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三色堇开得正盛,偶尔一阵柔软的暮风自半阖的窗扉拂进昏黄的屋内,轻轻托起女子柔滑的青丝,凌空轻旋,而后又静静的滑过女子白皙细腻的脸颊,垂落下来。
“你认为本王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轩辕探挑挑眉眼,接过小雪狐抱于怀中,抬手抚了抚小家伙光亮顺滑的皮毛,唇角尽是狡黠的笑意。
“唉,本少这个人呢,除了喜欢美人之外,最大的优点呢莫过于脾气太倔了点。”兰少故作一叹,眸光却完全被小雪狐给吸引了,上身紧贴着桌边向前倾道:“既然少主不想回答本少的问题,本少亦无回答你的必要!”
咻,小东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贼亮的小眼睛有意无意的瞅了瞅欲将伸手过来的兰少,随即毛茸茸的小脑袋高高扬起,颇有些得意的扭了扭自己并不苗条魁梧的身子,嘴里还不忘发出欢快的叫声!
“哼哈哈……”轩辕探右手捏拳带着丝警告的意味敲了敲小家伙高高扬起的脑袋,起身缓步移至于窗棂前:“有意思,生来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忤逆本王之人。”
“那是因少主生来就生活在众星捧月之下,外界的人接触的实在太少了,不知这世上如本少这般性子的人何其之多!”兰少自吃了一拳后乖乖趴下脑袋的小雪狐身上移开眸光,垂眸望着杯内静如平镜的茶水:“那么,如今少主可否先回答本少所问的问题了?若本少猜的没错的话,你亲自来武国的目的之一便是素冠荷鼎了!”
“不错,兰少果然聪慧过人,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轩辕探放开小雪狐,伸手推开窗扉,饶有兴趣的望着眸底神定气闲的清雅女子。随后半倚于窗棂之上,双手环抱于胸前,蜜色的眸子里溢满笑意:“兰少可知墨劫门是从何而来的呢?”
重新获得自由的小雪狐,前爪一着地,刚欲蹦腾几下,便被已起身的兰少一把给捞进了怀里,小家伙嗷呜一声,扭了扭脑袋,并未挣扎,倒是往兰少怀里又钻了钻,兰少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踱步至轩辕探身侧,幽幽而言:“本少不知!”
“邑国本无墨劫门。”轩辕探转首,清冷的眸光落于院内波光
粼粼的池塘里:“三百年前,懿丰王继承王位后不久,确切一点的说是王妃消失半年之后,懿丰王就开始秘密着手创办墨劫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墨劫门体系已基本健全,其战斗力足矣与一个国家相抗衡,之后懿丰王昭告天下墨劫门将不编进王朝体系,但直属历代君王执掌。”说到这,轩辕探伸过手指把玩着发尾,轻轻一笑,其笑中有三分讥讽七分不解。
“你笑什么?不,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迷茫来得更为贴切。”兰少指尖滑过小东西的长毛,水润的唇角高高扬起。
轩辕探身形一僵,蜜色的眸子重新定格在夕阳下美得如梦如幻的清灵女子,她,懂他……
许久,轩辕探继续言道:“王城中人均以为懿丰王创办出如此强大厉害的墨劫门是为有朝一日邑国的铁骑能踏平武国,指点江山,雄霸天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懿丰王弥留之际,亦未曾下令攻打武国。那一日,王城陷入浓浓的悲哀之中,王殿里,懿丰王双眼涣散,那时的他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亦不再是气宇轩昂的优雅贵公子,他只是如寻常人般,不停呢喃着生前最重要的人的名字,而在他软榻旁泪眼婆娑的是王妃金铃儿,她几夜不眠不休的守在懿丰王的床前,面容憔悴如雨中逐渐调离的桃花…… 就在懿丰王轻轻合上眸眼之际,一阵清雅如风的嗓音自窗外飘进屋内。王殿内一阵沉寂,当侍女反应过来欲大声呼叫时,只见一位白衣贵公子已立于软榻旁,轻柔言道‘父亲,请恕懿薪不孝,直到今日才来此看你’”
“那位大人不会是……?”兰少一惊。
“正是武国的武德大帝——武懿薪!”轩辕探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浅声言道:“武国的武德帝本是邑国懿丰王妃的亲生子,懿丰王将其视如己出,但小皇子从未叫过其一声‘父王’,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懿丰王将死之时才等到了如此称呼……”
“他定也无憾了!”兰少眸眼微柔,轻轻一叹,极力压制住心口处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莫名伤感。
“或许吧!”轩辕探手中一紧,落叶化作粉末一飞而散,落于风中起伏不定的茶发上:“懿丰王死后,神官应懿丰王生前所
令将其精血抽干,储藏于冰室中,以血养兰,以月育兰,经历过长达数十年之久,那株血兰逐渐长大,姿态优美,仿若具有灵性般,而墨劫门存在的意义便在此!”
“守护血兰?!”兰少睁大眸眼不敢相信的说出心中疑惑。
“确切的说是守护素冠荷鼎,十八年前素冠荷鼎奇迹般结出花苞,却至今未曾开放,据懿丰王留下的手札所记载素冠荷鼎需遇到它命中相惜之人方可开放,我本是墨劫门少主,自是最接近素冠荷鼎之人,所以当本殿下遇到兰少之时,便已闻出那是素冠荷鼎才有的香气。好了,兰少的问题本殿下已给出,该轮到汝解吾惑了。”
“这世上素冠荷鼎究竟有几株?”兰少不答反问。
“据本王所知,素冠荷鼎非寻常物,这世上本不应存有,按理观来,应只有一株才是。”轩辕探拂去衣袖上的叶沫,如实答道:“但一月之前,接到细作自武国传回来的消息上写道武国的第二大家倾木府藏有素冠荷鼎,因此本王才派见来此一探究竟,但不知受何所牵引,本主亦暗中随行,不想却遇上兰少,闻兰少身上所味,当是知其味乃是素冠荷鼎之气,所以本王才如此好奇兰少身上的素冠荷鼎的香气是从何而来?”
“素冠荷鼎确实还有一株!”兰少水眸流转,落于血红的残阳之上:“一株在邑国王城,而另一株则是在武国的断魂山。”
兰少话音未消,轩辕探刚欲说些什么,只见一只翩飞的血蝶自院墙飞落于三色堇的花瓣上,轻轻扑闪了一下双翼,重新飞起,直往兰少而来,伴随着血蝶的慢慢飞进,空气中送来阵阵清香,正是二人最熟悉不过的香气,轩辕探神色一凛,腰间长刀已脱鞘而出,冷光一闪刀入刀鞘,血蝶已一分为二,化作一滩血水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窗棂之上。
“御灵术!?”兰少水眸一怔,心中暗自惊讶,究竟是何人竟懂得此术,就算是白兰山的那位老头子也不见得会此术。
“总算找到了!真是个麻烦的合约人啊!”话落,院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破,君兰隐飞身纵跃已落于窗棂前,旁若无人般,故作疑道:“怎半日未见,兰少竟变成女儿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