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澜顺着尹尚铭的话,回忆起当日病房内的光景,不禁为尹尚铭所玩的文字游戏叹服。
柳萱澜越发好奇当日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究竟是因为什么!
柳萱澜疑惑的问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为什么那日晓茉要否认啊?”
尹尚铭推了推镜框,沉声道:“或许,是她潜意识想要把我忘记。”
“嗯?”柳萱澜不明所以的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尹尚铭低低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我是她的前男友。”
前男友?
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一出绵长狗血的爱情故事,柳萱澜立马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了起来。
这可比什么鬼故事,还有无聊到一句话可以概括的生活故事,有趣的多。
尹尚铭低垂着头,眸子低垂隐在眼镜之后。
柳萱澜看不清尹尚铭的表情,也不知道尹尚铭眼底的情绪,猜想着,应该是悲伤的颜色吧。
尹尚铭可是缓缓的述说起他们的故事。
……
贺泽诚靠着和尹尚铭的关系,直接借用医院食堂的厨房,连原材料都是就地取材。
本来贺泽诚也想过在医院食堂里直接买现成的,但是医院的饭菜,品相实在是太差了,想来还是他自己的做的更好吃,更有营养一些,也更有心意。
柳萱澜醒来的时候吃了点水果,应该熬得过他煮饭的这段时间吧?
本来担心厨房被炸的食堂的煮饭阿姨,在看到贺泽诚熟练的挥舞厨具之时,忍不住夸赞道:“唉哟,现在很少年轻人做饭像你这么上手的,学厨师的?”
贺泽诚忙着手上的事,不想分心和煮饭阿姨多费唇舌,自顾自的洗菜、切菜。
煮饭阿姨见贺泽诚不理她,抓过贺泽诚正在洗的菜,道:“阿姨帮你洗菜啊。”
贺泽诚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阿姨。”
有了煮饭阿姨的帮忙,贺泽诚能够省事不少,速度上也能更快些。
见贺泽诚终于和她说话了,煮饭阿姨的脸笑得宛如一朵**一般灿烂,“不用谢不用谢,阿姨闲着也是闲着,这种事情经常做,很顺手的。”
贺泽诚正切着胡萝卜丝,忽然抬头问道:“阿姨,有没有小一点的,熬粥煲汤的锅子?”
紧接着补充解释道:“食堂的大锅我用不习惯。”
“有有有,阿姨去拿自己的小锅锅给你。”煮饭阿姨将洗好的菜往案台上一放,擦了擦手,迈着小碎步,蹭蹭蹭的跑去给贺泽诚拿锅。
煮饭阿姨刚走没多久,贺泽诚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贺泽诚手里正忙,没空接电话,也不打算接,反正什么事都没有他手头上的事重要。
手机铃声刚停没几秒,对方立马锲而不舍的接着打电话。
接连着断断续续响了好久,贺泽诚终于不耐烦的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看看是哪个不识趣的这么烦人。
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贺泽诚愣住了。
贺思远?
这个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的人,现在居然给
他打电话了?
贺泽诚冷哼一声,不知道贺思远究竟意欲何为。
贺思远就是贺泽诚的父亲。
贺泽诚拿着手机,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长指一划接起了电话。
“臭小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啊!”
一接起电话,传来的就是一个壮男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贺泽诚将手机从自己的耳畔拉远,避免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将他的耳膜震破。
电话对面又是一堆噼里啪啦的咆哮声,席卷而来。
“最近你是骨头硬了还是翅膀硬了,事情一出一出的整,不是订婚宴上打新郎,就是自家企业酒会上打人。在贺家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还有啊,贺家少给你钱花了吗?要你堂堂贺氏集团未来继承人,去拍什么莫名其妙的网络剧来补贴家用吗?!”贺思远气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险些气喘不过来就要晕厥过去了。
贺思远停顿了下来,深吸了两口气,继续大声咆哮道:“就刚才,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说说你,之前还挺乖的,最近怎么越变越坏!”
关于警察的事,贺泽诚知道,大概是和前天他一怒之下撞了别人的车,肇事逃逸有关。
这事贺泽诚还来不及解决,贺泽诚知道,错确实在他,路人是无辜的。
但是对着情绪激动贺思远,贺泽诚只是神情冷漠,平静的回了一句,“没办法,有妈生没爸教的孩子是这样的。”
贺泽诚对于贺思远的好感,还远没有那个从小虐待他的贺夫人韩凤仪高。
毕竟贺泽诚是个私生子,并不是韩凤仪亲生的,韩凤仪没有义务对他这个私生子履行母亲的职责。
贺泽诚还算能理解韩凤仪对他做的一切,换做是他贺泽诚,也不见得会做得比韩凤仪更好。
但贺泽诚不能理解的是,身为他的亲身父亲,贺思远是如何做到将贺泽诚领回贺家之后,这些年不管不顾的让他任人欺辱!
