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家物语(壹)-----山雨欲来


厨神争锋 我比你烂 超级警王 兵疯都市 失心前夫,求复婚 奴家是头牌 星壶 隐婚秘爱:帝少的甜蜜心宠 偶遇三公主 全能圣师 我家有个呆萌狐 绝世帝魂 魔法卷轴制造师 医书在手天下走 爱,错落于浮沉之下 秀湖美田 穿越古代当花魁 富甲天下:大盛魁 红楼之嫡妻威武 盼归来
山雨欲来

山雨欲来

清晨。

街道的模样陡然变了——没有一户人家打开户门,往常熙来攘往的人潮也不见了,虽然已经是清晨来临,街道却依旧像夜晚一样空空荡荡。

眼睛看得到的尽是武士。有的十骑、二十骑成群结队,有的则是两三骑后面跟着一帮家丁,从朱雀门向皇居十二门的方向匆匆驰去。而急急地驰往三条西洞院方向的,则应是赶去谒见鸟羽上皇的。

“我是平忠正,我要见安艺守平清盛。清盛这会儿在哪里?”

鸟羽院门口挤满了披铠挂甲的武士。他们中间,忠正是悄悄从禁门守卫的岗位上溜出来的,他只身一骑,正在向侍卫讯问。

一名武士告诉他:“安艺大人应该不在这里。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说睿山僧众会先去安艺守的府邸,把那儿踏平之后才会来攻袭上皇院呢。”

“噢,原来他自己的家比上皇院还要危险呢,嗯,应该是这么回事,我这就赶往六波罗去!”

于是忠正又策马从松原向五条方向飞驰而去。

半途上,却与对面一队好似正在散步的武士不期而遇。再看这队人马,马上的人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连**的马儿也优哉游哉,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哟,叔父大人!您这是上哪儿去?”

双方相向而行,忠正刚要像支箭一样疾飞而过,清盛叫住了他。

忠正急忙勒住缰绳,待两马贴近,他劈头便道:“噢,是清盛啊。你还问我上哪儿去,你心里真的不明白啊?睿山两千多法师抬着日吉山王的神轿入京游行示威,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在想,你家好不容易走出贫穷,你最近还刚刚建造了新家,难不成又要毁于一旦了?我心里这个痛啊,你我到底有叔侄情谊在啊!想来助你一臂之力,所以就不顾一切地跑来了!”

“噢,那真得感谢啦。”

清盛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轻松地笑着,非常有礼貌地低头致谢。

“叔父大人,对方可是睿山的僧兵哟,而且抬着神轿气势汹汹而来,即使是天子或上皇面对神轿也不敢无礼,就算叔父大人前来助一臂之力又于事何补呢?如果说是来参观一下被踏平或被烧毁的清盛的家,我倒还能够理解,总之叔父大人刚才的话实在滑稽啊,哈哈哈……不过清盛还是要感谢您的关心!”

“嗯,明白了。天刚透亮我赶到刑部省,见到忠盛大人,忠盛大人的口吻和你现在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真是父子一个德行,就这么自暴自弃了?”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这不过是作为一个武士拿定决心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倒是叔父大人您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僧众的游行示威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呀。”

“不许胡说!越是口吐狂言,越是暴露出你父子二人的丧魂失魄!”

忠正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这个侄子的成就。他一直心怀顽固的成见,在他脑子里,清盛的形象永远都是十年前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直垂便服的样子。

而清盛对这个叔父也是没有一丝好感,总觉

得还从来没见过这样让他倒胃口的人,只不过想到忠正是父亲的亲弟弟,才什么事情都强忍着。尤其让他瞧不顺眼的是,近几年父亲担任了刑部卿,自己也一步步擢升为安艺守,叔父本应替他们高兴,但这个叔父却好像心里特别不舒服,有点沉不住气似的。

话虽这样说,其实因为近年来武士大受重用,忠正如今也被任命为禁门的左卫门尉,根本谈不上怀才不遇,被弃在一边坐冷板凳,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替清盛父子二人感到高兴。

“哎,清盛,下马!下马来我有事跟你说。”

“不行啊,我正要赶去守护上皇院,要是在路上耽搁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喽!”

“本应比谁都赶在前头的人,眼下却晃晃悠悠好像走不动路似的在路上磨蹭,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啊?!”

忠正先跳下马来,随后冲到清盛跟前,抓住清盛的铠甲拼命扯。

“到底是什么事啊?”

清盛用有点不耐烦的口吻问道。没办法,他只好老大不情愿地下得马来,和忠正一道来到路边松树下席地而坐。

“你好好听一听我的意见,若是不肯听,我只有同你断绝叔侄关系了!”忠正先是狠狠地撂下一句话。

“那我就洗耳恭听叔父大人的意见了!”

