身,为了防止南宫华锦逃跑,他将一包软经散亲自交到轩辕慕白手中,让他喂华锦喝下。

“父皇……”,轩辕慕白颤抖着双手,向后猛退了几步,“我……我……不能……”

“怎么?你不肯?”轩辕洵的声音冰冷而不容抗拒,“慕白,我知道你对她有意,但是现在关系到国家的命运,难道你想为了儿女私情置整个国家于不顾吗?”

犀利的目光射向轩辕慕白,轩辕慕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父皇,我……”

“拿去,给她喝下,她是我们制胜的一颗棋子,也是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赢这场战斗的法宝,如果她跑了,就意味着我们的整个计划就要泡汤了。”

轩辕慕白哆哆嗦嗦地接过这包软经散,在父亲利剑一般的目光注视下走了出去。

握着这包软经散,他的心止不住的疼痛,自己真的忍心亲手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喝下这包东西吗?

他轻轻地摇摇头,轩辕慕白,你不能。突然,父亲那恐怖的眼神又浮现在了他的面前,自己不去做,那就是国家的罪人。

在心上人与国家之间,轩辕慕白只得怀着满腔愧疚选择了国家,他将这包软经散掺在粥里让南宫华锦喝了下去。

为了保险起见,轩辕洵将中了软经散的华锦带到了他的帐中,由他亲自看管。

轩辕洵的大帐之中。

华锦如一滩烂泥一般歪在一旁,因服食了软经散,她软软地斜靠在柱边,整个人好像被抽了精髓一般。

轩辕洵轻咳一声,自外面慢慢靠近华锦,眯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

华锦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对于轩辕洵的紧盯一脸平静,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就连呼吸也是极其评委。

“南宫华锦,孤没想到你的用处还真不小呢!”轩辕洵伸出左手,轻轻撩起散在华锦脸上的发丝,嘴角构起一抹轻笑。

华锦轻挑眉梢,冷冷地问道:“君上觉得此战有必胜的把握?”

轩辕洵站起身子,将双手倒背到身后,“因为我手里有秦洛的防御图,而这图是你亲手从司徒青桓那里偷来的,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在寂静空荡的大帐内响起,帐内的烛火忽闪忽闪,噗,被灌进的凉风吹灭了一盏。

华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仍在摇曳的那点烛光,缓缓地说道:“那图是假的。”

“你说什么?”华锦的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在了轩辕洵的心上,眸子里忽地喷出一股烈焰,仿佛要将华锦吞噬。

大军已经开到此地,这个女子竟然说这张防御图是假的。

此时的轩辕洵显的阴冷无比,邪肆的眸子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华锦的心骨。

华锦压下心头的不适,这样的时刻,是绝对没有退缩的余地的。

她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对,这张图是假的,我就是给你偷来了一幅假图。”

“嗯?真的是假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坦然自若,无畏无惧,轩辕洵眼中不由得浮现一丝兴味,笑意渐渐浮上他的嘴角,淡淡中带着一丝狂妄与邪魅。

“不错,如果你按照这张防御图去进攻,保管你全军覆没。”

“哈哈哈哈,无所谓,即便这张防御图是假的,反正有你在这儿,说不定司徒青桓会不战而退!”说着轩辕洵俯身贴近华锦,闭眼轻嗅。

“你——无耻”,华锦眼中露出无尽的厌恶,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推开这个令人憎恶的身体。

可是中了软经散的手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她只得蜷起身子,慢慢向后缩去,没挪动一点都是那么费力,而轩辕洵的气息却越来越近。

“父王,儿臣有事禀报”,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轩辕慕白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轩辕洵的举动。

“哼”,轩辕洵冷哼一声,瞪了华锦一眼,一挥衣袖,转身走出大帐,华锦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进了肚中。

