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这也凑巧的太过分了些。
点头:“好,这样就好!”
管家抬眸,定定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蒋李晋。
心里暗叹,先生为了代小姐,可真是什么都下得了手,就希望代小姐以后能对先生好一些。
等待的时间相当煎熬,尤娜不小心刺破了几次手指,当时间过去四个小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站了起来。
眉头微蹙的看向手术室,蒋李晋也忙完了,合上电脑起身。
代砚悬一直坐着,全身现在基本已经僵硬。
几人都没有交谈,现在时间离预期的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
卡恩之前说大概需要三个到三个半小时的样子,可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
尤娜咬着手指,开始无意识的前进后退,慢慢轻轻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又再缓缓的退回,以此来压抑自己的担心。
蒋李晋半眯着眼睛,看一眼一动不动的代砚悬。
皱眉,走过去坐在代砚悬的身边,伸手搂上她的腰:“你不要这么紧绷,不然待会你很有可能会昏厥过去!”
代砚悬面色苍白,愣愣的盯着脚下的地面。
并不能放松下来,时间越长,她就越容易紧绷。
到了傍晚的七点多,手术室外的几个人已经快要等不住了。
尤娜的面色越来越阴沉,而蒋李晋虽然面无表情,可眼底凝重不已。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最先走出来,大汗淋漓,笑:“成功了!”
代砚悬站不起来,僵在坐子上,毫无征兆的泪如雨下。
尤娜大走走过去:“没有什么风险吧?”
助理:“实际情况比预料的还要棘手一些,不过已经成功了,一切正常!”
尤娜这才放心。
接着就听到轮子的声音,还有卡恩如释重负的感叹声:“真是太不容易了!”这次有些高估了自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棘手的突发状况。
代砚琪双眼缠着纱布,被推了出来。
代砚悬这才有所动作,猛然起身,有些跌跌撞撞的冲到推车前,看到弟弟的脸色苍白不已。
“麻药还没有退,他现在还昏睡着,大概还有两个小时会醒来!”卡恩笑着说。
尤娜心疼的给他擦汗:“阿弥陀佛,只要成功就好,老公,辛苦你了!”
卡恩抬手摸了摸尤娜的鼻尖:“你不就是喜欢我辛苦的样子嘛!”
这话……就牵扯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只见尤娜小脸一红,羞恼的瞪一眼卡恩。
转眸看向代砚悬,见代砚悬一心只关注着代砚琪,她缓缓松口气。
目光突然遇上蒋李晋的,见他眼底有着不言而喻的深意,尤娜挑眉,咧了咧嘴。
在蒋李晋面前,尤娜绝对是无耻的,非常无耻。
蒋李晋也早就习惯了,所以转过脸,跟着推车一直到了安排好的房间。
代砚悬仔细的看着弟弟,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想到卡恩的话,便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本想要碰碰弟弟的眼睛,可又怕碰出什么问题来,伸出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尤娜和卡恩跟着走进来,两人看着代砚悬。
尤娜道:“小琪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儿醒来,小悬
,我们先用饭吧,吃过后再来陪小琪!”
代砚悬点头:“好!”
手术成功,她的心也落回了原位,现在就等着康复就行了。
卡恩先去洗澡了,虽然他是个医生,可不能忍受一身的药味,还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也受不了。
其他团队里的几个人先吃,庄园有两栋房子,前面的是尤娜和卡恩在住。
后面就是卡恩团队的在住了,每人有自己的房间。
但凡是有手术,他们晚上基本都不会回去,以防万一。
佣人撤了桌,见卡恩收拾好下来,又迅速的上了一桌。
大家都有些累,代砚悬主要是精神上的,没吃多少,完全吃不下去。
蒋李晋也没有逼她吃,想着过一会儿她要是饿了,再来找点其他东西吃也行。
这天夜里,代砚悬没有睡,不管别人怎么劝,她就是要陪着代砚琪。
蒋李晋见此,只能睡在病房里。
管家和小罗本想来凑凑热闹,两人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陪在代砚琪,可是代砚悬犟的很,就是不肯离开。
蒋李晋只能打发管家和小罗去休息。
而卡恩和尤娜两口子高高兴兴的滚了床单就睡下了。
病房旁边的房间里有专家守夜的人,如果代砚琪有个什么不适,会迅速采取措施或者通知他人。
所以卡恩才能睡得安心。
做医生是一件很累很操心的事情,一点儿都大意不得。
尤娜深知自家老公有多么的辛苦,所以在她能宠着的时候,绝对是当作孩子一样溺爱的。
总之这夫妻两黏糊的程度能让整个庄园都甜的掉牙。
半夜里代砚琪醒来一次,突然的黑暗让他有些懵,下意识的喊:“姐?”
