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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二十四章一生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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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生守护



司徒宗玉望着他那远去的背影,在这个腊月的阳光中投下一丝寂寥,他的眼中涌现出一阵复杂的情绪,自己终是对不起他,对不起莫子悠。

“唉——”

一声叹息过后,司徒宗玉收拾自己的情绪便也转身离去,容思雨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她手中有自己暗中培养势力的证据,现在可不是曝光的时候,不然多年的努力便功亏一篑了。

再等段时间,只要一个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子悠回来了,到时候就能向忻儿解释自己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离去的身影走的越发的轻快。

司徒青忻是在司徒宗玉走后,才从远处一棵梅树下走出的,静静的看着司徒宗玉离去的方向,心情复杂。

娘终于是没等到爹,每日的思念让娘的身子越来越差,纵使明月的爹每日送来汤药也只能是吊着娘的一口气。

司徒青忻知道,娘是在等爹,等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娘还是希望爹能出现。

虽然不想再去找他,但是为了娘,那夜,他再次去了将军府。

司徒青忻赶到了将军府,却见爹聚了将领商讨什么大事,在司徒青忻心中,没有什么大事比的过娘。

“我娘马上就要死了,难道你就不肯去见她最后一面吗?”当着众多的人,他冷冷地抛出一句。

司徒宗玉在司徒青忻的注视下,先是微微一愣,继而闪光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带着一干将领走了出去,只留下青忻一人。

如同七岁那年,自己跌在他的脚边,而他却跨过自己出门一般,心在无限沉沦,是什么样的荣华,引得爹这样放不下。

回去的路上,司徒青忻心中的悲愤又涌上心头,寒风刺骨,刮过他的面颊,寸寸凌迟着的身躯,空中的烟火扫去夜的黑暗,却扫不去司徒青忻心中的阴霾。

“嘭”,一拳打在树上,鲜血顺着雪白的拳头流了下来,滴在雪地上,是那么的刺目,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回到无忧谷时,娘已在弥留之际,泪在司徒青忻眼中弥漫,却倔强的不愿娘亲看见。

娘说:“忻儿,不要怨爹。忻儿,你有个弟弟叫青桓,名字是娘想好的,青忻,青桓,是爹娘的期盼。”

娘的目光很平静,似是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怨恨。

司徒青忻终是没能留住娘,想到娘临终还是没能等来爹,司徒青忻的心渐渐被仇恨埋没,暗自在心中发誓,只当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有娘无爹,以后他司徒家即使荣华倾城,自己司徒青忻也是不会去粘得半分的。

司徒宗玉终究还是来来,但是却是在莫子悠离世的次日赶来的。

司徒宗玉神色慌张,双眼凹陷,头发和衣衫也因为连续的赶路而显得凌乱不堪。只是那眼神,望着**静静躺着、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莫子悠,少了往日的犀利,多了几分疼爱与眷恋。

他轻轻地他执起**人的手,慢慢地放在在自己脸颊上,语气里满是温柔:“子悠,子悠,我回来了,你的宗玉回来了。”

可是**的人已经冰冷,紧紧闭着的双眸不能再睁开看他一眼。

看着坐在床边一脸悲伤的司徒宗玉,司徒青忻冷冷地说道:“她终是没等到你。”

握着莫子悠的手紧了紧,司徒宗玉眼角泛起了泪花。

见他不说话,司徒青忻冷笑道:“她等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终是抵不过你追求的荣华。你还来做什么?”

无声的泪水滴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慢慢溅开,如同一颗被碾碎的心。

司徒青忻就是要让他痛苦,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司徒青忻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笑意;他就是要让他愧疚,为什么只有娘生活在痛苦当中,而他却在享受荣华。

心中一阵绞痛,令司徒青忻险些站不住,身边的月儿第一时间稳稳地扶住了他,暖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忻,你还有我”。

这一声,让司徒青忻心头一怔,抬眼,便看见身边的月儿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自己。

猛然想起,娘让自己快乐,娘告诉自己和心爱的人在天地间自由遨游,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直是娘的期盼,无忧谷无忧谷,自是为了忘却心中烦恼,无忧无虑吧,这应该就是娘带自己回来的目的吧,让时间渐渐冲淡自己对爹的仇恨,让自己在这天地间感受自然的氛围。

深吸一口气,罢了,娘的心愿孩儿自会守护,就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冲着司徒宗玉说道,“你走吧。”

司徒宗玉眼中滑过沉痛:“忻儿,随我去吧,爹把这天下给你。”

冷笑在司徒青忻嘴角泛起:“天下?我要这天下有何用?”