“慕白,谢谢你,谢谢你的雪中送炭”,华锦心中暗暗呢喃。

她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将耳朵贴着帐壁,想听一听父子二人谈些什么。

但是传到耳中的只是将士的笑闹之声,如今,昶夏士兵势在必得,加上君上御驾亲征,他们都在等待攻打秦洛的那天,也在等着他们的胜利之日。

现在就是战前的放松时间,他们似乎对这场将要来的战役抱着必胜的决心。

华锦使劲闭了闭眼睛,是啊,是自己给了他们必胜的可能,自己偷了侵略的防御图给轩辕洵,让司徒青桓陷入了这种境地。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张蔓延,昶夏联合了北虞攻打秦洛,司徒青桓不可能一点都知晓,只是放眼现在,不知道司徒青桓的胜算又有几成。

“桓,你还在怪我吗?”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无暇的肌肤滑落。

旋即,她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又响起,还好,自己给轩辕洵的防御图不是完美的。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夜晚,她让春来在屋内的熏香中下了迷药,自己则提前服了解药,所以那一夜司徒青桓睡得特别沉。

她借着朦朦的月色,悄悄溜进了大殿,盗得了这张秦洛的防御图。

回到玉轩阁,换好衣服轻轻躺在青桓的身边,青桓一个温柔的拥抱差点将她心中的防线攻破,那一刻她真的想将防御图重新放回去。

可是,她使劲闭了闭眼睛,娘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和爹死前不瞑目的惨状再次浮上了她的心头,她狠狠地摇了摇嘴唇,推开了青桓的怀抱。

第二天一早,青桓去早朝,然后开始处理政务。

她一个人静静地待在玉轩阁中,将这张地图铺在桌上,拿起了桌上的笔。

因此当日在给轩辕慕白地图时,这张图已经被自己修改了数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自己在潜意识里也不愿意伤害司徒青桓吧。

想到这里,“唉”,她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自己在轩辕洵手中,两军一旦开展,自己终会成为司徒青桓的累赘。她知道为了她,青桓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他自己的性命。

明明知道即将发生一场巨变,自己既不能阻止,也无法改变,只能这样无力地等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水火之中,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又能怎么办?

“呜!”,华锦口中发出一声低吼,此刻她的心如同在烈火中煎熬,痛不欲生。

吱吱——吱吱——

突然,帐外发出一阵异响。

听到这个响动,华锦心中不由一惊,跟着心也微微一颤。

“真的是她来了吗?”华锦暗暗问自己,继而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个声音是小时候自己与夕阳公主为了躲开宫人偷溜出去玩而做的暗号,这个暗号只有她和夕阳公主才知道,然而夕阳公主是不可能来到此地的。

华锦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而感到无奈,她再次闭上了明亮的眸子。

吱吱——吱吱——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呀?”华锦暗惊,事到如今,不如试上一试。

“吱”,华锦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回应。

果然不多一会儿,一个身影悄悄溜了进来,多么熟悉的身影,是夕阳,没错。

夕阳来到华锦身边,弯着腰偏头看她,双眉微皱的问道,“华锦,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回到司徒青桓身边?”

“皇后娘娘,我……”,华锦轻声呢喃。

“不是,我不是什么皇后,我是夕阳公主”,夕阳咬了咬牙,倔强地说道,“时间不容忍,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华锦抬起头,眸子中闪过一丝渴望,定定地望着夕阳,“我愿意回到他身边。”

夕阳公主点了点头,随手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华锦口中。

“咕噜”一声,药丸顺着华锦的食道滑了进去,噎的她使劲一咽口水。

“走”,喂华锦服下药丸后,夕阳拉着华锦掀开大帐一角,四下瞅瞅无人,偷偷溜了出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寂静的空地上伸手不见五指,偶有一声狼嚎声在山间回荡,让人有些心悸。

夕阳拖着华锦绕过大帐,拉了她,拼命地往地势高一点的地方跑去。

山路陡峭,加上夜晚行走,脚下深一步浅一步,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

华锦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夕阳又是个柔弱的身体,所以她们行走的很慢,不一会儿功夫,二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但她们都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休息的时候,只得拼上全身的力气努力向前跑着。

没多大会儿,她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的声响,火把的光亮隐隐透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华锦大惊,她没想到轩辕洵来的这么快。

此时,软经散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唉,看来现在只能躲多远算多远了。

华锦拉着夕阳的手,二人努力地向上攀爬着,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孤的夕阳皇后啊,你不在皇宫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轩辕洵阴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夕阳募地停住,无奈地转过身子,瞳孔瞬间放大,用一种异常恐惧的眼神望着轩辕洵,身子微微颤抖。

