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讨厌烟味!”
月月的话让刘畅不禁一阵脸红,尽管她说的并不是刘畅,而是针对刚刚车站上几个边吸烟边等车的乘客。这让刘畅想起了两天前随郑扬与富强会面时他找富强要烟的那一幕,尽管后来他并没有真的去抽那支烟,而只是放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便将它放在了一边。
的确,那天听到富强带来那么重要的消息时刘畅很激动,找富强要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虽然警察之中没有几个人是不吸烟的,但刘畅却是个例外。
此时,刘畅与孙月月两人正坐在奔向八达处公园的公交车上,车上乘客不是很多,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由于有刘畅的陪伴,月月的心情特别好。
而一旁的刘畅却似乎略有心事,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那些飞快闪过的建筑和农田。
刘畅的思绪还停留在见到富强的那天。
当天晚上他就把富强带来的消息完整告知了赵智,赵智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很兴奋,他也觉得富强所说的杜京声办公室的那幅画后面一定大有章,说不定就隐藏着所有“谜底”,而揭开谜底的关键,就是有人必须亲自接触到杜京声并且能够进入他的办公室一探虚实,甚至,寻找机会将那里探个究竟,而需要去完成此项任务的不是别人,依旧是也只能是刘畅。与杜燃“结交”的第一步计划已基本成功,而下一步的行动就是借这个“阶梯”见到杜京声本人了。随着离整个行动的核心越来越近,刘畅也感觉在肩的担子越来越重,但他知道,他只能义无返顾地前行。面对新的考验,不禁让刘畅心旌摇曳。
“喂!刘畅!想什么呢?”见刘畅沉默不语,孙月月不解地问道,“怎么?不高兴么?”
“啊?你说什么?”刘畅一下竟没反应过来,他忙扭过头望向月月。
月月被刘畅逗笑了,忙说:“没什么,我是说,你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我出来不高兴么?”
“哦,不不,当然高兴……我、我只是在想一些家里事儿呢……”说这话让刘畅显得有些口吃,他实在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我还以为你想着班里哪个漂亮女生呢!”月月笑着说。
“哪能呢!身边就是班上最漂亮的最有才学的女生,还有哪个男生会去想别人?”刘畅实在不是个会巧舌如簧讨人欢心的人,但他的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有他对月月的真实赞赏。
月月的双颊微微发红,“乱说,周围比我漂亮又有才能的女生多极了,我才不是……”嘴上随这样说,但听到刘畅的话,月月还是感觉心里甜甜的。
“对了,月月,为什么今天非要去八大处呢?好像,此行对于你很重要。”刘畅问。
“其实,今天出来,咱们并不是真正去玩的,如果是单纯的游玩,咱们就可以和杜燃他们去香山了。但是,今天去八大处,对我意义重大。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说的么?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要去一次的,一来,是烧香,在佛前祈祷——因为,我是信佛的人;二来,是……”月月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哀伤,“二来,是去看我妈妈。”
“看你妈妈?”
“嗯……妈妈已经去世多年了,她的骨灰就安葬在八大处附近的一座陵园……今天,是妈妈离世五周年的日子……”月月轻轻说道。
“哦……对不起。”刘畅刚刚知道,原来月月的妈妈已经不在世了。
月月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但神情还是很哀惋,“这些年,每年的这一天,都是我独自来这里,”她望向刘畅,“但今天,有你在身边陪伴,我很高兴,我希望身边有你……你这样真正的好朋友陪伴。”月月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她没能说出她渴望说出的话。
刘畅忙望向别处,他没有答话,但他几乎立刻就体会出了月月并没有叫别人同来——甚至连杜燃都没有叫,而是选择了“新同学”的自己作为陪伴意味着什么,而那句“特殊的好朋友”又意味着什么……刘畅不太敢往下想,他害怕往下想,他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刘畅换了个话题,“月月,那你现在和谁生活?你爸爸么?”
听到刘畅问及于此,月月略微犹豫了一下。刘畅看到,月月的表情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显出更加焦虑的神色。月月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这让刘畅很不解,似乎她并不想谈及关于他爸爸的这个话题。自然,人家不想说,刘畅也不好多问。但刘畅隐约觉出,这阳光般的少女心中,一定有着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令人伤感的故事。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凝重。
还是月月打破了这尴尬,她笑了笑,对刘畅说:“哎呀,你看,都怪我,把好心情都破坏掉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天气这么好,能到郊外走走,也算是放松心情的春游了,我们还是快乐些吧。而且,今天能有你这个帅哥陪伴,我真的很感谢!”
刘畅也笑了,“月月,你太客气了,能被你邀请,我也很荣幸呢。”
“哈哈,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
“我觉得也是。”
这时,公交车到达了终点站——八大处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