代砚悬迷糊中打了个激灵,赶紧开口:“姐在这里,小琪,不要怕,姐在这里!”
蒋李晋从对面的**下来,走过来。
问代砚琪:“是不是眼睛疼?”
“眼睛?”代砚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呢喃着问:“我眼睛怎么了?”
大半夜的,确实容易犯糊涂,说着就要去碰眼睛。
代砚悬一把拉住,弟弟的这反应让她有些害怕。
“小琪,你忘记了吗?你做了手术,眼睛暂时看不到,要一直等着慢慢恢复才行!”
代砚琪怔了怔,缓缓明白过来。
放下手,轻笑了笑:“我知道了!”
代砚悬赶紧问:“饿不饿?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代砚琪摇头,脑袋乱转,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人,可眼睛又睁不开。
只能紧紧的攥住代砚悬的手:“姐,我想上厕所!”
手上的点滴已经打完了,所以这会儿不会不方便。
代砚悬起身,就要去扶代砚琪下床。
“我来!”蒋本来轻推开代砚悬,又道:“你去床那边把他的拖鞋找来!”
代砚悬赶紧去拿。
拿过来后给代砚琪套在脚上,蒋李晋直接抱起代砚琪:“我们去厕所!”
代砚琪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吓得惊呼一声,感觉到腿下的手臂很有力量,便小心的缩了缩。
蒋李晋人高马大的,代砚琪这小身板在他怀里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代砚悬跟在后面,怕代砚琪不
习惯蒋李晋,所以她得看着上厕所。
“不用,你去睡一会儿,我照顾他!”蒋李晋斜扫一眼代砚悬:“你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再这么劳累下去身体吃不消,听话,快去!”
如果代砚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爱的还是蒋李晋,所以他一定不能让代砚悬熬夜。
代砚悬脚步顿住,看着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她没有再上前。
并不想去休息,可弟弟是男的,虽然她是当姐的,可是这上厕所这种事情,她做起来还真没有蒋李晋方便。
心里无力,还说不想麻烦蒋李晋呢,现在连上厕所都得靠他。
代砚悬耷拉着脑袋回到床前坐下。
洗手间里,代砚琪摸索着要脱裤子,可是蒋李晋在旁边。
眼睛看不见时耳朵就会特别的灵敏。
他有些窘迫,小声道:“蒋叔叔,你先出去吧,我上完再叫你!”心里想着,等他慢慢适应了,就自己能摸索着进来,不用人帮忙了。
蒋李晋挑眉,冷哼一声:“你都叫卡恩哥哥了,怎么还叫我叔叔?”难不成他在代砚琪的心底已经特别老了?
都是叔叔了不老还能年轻到哪里去。
代砚琪的脸憋得有些红,他也是跟着代砚画叫的,现在都叫习惯了,让他怎么改?
“你不改也行,那这厕所就不要上了,憋着!”
蒋李晋的恶劣可从来不分大人小孩,之前因为称呼的问题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连卡恩都成了哥哥,而他竟然还是叔叔,怎么能忍?
代砚琪的**感觉已经要炸了,肿意让他随时都想尿出来,可是蒋李晋在身边,他真的不好意思。
僵持了一会儿,见蒋李晋完全没有尊重他这个病号的意思,只能脸红脖子粗的叫:“蒋哥,我、我憋不住了!”
蒋哥?蒋李晋不太满意,怎么有种黑道老大的既视感?
扫一眼憋得腿都弯了的代砚琪,蒋李晋眨眼:“以后叫晋哥,听到没有?”
代砚琪现在管他什么蒋哥晋哥的,他可想上厕所。
“嗯嗯,晋哥,晋哥!”连连叫了两声,心里在哀嚎,觉得蒋李晋好过分,他是病号,竟然还让他憋尿,太不道德了。
“行吧,赶紧尿吧!”
蒋李晋终于是大发慈悲,转身走了出去。
代砚琪摸索的找到马桶边缘,确定自己不会尿到其他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只不过一想到蒋李晋让他叫他晋哥,他的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蒋李晋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抽水声,又看向不远处床边靠着的代砚悬。
眉眼一眯,开口:“不是让你去睡嘛,代砚悬,你是不是皮痒了?”果然又欠收拾了吗?
代砚悬赶紧摇头,笑话,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皮痒,还不是被蒋本来这混蛋吓的。
“不是不是,我不困,你事情比我多,白天还要处理公务,而我就只是夜里照顾一下小琪,白天有小罗他们,所以我不睡,等到天亮了大家醒了我再睡!”
总得有个人值夜班吧,还有一点就是怕代砚琪不习惯其他人。
夜里和白天不一样,尤其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像刚刚,代砚琪醒来时第一个找的绝对是姐姐。
小家伙又是才做了手术的,还不能适应,她这个当姐的少睡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