“我看你是输在对妻子的爱上了,你对时子一定是言听计从吧?”

“您是说我家里那位?”

“说的时子嘛,还会是别人?被妻子的枕边风吹得晕头转向,惹出这么大一桩事来,要说蠢男人,你也愚蠢得够可以了!真是个蠢货、浑蛋!你为什么不把时忠交给睿山方面去处置呢?”

“等一等!叔父大人,您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您是说,因为时忠是我的妻弟,妻子哭着闹着才使得清盛惹出这样的事来吗?”

“不是吗?你不用多解释,这点事叔父还是看得懂的。”

“是吗?真的看得出这种迹象?”

“把时忠还有平六用绳子捆上,交到睿山那帮僧众的手上,然后你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静候处置。只要你在这儿向我起誓你会这样做,我这就驱马到祇园去,告诉那些僧众,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了游行示威的借口,事情也就不会闹大了。”

“不!”

“什么?!”

“哪怕日后我清盛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被剁成肉泥,我也不会交出时忠和平六!”

“为什么不肯交出去?两条人命与让朝廷和上皇院劳心劳神不得安宁之罪比起来,孰轻孰重?如果一步走错,就会酿成京城大骚乱,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条性命!”

“可并不全都是时忠和平六的过错啊。如果朝廷有什么灾祸,只能说是朝廷长久以来积罪的暴显,而院廷如果说有难的话,正是其自身多年恶政的现世报应,这些不应该由我清盛来担责呀。”

“清盛!你当真吗,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的应该是叔父大人刚才那番话吧。没错,我的确是很爱我家那位

,可一事当前,自然应由男人来做好准备去应付,何必扯上女人呢?”

“罢罢,不跟你说了。我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你说不管朝廷和院廷发生什么灾祸都与你无关……”

“是的,我是说了。”

“你这个不忠之臣!大不忠!”

“呵呵,是吗?”

“瞧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你等着吧,天罚马上就会降临的!呜呼,我怎么竟然会有你这么个可怕的侄子!哼,我可不能因为莫名其妙受你的牵连而失去官位,我现在就和你断绝关系,清盛!”

“哟嗬,叔父大人生这么大气呀。”

“忠盛大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都将我的好心当了驴肝肺,还存心愚弄我!亏你还笑得出来,马上就会让你有一副哭丧的脸皮!好,反正跟我无关,是他人的事情,我就只管在一旁瞧好了!你转告你父亲,从今往后,我忠正断绝与你一族的关系!”

断绝关系——这理应是句极为郑重、字字重如千钧的话,但在这令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和集市变得像死一般寂静的大事件来临之际,忠正却极为轻巧、随意地说了出来,而清盛也只是像面对家常便饭般的些许琐事一样,心情轻松地付之一笑。

目送着忠正的马卷起一阵烟尘,驰向远方,清盛也不紧不慢地解开马的缰绳,跃身上了马鞍。

这时候,从路旁的树林中冲出来两个武士,奔至马前,两人一边一个扯住了马嚼子。

“少主!”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叫道。

“姐夫!”另一个也眼含着感激的泪花望着清盛。

“噢,是时忠和平六来了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我还特意在路上放慢了速度,让你们先跑在头里呢。怎么样,时子和孩子们呢?”

“按照您的吩咐,一路马不停蹄把他们全都平安地送至安乐寿院,不用担心了!”

“嗯,只要把女人孩子转移走了,六波罗的家有木工助家贞留守,这下我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辛苦你们了!”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说着,时忠与平六二人一下子哽咽了,抬起胳膊,用手抹着眼睛,耷拉着脑袋,脚下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原来刚才叔侄二人的对话他们在树林中全都听到了。因为自己在祇园祭时的一点点纠纷争执,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甚至还弄得这一家人亲族离反,这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事到如今,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悔恨呢?真的忏悔,肯定又要遭清盛斥责,此刻二人的心里,不要说死,其实他们受到的自责甚至比死还要难受。

“喂,怎么了?两个人都这么个德行,拜托你们,不要一副哭丧啜泣的样子,千万不要哦!好了,快点走吧!”清盛故意将马拍得飞快。

于是时忠和平六两个人也一抖马缰,向前驰去。懊悔也好,悲壮也罢,全都随着马蹄的“嘚嘚”声和扬起的尘烟一蹴抛开,只顾去追前面的清盛。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天空万里无云,大地在一片蝉声中开始迎来赤煦煦的太阳的炙烤。

(本章完)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