握着月儿的手渐渐收紧,放于唇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唇落在纤细的手背上,温暖的笑容渐渐抚平了嘴角。

从此,司徒青忻便带着月儿离开了无忧谷,随心生活,天地之间,一路游山玩水,倒也自在,最后,二人看上了无人森林的幽静,便在此安家,偶有访城中,也是为了添点生活所需。

其实,司徒青忻一直是知道司徒青桓的,先前是娘一直都有派人打探,探听来的消息也是详细的告诉司徒青忻。

娘说一直想要两个孩子,青忻,青桓都是娘起的名字,爹还是记得的,第二子虽不是娘所生,却满足了娘的心愿,每每讲到青桓,娘的嘴角也是会露出淡淡的微笑的,那是爹给娘的一个承诺。

由于娘对青桓的眷顾,也使得司徒青忻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有了几分好感。虽然,这个弟弟是那个女人所生,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

娘说终有一天,爹,娘,青忻,青桓,一家四口会回到无忧谷,过着无忧的生活,娘的心一直在这个梦中等待。

可是,如今,娘却抛下他们去了。

想到这里,司徒青忻的泪水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他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还好华锦在他身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赶忙甩了甩头,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让自己努力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在自己的内心世界。

突然,华锦脚下一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赶忙扶住旁边的一棵树,努力让自己站稳。

“呼”,她常常地出了一口气,抚了抚咚咚跳的心口。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司徒青忻冷冷的声音,“要不休息一会儿。”

“不用”,华锦口中抛出两个字,抬腿继续向前走去。

愣愣地望着自己眼前这个倔强的背影,司徒青忻的心底涌起一丝暖意,“青桓,看来她是在乎你的,虽然之前你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但是我相信这次她回到你的身边,便不会再走了。”

赶忙紧走几步,司徒青忻又重新走在了华锦的前面。

现在司徒青桓被敌国大军围困,自己的心中很焦急,他知道华锦的心中比他还要焦急万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下加快速度,出了必要的停歇,一刻都不逗留,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赶到了秦洛边境。

明媚的阳光暖暖地洒在二人身上,停下脚步,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司徒青忻将头垂的很低,犹犹豫豫:“弟妹……”

华锦望了一眼司徒青忻,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她连忙一抱拳:“司徒大哥请放心,华锦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救出青桓。”

司徒青忻听得这话,点了点头,双手向前一深,递上一团雪白,正是那只可爱的纯白无暇的雪狐狸。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小白送你,它是我与月儿一同养的,聪明伶俐,能听懂人话,甚是懂事。”

小白腻在司徒青忻的手中,不愿离去,他轻轻用手弹弹它的小脑壳,“小白乖,你这次去也是给青忻帮忙的,放心,这个姐姐会再把你送回来的。”

雪狐狸紧紧盯着他,好像听懂了他的话,青忻冲他点点头,小白便“嗖”地一声钻入了华锦的怀抱之中,只将一个小脑袋露出来,等着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望着他。

司徒青忻冲他们摆了摆手,便转身消失在了无尽的白雪之中。

看着司徒青忻渐渐远去的背影,南宫华锦感慨万分,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遭遇,竟然遇到了青桓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莫非自己真的和他们司徒家有缘?

想着司徒青忻和月儿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她竟莫名地有些妒意。

唉,轻轻叹了口气,眼下不是想儿女情长的时候,如今救人是最重要的,她拍了拍怀中的雪狐狸,也转身向着秦洛方向快步走去。

在林中的木屋中,司徒青忻曾经告诉过华锦,他确实打探到了消息,说现在司徒青桓正被围困山中,但至于是哪座山,他也不知道。

望着眼前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华锦在心中细细分析:在秦洛境内,只有两座大山,一个是松山,一个是北燕山,但二山相隔甚远,如若选错地方,司徒青桓可能等不到自己,华锦在这边境之地转悠了很久,然而依然没有理出什么头绪。

一股冷风吹来,华锦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焦躁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自己决然不能冒然行事,这件事情必须得好好思量一番。

想到这里,她便先找了客栈投宿,这连续的奔波确实让她有些疲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边境的客栈静的让人心悸。

房间的窗户“忽”地一下被冰冷的夜风吹开,从窗外直接灌入,吹在脸上,冰冷刺骨,但也浇灭了华锦慌乱燥热的心,她披上衣服将窗户重新关上,然后躺在了**。

这一冷一动,华锦的心更加地平静。冷静下来,华锦便开始分析两座山的地势,松山地势平缓,满山松树,并不适合围困,那么就是北燕山,北燕山与北虞接壤,地势陡峭,如若藏身山中,确实不易被发现。

想到这里,心中已有决定,华锦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翻身下床将烛火吹灭,便躺下休息,准备第二日马不停蹄地前往北燕山。

不知不觉中,华锦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进入了睡眠。

吱——

突然,小白在耳边的一声低叫吵醒了一向浅眠的华锦。

啪——,窗外忽地传来一声响动,呀,窗外有人?

果然没过多久,“吱嘎”一声,听到似是有人轻轻推门的声音,这让华锦不由得心中顿时一惊,这大半夜的,谁会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

这家店莫不是黑店吧?

