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还在响个没完。
“真讨厌!”孙月月嘟囔着,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被昨晚提前设定的手机闹铃吵醒的她一时还有些迷糊,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月月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寒冷又让她赶忙用棉被把自己包裹起来。
“好困……”月月小声叨念着,她多渴望再躺下,再回到温暖舒服的被窝里继续睡下去啊,但她知道,不起来是不行的。
高三的这个短暂的寒假对于孙月月以及他们这群毕业生来说与不放假几乎没有差别:用来加课、补习与完成各种作业、习题和考卷几乎占用了整个假期,只在开学前给了这些“寒窗学子”们一个多星期的休息,所谓休息,也几乎都是在家自习中度过的。
而今天这所谓的“开学”,似乎也不再是个特殊的日子。
月月起身下床,在睡衣外批上了一件开身的绒帽衫,便走到洗手间开始洗漱,与此同时,月月满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似乎永远做不完的题与一叠叠白花花的试卷……
“再这么下去,就神经质了!”月月自言自语道,她又想起了前些天寒假补课时同学杜燃说的一句话:“咱们这真叫‘魔鬼训练’。”
“高三啊高三,真的是一场‘魔鬼训练’啊!”月月叹了口气,洗完脸的她精神清爽了许多。她开始梳理披散到双肩的长发,月月望向面前的镜子,镜中的女生清纯而漂亮——这正是一个女孩子最青春美丽的年华。
在校园里,自己被同学们、尤其是男生们称为“校花”,月月是知道的;她在校园中一举一动引起的吸引与关注,她也很清楚;甚至班上或其它班级一些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表现出对她或暗藏或明显的喜爱,她更是心中有数,但月月并不引以为傲,更不沾沾自喜。月月是一个乖巧、静又不失活泼的女生,她既不是那种羞涩腼腆、动不动就脸红低首的乖乖女,也不是那种疯玩疯闹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早恋的女孩子。
对于与同学之间的关系,聪慧的月月总能调整到“收放自如”。她对自己还是有客观评价的,她知道自己的美丽,但她却很清楚,目前对于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月月在班里有很好的人缘,老师与同学都很喜欢她,自小喜欢学的她在这科班里更是担任着语课代表的职位。
十八岁的月月相对于一般同龄女生来讲,内心要成熟的多。家庭的原因、自身的经历都让她的想法与处世哲学与众多同样大小的高中生有所不同。至于那些会令她心中蒙上一层阴霾的“故事”,她却宁愿深藏心底,不愿提起。但正是这些,让这年轻的女孩快速成长着。
音乐响起。
又是手机传来的铃声。这铃声将月月从思绪中拉出。她起身跑向床头,拿起枕边的手机,看到显示出的号码,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杜燃,你还真的来‘叫早’了?哈哈,我已经起床了,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同班男同学杜燃的声音:“哈哈,月月,我还说你这个小懒虫要起不来呢,原来是只勤奋的小麻雀!”
“你才是小麻雀呢!”月月笑着打趣道。
与孙月月一样,杜燃也是这“尖子”班里的“尖子”生,连续几年被评选上“优秀学生”的荣耀让这个“富豪公子”在学校里更加“光芒万丈”。月月有时总在想:还好杜燃是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很对得起他那更加“显赫”身份的老爸;假如是个靠厚重家底撑腰而不知学习的“混世魔王”,那这家伙可就有的被人说了。
电话里,杜燃继续说着:“月月,今天是开学,虽然咱们这一寒假几乎和平常上课没有区别,但今天还是要早些去的,不如一会我去接你吧?”
月月知道,杜燃所说的“接”,是指坐他老爸的那辆豪华奔驰轿车。
“谢谢你,但真的不用,我还是骑自行车吧,你也知道,我每天骑车习惯了,实在不适应坐汽车,而且还是坐你的‘大奔’去学校。”月月拒绝道。
这并不是杜燃第一回邀请月月同坐轿车去学校了,然而月月没有一回应允,并不是有意驳杜燃的好意,只是,如果真的同意了杜燃,实在让月月倍感别扭,更会让同学们说三道四,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杜燃必定会天天接送她的。
杜燃深深喜欢着自己,月月早就看出来了,她心知肚明。但她现在实在不愿、不想更不能考虑这些,并且,她一直把杜燃当成一个好哥们、好朋友,但却与他显赫的家世无关,月月从不觊觎这些,对于钱财与地位,在月月心里更是一不值。
“哦,那好吧,”杜燃的语气有些遗憾,可也许是因为月月一次次婉言的推辞而早已习惯了,杜燃并没有勉强,“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你家离学校不算太近,早高峰的街上又那么乱,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杜燃关心的话语让月月心里暖洋洋的。
正要挂断电话,那一边的杜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月月,忘了告诉你,我听说,今天咱们班新转来一个男生!”
“哦?是么?”孙月月不免一愣,她奇怪在这样的时候怎么还会有新同学转来。
“是啊,据说,是从国外回来不久呢,外交官的公子,哈哈,一会咱们得见识见识呢。只是不知道什么样子,如果是个大帅哥,不知道会不会让咱们的才女校花月月心动呢!哈哈……”杜燃打趣道。
“去去去去……别乱说!”月月的脸有些微红。
“那我挂了啊,一会见,月月!”杜燃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月月本对这新来的男生没什么兴趣,却不知为何补问了一句:“哎,那个新来的,他叫什么?”
“哦,他呀,好像叫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