这些年,贺思远可曾有一刻站出来为他出过头,不说出头,就连普通的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他都没有体现过。
好像贺思远带贺泽诚回贺家,只是为了延续他的香火一样,其他的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十几年来贺思远同贺泽诚说过的话,竟还没有贺泽诚和韩凤仪说过的话多,贺思远和贺泽诚见面的时间更是寥寥可数。
若不是贺思远打这通电话来骂贺泽诚,贺思远和贺泽诚的通话记录还应该是一片空白。
贺思远的电话,也只不过是存在贺泽诚的手机里占空间而已。
电话那端的贺思远不满的眯起狭长的凤眸,“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相信能够坐上如此庞大的贺氏集团总裁之位的人,不可能听不懂!”贺泽诚嗤笑着,和贺思远如出一辙的凤眸同样微微的眯起。
“你小子,把话给我说清楚!”贺思远气得瞪眼拍桌。
本质上来说,贺泽诚的性子是和贺思远差不多的,遇到不顺心的事,也是容易暴躁。但是这些年在贺宅里的生活,将贺泽诚的戾气磨去了些。
现在除了牵扯到柳萱澜的事情以外,没有什么能将贺泽诚暴躁易怒的一面引爆出来了。
贺泽诚依旧冷漠的回应道:“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只不过是你自己在装糊涂罢了!”
贺思远气得闷哼一声,“以你为你现在还是小时候吗?什么话都可以乱说,我是你爸,我都是在为你好!”
“你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吗?”贺泽诚冷笑一声,“小时候的我,可不敢这么说话,要不是法律和血缘上证明你是我爸,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哪里像一个做父亲的样子!”
贺思远竟被贺泽诚的话噎住了,半响无语。
确实,这些年他忙着事业,一直忽略了这个儿子,贺思远心中对贺泽诚还是有一丝愧疚的。
“今天应该是我们这辈子对话最多的一天,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交谈的日子,让我更舒服一些。”贺泽诚不给对面贺思远说话的时间,冷然落下最后一句话,“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话毕,贺泽诚将通话切断,然后长按关机。
手机屏幕暗下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贺泽诚拿起刀,又重新开始他的切菜大业。
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
煮饭阿姨端着锅,一溜小跑的回来了。
“锅给你拿来了,你看看行不行。”煮饭阿姨将锅放在案台上,然后踱步到贺泽诚的身边,抢过一根胡萝卜切了起来,“阿姨帮你切。”
贺泽诚嘱咐道:“阿姨你尽量切丝切丁,这样吃起来不用嚼,还好消化。”
煮饭阿姨顺着贺泽诚的话,将胡萝卜切成丝,然后夸赞贺泽诚道:“年轻人你可真细心,阿姨要是有女儿,就得嫁你这样的!”
贺泽诚只是唇畔弯起一抹好看的笑来,沉默不语。
……
尹尚铭刚讲到**的时候,贺泽诚就提着一大堆的吃食破门而入。
故事随着贺泽诚的到来,戛然而止。
尹尚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既然你回来了,人就交还给你,我去忙了。”
“去吧去吧。”贺泽诚一边回应着尹尚铭,一边将柳萱澜**的床桌拉到适宜的位置,然后将餐盒一一在餐桌上摆放整齐。
贺泽诚要给柳萱澜喂饭,柳萱澜一把抢过勺筷,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吃。”
贺泽诚唇角漾起一丝宠溺的笑意,摸了摸柳萱澜的脑袋,凤眸一挑,别用用意的扫了一眼柳萱澜高高隆起的胸部,轻声道:“确实够大了。”
柳萱澜正沉浸在美味之中,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贺泽诚话中的真正含义。
柳萱澜一边吃一边夸赞道:“这味道简直和你做的一模一样,好吃!”
贺泽诚忍俊不禁道:“这就是我做的啊。”
柳萱澜迷茫状的抬头,“诶?”嘴角还残留着一粒米粒。
贺泽诚伸出食指往柳萱澜嘴角的米粒一抹,然后将食指伸到唇边,舌尖一扫,将米粒卷入腹中。
果然美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