华锦屛住呼吸,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屋内此时没有烛火,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室内,有着那么一抹淡淡的光亮。

只见来人轻轻地推开门,探头左顾右看,华锦躺在**闭眼假寐,只有怀中的小白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被华锦不经意搭下被子盖住了。

她的右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自己腰间的软剑。

那人见四周没人,华锦依然在酣睡,便小心翼翼地溜进房间,仔细看了两眼,便冲着华锦放在桌上的包裹猫着腰走了过去。

华锦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看来只不过是只晚上出来打食儿的猫,其实包裹里原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出无人森林时月儿给准备的衣服和一些个干粮。

虽说这些东西不十分重要,但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给这猫儿叼走了。

想到此,趁着他专心拿包的功夫,华锦已经轻轻落地,几步便来到了她的近前,只见华锦纤手翻转,身形快如闪电,一手紧紧扣住来人的手腕,另一只则打亮了火折子。

桌上的烛光摇曳,昏黄的光芒闪烁,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

华锦微微皱眉,看着自己扣着的这只手的主人,她虽然穿了男装,还刻意用煤灰在脸上抹了几下,但清秀的面容和娇小的身体还是让华锦一眼面看出她是个女的。

那人也不由得眉头皱起,动了动手腕,却被死死的扣住,动弹不得,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仿若被雷击中一般,这才发现华锦的武功比自己高的太多。

瞬间,额头上有冷汗冒出,眼中闪出了一丝惊慌,她紧紧盯着华锦,那满脸的杀气吓的她不敢再动。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到底为了什么而来?”华锦手上微微加力,眉色微冷,声音也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没想到来人却呵呵的傻笑了两声,“姐姐放手,疼”

“说!”华锦的手下再使一分力气,她自己知道,只要自己再微微用上一点力,这只手腕便废了。

“我说,我说”,大大的眼睛顿时水汪汪的,顺着两腮滑落的泪水将小脸抹成了花的,“我叫姚千千,我爷爷……我爷爷是千手空空姚万财。”

呃,原来是姚万财的孙女。

原来,这千手空空姚万财的名字在三个国家中可谓是家喻户晓。

此人虽然已是近八十岁高龄,但却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爱好恶作剧,尽喜欢偷一些不值钱却是人家急用的东西,看别人着急上火,自己在边上略不可知。对于这一点,华锦自然也知道。

可是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姚万财看上眼的呢?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华锦狠狠地挥开那只被扣住的手,语气中含着怒气。

姚千千不由得向后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整个人跌坐在桌前,大口地喘着气。“打赌,我和爷爷打赌,偷这个房间住的人一样东西,便算出师。”

姚千千揉着手腕,眼中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的南宫华锦。

哦,听她这么一说,这倒像是姚万财的行事作风,只是自己并没有时间陪他们玩。

“你走吧”,华锦冲她挥了挥手,淡淡地说。

姚千千微微一愣,抬头看着华锦,微有诧异:“你不报官?”

“报官?报官作甚?我又没什么损失,再说姚老爷子的爱好大家都知道”,华锦知

道这不是冲着她来的,况且这个时候也不易把事情闹大,毕竟自己还有要事要办。

没想到这个姚千千却撅着嘴,迟疑着不肯离开,面露难色:“我和爷爷打赌,如果输了的话,便要给这间房的主人做一年使唤丫头”。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着。

华锦也是一愣,眉头微皱,这爷孙俩儿,她缓缓说道:“我不用,你走吧。”

“不行!”一直低着头的姚千千突然抬头,样子很是为难,“我们当着盗爷的面起誓的,如果不能履行诺言,这样以后我就不能在这一行混了。”

华锦自是知道行有行规,姚万财虽为千手,但从不做害人之事,偷人急用的东西也是会还的,还时常做一些劫富济贫之事,也算是个盗行里的正人君子。

只是自己现在所做之事,怎能带着这个小姑娘在身边,却不说她是敌是友,自己所干之事是何能的危险,怎能将人家拉上?

“千千姑娘,你爷爷的大名我自是知道,只是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很是危险,带着你多有不便。”华

锦坐于桌前,在昏暗的烛光中,那双眸子坚定、冷静。

“姐姐,我们姚家自由我们姚家的消息渠道,姐姐是何人,要去往何处,爷爷多少也是猜的出来的,既然爷爷放心让千千来,自然知道如果千千输了需要承担的后果,千千相信爷爷。对了,爷爷说如果输了就对姐姐说司徒青忻,姐姐便会留我在身边了。”

华锦微微一愣,看着姚千千,她一脸决绝。

想来姚万财是故意和姚千千打这个赌的吧,既然知道自己谁,自然知道自己的武功,又在姚千千输了以后带给自己司徒大哥的名字,看来是有心叫姚千千留在自己身边。这倒让华锦有些好奇。

“留下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见你爷爷”,华锦美目一转,一个想尽办法要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将底细打探清楚的好。