华锦感觉她拉着的那只手抖动的厉害,透过夕阳的身体,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对轩辕洵的那份惧怕。

华锦双眉微皱,眼睛忽然莫名地跳了一下,这一来,也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扩散到全身,恐惧也更加集聚。

这时候是不能停的,华锦打定了主意,她使劲掐了一把呆愣愣的夕阳,提醒她快跑。

只是被恐惧笼罩的夕阳如今早已瘫倒在路上,任凭华锦怎么用力她都挪动不了半步,像一滩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不能丢下她,华锦暗下决心。她蹲下身子,将她背在背上,手脚并用地向上爬着,为自己恢复体力争取时间。

“南宫华锦,怎么?想从我的手心中逃脱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身前来捉你吗?”看着前方吃力前行的华锦,轩辕洵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们背后响起。

华锦没有理会轩辕洵,只是更加奋力地向前爬着。

“哼,狼崽去——”,轩辕洵一声怒吼。

募地,身后传来狼的吼叫,一只体型硕大的白毛狼呲着牙慢慢地逼了上来。

见事情不妙,华锦赶忙将将夕阳推到一边,捡起地上的树枝抵御狼崽的攻击。

半山腰,华锦与这只叫狼崽的白毛狼进行着激烈的殊死搏斗,血气横飞,连呼吸都是令人作呕的血气,轩辕洵抱着胳膊在她身后冷冷地看着。

软经散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华锦的动作明显的迟滞了很多,她感觉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是她还是拼命的挥舞着手中抵御用的树枝。

狼崽似乎也发现这样不断的攻击占不到什么便宜,不断的冲着华锦发出阵阵怒吼,围着华锦慢慢的转圈,似乎在寻找华锦的弱点。

突然狼崽一个跳跃,扑向华锦,而华锦在连续的挥舞树枝中体力渐渐不支,眼见狼崽便要扑上华锦,旁边的夕阳突然冲出,用身体挡住了狼崽。

“啊——”,夕阳一声惨叫,狼崽的獠牙已经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华锦快走——”,夕阳忍着巨大的疼痛,用手拼死地抱住狼崽,为华锦争取时间。

“不,公主——”,华锦抽出树枝使劲刺向狼崽,她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同样,她也不想让夕阳死在这里。

她如同疯了一般,刺向狼崽的手一刻也不曾停下,直到狼崽不在发出任何声音,狼崽终瘫倒在地上,只有柔软的腹部还有些许轻微的喘息。

华锦扑上去,将夕阳抱在怀中,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衬着眼前的一幕,是如此地狰狞恐怖。

“南宫华锦,快走——,我是不行了,你快走。青桓还等着你去呢,告诉他,我爱他,”夕阳忍着剧痛说道:“南宫华锦你欠我一命,还给青桓吧,替我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说完夕阳狠命将她往外一推。

听到司徒青桓的名字,让华锦失去的理智迅速的找回,分析眼前的形势,自己还在这耽误时间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两个人都命丧于此,现在能逃一个是一个,夕阳的牺牲就是为自己争取时间,自己怎能辜负了她。

对着夕阳跪地一拜,华锦便转身向山中跑去,后面传来轩辕洵的怒吼和夕阳的一声声惨叫。

华锦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定是夕阳死死缠住了轩辕洵,她也知道这次夕阳恐怕要葬身于此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华锦疯了一般地向上跑着,然后又一路向下,顾不得停顿休息,这个时候跑的越远逃出的希望越大,司徒青桓还等着自己呢!

华锦仿佛看到了远处青桓那个俊朗的身影。

华锦一路前冲,募地,前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他就在哪里远远的站着,修眉紧锁,漆黑的长发没有任何束缚,随意的散落下来,看上去有几分魅惑。

这个人不是司徒青桓,而是轩辕慕白。

再见轩辕慕白,华锦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黑夜里,他的脊背还是那样挺得笔直,一句话也不说。

再怎么骄傲自负的人,在他的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东西,是他自己无法掌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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