“这……”,千千微微迟疑。

“你留在这,就是我婢女,主子的要求,你要拒绝?那你还是回去吧!”华锦将眉毛一挑,冷冷地望着这个女孩。

“姐姐果然不好说话”,姚千千小声的嘀咕。

募地,她看到华锦拿到凌厉的目光,马上换上了笑脸:“好好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早想到了,姐姐随我走吧。”

说着便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跃窗而出。

华锦紧随其后。昏暗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只有寒风吹动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别看这姚千千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倒是了的,华锦也是使了十分的气力才跟上的,干夜猫儿这行的果然逃命的本领了的。

几个转弯,姚千千把华锦带到一个大院前面,这个院子所在之处,甚是偏僻,周围坑坑洼洼,四处横七竖八,乱糟糟的,带着一种落败的感觉,倒是院门上方正正的挂着“空门”二字的牌匾,一眼便能看出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院门也是大敞着无人看守。

华锦心中不免好笑,这个姚万财,好生的有意思,自家大院叫空门,大门敞开无人看守,转而一想,姚万财是千手空空,他家不叫空门叫什么?自己是盗门中人,自然是不怕小偷夜猫的光临,那大门紧锁自然是没用,省的麻烦不如大敞着。

“姐姐随我来,爷爷在正屋等着您呢”,说着姚千千轻轻一跳进了大门。

华锦正待跟上,却见姚千千跳过大门后并没有往里走去,而是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心中不觉有诈,仔细看去,果然,一进大门有一块地似与周围不同,在月光下略显浅白。华锦心中已是明了,便学着姚千千的样子轻轻一跳,过了大门。

怪不得大门四敞八开,原来是做了机关。

站在一边的姚千千见华锦识破,不哟肚饿小嘴一厥,失望之色挂上嘴角,华锦不与她计较,小孩子自有小孩子的乐趣。

进了大门,华锦一愣,与外面的破败完全不同,院内小桥流水,正中是一座凉亭,曲桥通幽,甚是别致,可以看出主人也是精挑细选仔细布置的。

进入院内,姚千千也是收敛了很多,面上顽皮笑容早已不见,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只是这个表情在她脸上显得那么不和谐,似小孩子故意学大人装深沉。

在姚千千的指引下,二人过了桥,穿过凉亭便见一个小屋藏于群树当中,在这市井当中造一个山水环绕的人间仙境,姚老爷子也是费劲心思吧。

姚千千带着华锦来到小屋前,轻敲小屋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姐姐请进,”说着姚千千推开了小屋的门。

华锦抬脚步入小屋,果然,外面看是处小屋,屋内却别有洞天,主位上正做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头低着,看不出表情。

华锦拱手向前:“南宫华锦见过姚老爷子。”

似被华锦的声音惊着,上座的老人突然抬头,茫然地看着华锦,似有些意外,也似有些惊喜。

华锦微微一愣,再次拱手:“南宫华锦见过姚老爷子。”

“你来了啊”,华锦的这一声才让上座的姚万财反应过来,他忙不迭地招呼着,“坐坐坐,千千弄点茶。”

华锦也不拘束,坐在下首。

吱吱吱——

怀中的小白探出脑袋,左右观望,突然看见了坐在上位的姚万财,竟然吱吱吱叫着跳进了他的怀里,甚是亲热。

啊,原来是这样,从小白和姚老爷子亲昵地样子,华锦知道了,这位老爷子定是司徒青忻认识之人,于是也不再转弯抹脚,而是直接问道:“姚老爷子为何故意让千千去客栈找我?”

“你看出来了,呵呵,就是叫她去找你的,什么打赌,逗她玩的。”姚万财呵呵一笑,便也承认。

“没啥,你带着她便是了。”

“不可,我此去危险,不想连累旁人。”华锦眉头微皱,怪异地看了老爷子一眼,世界上哪有不疼惜自己子孙的爷爷。

“我知道,只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姚万财叹了口气说道。

看到华锦面露疑色,便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啊,五年前,老朽不才,中了别人的暗器,自觉命不久矣,在湖边自怨自怜,被路过的司徒青忻所救,拖那位月姑娘的福,老朽多活了五年,这五年日日思报救命之恩,可惜司徒公子无所求。前不久,难得司徒公子请老朽帮忙打探秦洛君上的消息,老朽隐约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也知道司徒公子对他这个弟弟甚是关心,何奈心中郁结,不便前去帮忙,老朽思量,即无法还他救命之恩,帮他完成一个心愿还是可以的。他便叫老朽帮你,便算还他救命之恩。”

“可是……”,华锦依然犹豫不觉,人家欠的是司徒青忻的情。

这时姚千千推门而入,送上两盏热茶:“姐姐是见过千千的轻功的,千千自认拼命的本领没有,逃命的本领可是无人能及的呢!所以,姐姐不必担心。”

看着姚老爷子期待的目光,华锦只得轻轻点头同意。

从姚府返回客栈,以是东方微微泛白,想到前往北燕山的路途遥远,华锦便躺在**稍作休息,养精蓄锐等待出发。

有了姚家的帮助,华锦此去北燕山倒也省去许多麻烦,姚老爷子让人准备了马车,给他们带上了食物和盘缠。

华锦与千千二人穿上男子的衣服,这样行事便更加方便。两人轮流驾车,二日便赶到了北燕山的山脚下。

在北燕山的山脚下二人将马车当掉,并不是二人未带够银两,而是这马车留在那里容易引来宵小惦记,二人准备了干粮便寻到一处破庙稍作休整,入夜便前往山中一探。

入夜,一轮明月挂在天际,华锦与千千二人着一身黑衣,背着包裹,偷偷溜出破庙。

黑夜中,华锦的眼眸比以往更加深邃冷清,周身散发的寒气,那浑身的气质,冷静而机智,动作流畅,煞是优美,引得姚千千都不时侧目,心中暗叹,自己要是男子,定会为她着迷。

姚千千跟在华锦身后,身形矫健,一阵风,二人便消失在这北燕山的入口。

山路崎岖,二人使出轻功,也是前行的很是艰难,山间小道是不能走的,只能寻那陡峭的岩石后面攀爬。

二人行了一炷香时间,便隐约见前方有灯火闪动,华锦与千千藏身在一处岩石后面,借着岩石的遮掩,慢慢靠近那边火光。

月色朦胧下,正是昶夏的大军。

即以寻得昶夏大军,那么司徒青桓应该就再附近。

想到司徒青桓就在附近,华锦心中焦急,顾不得什么便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千千一把拉住。

“姐姐,不可”,拉住华锦,千千冲她摆了摆手。

千千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那个司徒青桓对姐姐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不然姐姐也不会乱了分寸。

被千千拉住,华锦一下子反应过来,关心则乱,现在昶夏定是没有抓住司徒青桓,如若自己这样贸然冲过去,被轩辕洵抓住,定是对司徒青桓不利的。

夕阳为了救自己命丧狼牙,自己怎能这么冲动,让夕阳公主的血白流。

想到这里,华锦悄悄将手藏于身后,握紧拳头,故意将指甲嵌入掌心,疼痛顺着掌心传入,让华锦慌乱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既然知道司徒青桓就再附近,而昶夏似并没有找到他,华锦的稍稍放下,拉着千千在岩石后面坐下。

现在,这里只是被昶夏军队围上,可是此山甚大,一时之间他们还是寻不到司徒青桓的踪迹的,自己定要在他们之前寻到司徒青桓,观察地形,昶夏大军所在位置是一天险之处,想要往这大山深处寻人,必须经过这里,看来轩辕洵是想在这堵司徒青桓,等到他粮草用完之际定是会出来的。

自己必须想办法过了这里,前往山的深入寻司徒青桓,告诉他另辟新路出山,不然如若中了昶夏埋伏必然损失惨重。

“姐姐”身边传来千千压低了的声音“我们要去寻的司徒公子定是对姐姐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华锦轻轻将千千搂在怀中,为她遮去些许冷冷的寒风;“他是我最爱的人”。

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华锦继续缓缓的说道:“我本是他的娘子,因坏人陷害,误会了他,便和他生气,偷偷拿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害得他现在这般境地。”

说完华锦低着头,眼泪流出,滴在身边的岩石上,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悔恨不已

“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救出司徒公子的”,千千悄声的安慰,鼻音厚重,眼泪也在眼中打转,她陪着华锦一起伤心。

“谢谢”,华锦将头靠在千千肩头,就这样搂着千千,眼泪划过面颊。

眼泪是最没用的,但是眼泪也是最能发泄心中忧虑的。

在月光的笼罩下,华锦扶在千千的肩头无声的流泪,为自己对司徒青桓犯下的错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原谅自己,就算拿自己的性命,去换的他的原谅,也是值得的。

华锦的心说不出的疼,似有一只隐形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心,挣脱不开的手,让自己的跳动的那么费力,每一下的跳动都是挣扎。

回过头,华锦看向岩石后面的士兵,此去危险可见,自己愧于司徒青桓,更爱他,为他舍命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身边的千千,只为了一个誓言便随自己亡命,岂不是白白牺牲。

想到这,华锦便已坚定了信心,低头在千千耳边言语几句。

千千听后连忙摇头,“不行,千千一定要和姐姐一起。”

“千千,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丫头,我说的你必须服从。”

千千紧紧的拉着华锦的手道:“姐姐,来时爷爷就已经说了很危险,家中众人也是商量过的,我们姚家,虽身在盗门,却知道有恩必报的,司徒公子的哥哥救了我爷爷,本该爷爷亲自报恩,可爷爷年岁一大,怕跟着姐姐一同反成姐姐累赘,便在家中宣布了此事,千千不才,武功不及众哥哥,但是逃命的本领天下第一,家中叔伯商量后才觉得千千来的。姐姐放心,千千可以自保,定然不会成姐姐的累赘。”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似是华锦在多说一句让她离开的话,她的眼泪便会流出。

“唉——千千……,你这又是何苦?”华锦欲言又止,“好吧,你跟着我,就要听我的话,我说跑你就跑,知道么?遇到危险,你不用管我,只管自己逃命即可。”

“那怎么行”千千撅着嘴,“我姚千千没这么不仗义,我拼了命也要护姐姐周全。”

“这不是仗义不仗义,你轻功了得武功不行,既然要跟着我便要听我的,不然你就回去吧”,华锦丢开千千的手,面色坚决的说。

“好嘛好嘛,千千听姐姐的,我听姐姐的还不行吗”,千千重新拉上华锦的手,比上一次拉的更紧,很是怕华锦丢下她。

华锦不禁微微动容,小小年纪,深知言而有信,不畏危险,心中顿时对姚万财的教育方式感到钦佩,暗下决定,此事过后,定亲自上门感谢。

借着朦胧的月光,二人藏身在岩石后面,自己观察昶夏军队,连日的追击已经让这些人感到疲惫不堪,毫无目的的等候让他们也是略显松懈,山里风寒露厚,他们三三两两的歪靠在火堆边休息,显然这群将士的主帅不在。

华锦抬头看看天上明月,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对待这种长期征途的士兵,最好的攻击时间就是太阳刚刚出来那会,主帅不在让他们放松不少,而人在清晨时是最放松的。

华锦转头对千千说:“太阳升起时,我们想办法过去”。

看出千千的疑问,华锦解释道:“清晨是人最放松的时候。”

“呃,原来是这样啊”,千千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等待是最磨人的,好在山中寒冷,浇灭了华锦燥热的心,可是难为了千千,不能点火取暖。

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也微微泛紫,但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华锦看了看天际,东方微微泛起一丝白,

“走”,一个字出口,她便拉起身边的千千,悄悄潜了过去。

昶夏的士兵正在混混欲睡,华锦与千千二人,小心的施展轻功,避开士兵,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段天然险境。

过了那段险境后,一路上便也没在发现昶夏士兵。

一轮红日渐渐升起,红光笼罩大地,山峰岩石,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华锦与千千二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只顾低头赶路。

啪嗒——

枯枝断裂的声音传入华锦耳朵,伸手一拉千千,二人翻身躲入岩石后面。

“报君上,前方发现生火的痕迹。”远远的听见一名士兵报告,华锦偷偷伸出头一看,正是轩辕洵。

看着轩辕洵,华锦的眼被血色充满,拳头渐渐收紧,关节咯咯作响,脚也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引得碎石滚落,她真想此刻一拳将他的脑袋打碎。

“有人”,轩辕洵望向这边,双眼凌厉。

昶夏的士兵迅速向华锦二人藏身的岩石靠拢。

华锦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自己死不足惜,关键是身边还有一个无辜地千千。

躲不过便迎战,华锦将千千往里面推了推,便准备走出藏身的岩石迎战,仇恨已经将她的双眸点燃。

突然,千千一把拉住了华锦的胳膊,指了指身后,华锦这才发现,她们藏身的岩石的不远处,有一颗大树,树后似乎有个洞。

这个时候管不了这么多,华锦拉着千千的手飞身藏入了树后的洞中。

进洞后,华锦从怀中掏出一路都是在睡觉的小白,指了指洞口,说了句,“引开他们”,便将小白推了出去。

睡眼朦胧的小白,一出洞口,便被冷风激醒,回头看一眼华锦,似乎在埋怨她打搅了自己的好觉,便也冲着他们刚刚藏身的岩石吱吱叫着过去了。

“是只狐狸,君上”。

“哦,这狐狸不知能不能烤来吃。哎呀,还是只雪狐,给孤射来做皮袄。”

“追!”一声大喝之后,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

华锦有点担心的探出头去,不见昶夏士兵和小白的踪影。

自己在情急时刻不得已放出小白,他们不会害了它吧,想到这里,华锦不禁漠然。

愧疚占满了华锦的双眼,这个小白是司徒大哥临走送给自己的,虽不知道为什么送了小白给自己,但也不想这样害了它。

吱吱——一声熟悉的叫声突然传入了耳中。

“小白”,华锦不由得惊呼一声,面色一喜,轻轻的将重新出现在面前的雪护理抱起紧紧的抱在怀中。

她用脸摩挲着小白柔软光滑的皮毛,眼底的愧疚渐渐转为惊喜再而便是心疼,眼眶也酸酸的,“小白,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似是不习惯华锦这般亲热,小白挣扎着跳出华锦的怀,走到一处角落背对着华锦。

华锦心中知道,它在责怪她,便走到小白身边,温柔的摸着小白的头,安抚它,“小白对不起,可是小白真的很厉害,是你救了我们,没有你,我们就会被抓住了。”

道歉和表扬对小白果然受用,小白转身吱吱叫着重新跳入了华锦的怀中,用毛茸茸的小脸轻轻蹭着华锦的脸,惹得旁边的千千投来羡慕的眼神。

“姐姐,它真的懂人话啊”,说着,便想要伸手抚摸小白的背毛,却被小白躲闪开来,重新钻入华锦怀中专门为它准备的袋里。

“真是的,我就是想摸一下,这么不给面子”,千千一撅嘴。

“慢慢就会好的,它和你熟悉了就会和你玩的”,华锦笑着安慰千千。

安抚好小白,华锦这才顾得上仔细观察这处山洞。

这个山洞洞口不大,里面确实很大的,借着洞口射入的光,二人发现山洞的正中央有几处烧过的柴灰,山洞深处还有一些茅草,二人一看这情形,便也明白,这个地方曾有人来过。

是昶夏的士兵吗?似乎不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昶夏的士兵并不知道此处有个山洞,否则他们此刻便已经成为了人家的刀俎上的鱼肉。

会不会是司徒青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华锦猛然一愣,四下张望,希望在洞中找到司徒青桓留下的痕迹。

可是失望马上挂上了华锦的脸,洞中除了柴灰和茅草,别的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山中猎人留下的吧。

“姐姐,你看”,千千似乎有什么发现,在洞中一角落小声的叫着华锦。

华锦上前一看,地上竟然有一枚圆形玉佩。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玉佩,可不像山中猎人所有之物。

“姐姐,这个玉佩很值钱呢”,千千将玉佩握在手心,借由空口射入的微弱的光线看着,夜猫儿的本性使她更看重玉的质地,“是上好的暖玉呢!”

上好的暖玉,是皇宫里的物件,华锦伸手取过玉佩,来到洞口看个仔细。

果然是上好的暖玉,握在手中绵绵润润,正面刻一个柳字,雕工精湛,背面的花纹略显复杂,华锦在阳光下仔细辨认,是蝴蝶!隐藏着复杂的花纹下是一直蝴蝶,纹路与狼牙上的很是相近。

掏出怀中狼牙细看,确实相近,这枚玉佩定是重影门中哪位无意掉落的。看着玉质和这雕工,这枚刻着柳字的玉佩在重影门应该很是重要的。

华锦来到柴灰跟前,用手轻挑柴灰,柴灰柔软没有结块,说明这柴灰也是才染尽没有多久,不然以这山洞的潮湿,灰应该结块才是。

眼前似有一道光芒直射进华锦心中:“千千,先休息一下,我们今天在这过夜。”

华锦的心是雀跃的,重影门是司徒家暗中的势力,在这见到蝴蝶玉佩,说明重影门的人就再附近,他们没有与司徒青桓一起被围困,如果结合他们的势力,救出司徒青桓也非难事。

华锦的千千二人靠着石壁休息,想到刚才的那些,华锦的心中一下子放松了。

人在放松的状态下,便容易犯困,华锦靠在石壁上渐渐迷糊的睡去。

梦中,还是那个宫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宫人都忙着准备大婚做需要的物品,今日秦洛君上大婚,群臣齐聚,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精致华美的桌上摆着佳肴美食,玉液琼浆。

殿后温泉池中,雾气缭绕,华锦只露脑袋浸泡在这温泉池中,身后的小宫女洒下片片花瓣,香气环绕。

“君上”,小宫女低头退下。

感觉身后的池水波动,司徒青桓缓步走入温泉池,轻轻的环住华锦:“过了今天你便是我的妻了。”

华锦转身,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满脸的幸福,轻声应了一声:“是。”

突然外面人影攒动,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闯入:“桓,今日你我大婚,你忘了么?”

身边的司徒青桓慌忙推开华锦:“是,锦儿,”

华锦身子一冷,伸手想要抓住转身的司徒青桓,“桓,我是锦儿,我是锦儿。”

可是司徒青桓搂着那女子,满眼温柔,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锦儿,我们走吧。”说着打横抱起那女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泉池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冷的华锦微微颤抖,可是身体的冷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冷:“桓……我是锦儿……我才是锦儿啊!”

“你不是我的锦儿,我的锦儿不会这样对我。”耳边传来司徒青桓冰冷的声音,让华锦的心瞬间掉入寒冬的冰窟。

泪水在脸上横流,她不禁物业出生。

“姐姐,姐姐”,感觉身边有人在轻声的呼唤,“你做梦了”

华锦微微转醒,感觉脸上冰冷,伸手一摸,泪水打湿了衣袖,原来是梦,梦中那么真实,华锦还能感到自己的心在冰窟中挣扎。

一阵阵悸疼,让华锦靠在山壁上大口的喘着气。

桓……对不起,对不起,你难道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眼泪顺着面颊流下,滴落着华锦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一时之间,华锦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任由眼泪在脸上横流,周围的一切都一起不在她的眼中,她想的只有司徒清桓。

“姐姐,有人来了”,千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轻轻地用手推了推华锦。

华锦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她侧耳细听,果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华锦赶忙拉了千千,转身躲入洞内一个阴暗的角落。

窸窸窣窣的一阵脚步声,她们便看到有一人四周观望了一下,闪身进入了这山洞之中,似乎在低头寻找什么东西。

“叮当”,一声细微的声响。

“谁?”男子猛一抬头,不等话音落下,一柄长剑已经直直指向了千千的脖颈,只要稍稍再往前一分,千千便当场命丧剑下。

原来是她身上的玉佩发生了响动。

看着这柄明晃晃的宝剑,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千千俊俏的小脸已经开始变的惨白。

“这位大哥,刀剑无眼,别吓到我的妹妹”,说着华锦一伸手将长剑轻轻推开半分。

既已被发现,躲着也无用,华锦拉着千千便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长剑离身,千千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人一见华锦,不由得一愣,眉头微蹙,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冲着华锦说道:“属下见过南宫姑娘”。

虽然他嘴上恭敬地打着招呼,可是身子却没有弓下,手连动都没动一下,可见心中是对华锦有意见的。

华锦仔细看了看此人,虽不知道其姓名,但看着也很是眼熟。

情况紧急,也不便多问,便递上手中的玉佩,眉峰一挑,“你可是找寻这个?”

那人点点头,伸手接过玉佩,将玉佩塞进腰间,抬头瞥了华锦一眼:“南宫姑娘怎么到这来了,这可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嘻嘻,我们上山游玩不行啊!”见此人好像与华锦熟识,千千的惧意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挎着华锦的胳膊娇笑着说道。

那人冷冷地瞪了千千一眼,眼中似有寒光射出,千千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顿时不敢言语。

她将身子一闪,歪着头躲到了华锦身后,嘴巴里小声嘟囔着:“哼,有什么了不起啊,眼光能杀死人啊,有本事去外面看一眼昶夏士兵,把他们统统杀死啊,还省的我们再多费周折呢!”说着,冲着那人吐了吐舌头。

那人见状,面色一变,上前跨了一步,便要揪出千千。

华锦慌忙一手打掉:“壮士,何必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你且看看这个”,说着从怀中掏出蝴蝶狼牙递了过去。

没想到,那人一见狼牙,脸色突变,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恭敬的态度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柳字卫无常叩见门主。”

“门主?”华锦心中一惊,虽早已知道这个狼牙是重影门信物,却不知是门主之物,司徒大哥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交给了自己。

“你说这是门主之物?”华锦一边摩挲着手中的蝴蝶狼牙,一边问道。

“不错,这确实是门主之物,自重影门建成便由门主持有,这个信物只有一枚,因此只有持有此物者才可能是门主”卫无常眼睛紧紧盯着这枚狼牙,脸上明显有怀疑的神色,他真的不相信这个女人就是重影门的门主,但是摄于信物的威严,嘴上却老实的回答。

听着卫无偿绕口令一般的话,华锦不由得问道,“怎么?司徒青桓不是门主?”

“不错,如今确实是公子掌控着重影门,但他却没有这门主之物,因此他并不是门主。”卫无常依然跪在地上。

“姐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想办法先离开这吧,到处都是昶夏的士兵”,千千一看这架势,不知道要续多久,赶紧在耳边悄悄提醒华锦。

华锦本来心里还有好多疑问的,但是经千千这一提醒,她清醒了过来,是啊,现在自己是在虎穴之中,哪有时间叙旧。

这一路,多亏了千千的,自己救人心切,往往忽略了危险,是千千在身边时时提醒着自己,想到这,华锦向千千投以感激的一眼。

千千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这位姑娘说的极是,门主,请随我来”,说着卫无常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在前面,带着华锦二人出了山洞。

他来到洞口,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无什么异常,这才冲着华锦一招手。

华锦和千千跟着他踏上了一条小路。

没想到山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条小路通向山下,华锦一路走来,因太过专注寻人,竟忽略了观察地形,她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

这条小路蜿蜒曲折,虽很难走,但还算安全,一路下山并没有遇见昶夏的士兵。

“姐姐,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有诈啊?”千千看了看在前面匆匆赶路的卫无常,在华锦耳边轻声问着。

“应该不会,你看,据我所知,重影门的人可以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主人。”华锦不由得想起了青桓带自己去的那个地方,想起了那个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头一般的人。

“哦,那就好,现在咱们周围处处都是危险,可不能节外生枝了。”小小的人儿说出的这话竟是这么老成,华锦不由得看了她几眼。

看来,姚老爷子选千千陪她前来自是有他的道理。

一路上,三个人一声不吭,只顾低头赶路,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走了一阵,他们来到了山脚下,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依稀已经有了店家,袅袅的炊烟让华锦感觉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卫无常转辗一个街角,带着华锦二人来到一处客栈,这客栈建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稍显偏僻。

华锦仔细观瞧,店中人也不多,只有掌柜和伙计二人,见三人进来,打盹的伙计连忙从凳子上跳起,弓着腰,眨着一双眼睛问道:“三位,打尖?”

卫无常见伙计上前招呼,神态若然,却并不着急坐下,缓缓开口:“打尖即是投宿,投宿即是打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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