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远囫囵吞枣的似的把碗里的东西吃完,看的乐叔在旁边看着担心她噎着或者呛着,一把老骨头看着她吃东西时总忍不住捏几把冷汗。
看到她放下碗,这才松了一口气,收碗走人。
莫伊纳在一旁看着乐叔和静远之间的互动觉得很温馨有趣,乐叔这家伙还挺好玩的,难怪刚刚静远慢慢吃的时候一看到乐叔进来就快速的吃起来,原来是想吓唬乐叔。
静远忽然跟莫伊纳招了招手,笑的神秘兮兮的,两个人忽然心有灵犀一般一左一右的坐到乐无忧身边,像是怕吓到她一样,静远扬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轻轻的问乐无忧。
“我可以叫你无忧吗?我叫刘付静远。”
听到这句话,她怯怯的抬头,她微微抬头,看到的是静远笑的好好看,温热阳光,静若如水这是她对静远的第一映像,以至于很久以后,她都记得,这一抹如此灿烂的笑容是除了金客以外唯一一个能让她心安不怕的人,也是她第一个朋友。
“无忧,我叫莫伊纳。”
“你……你们…好。”乐无忧低着头,两个手不停的绞着,指尖都苍白起来,似乎很怕和别人接触。
静远见她答话,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越坐越近,使劲唠嗑去了。她就是觉得这么一个文静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好有趣,把她发展为自己人,到时候整起金客来就好玩多了。
当然她也想交她这个朋友,但是她也太内向了,她开始拉着无忧越说越起劲了,把金客老爸跟她说的金客的糗事都跟无忧说了。
所以当唐徹,金客和哈迪斯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无忧时不时的跟静远答话了,还会因为静远说的话,笑了起来,这让金客再次对静远刮目相看。原来静远不仅能收服唐徹这匹狼,还能当心灵导师啊。
而莫伊纳只坐在一旁,时不时说句话,倒显得其乐融融。
乐无忧一看到金客下来,就自动的走回金客身边,挽着他的手,见此静远努了努嘴,好不容易才聊的来,这金客又要把她带走了。
静远跟莫伊纳两个人都伸手摊开,做出一个白费劲的表情,无忧看着她们的动作也笑了笑,没有刚到唐宅时的的那般拘谨害怕。
静远现在已经怀了身孕四个多月了,肚子微微凸起了,显得越发的小女人起来。唐徹看着自家的女人,这可爱的模样,也笑了笑。
“静远,你到午睡时间了。”
“我才刚刚吃了东西,就睡,感觉你在养一个动物似的。”静远小声的嘀咕着,被耳尖的众人听到了,都忍住笑意。
“……”唐徹难得的被噎住了,这好像是有点养动物的感觉。只是这也是为她好啊。
静远特别不满唐徹这一点,老是这样这个时间做这个时间做那个,每件事情都给她安排好了。
“嫂子,你说的是猪吧?”金客不由得插话进来,拥着乐无忧笑的可开心了,原来唐徹唐总裁也有被噎住的一天。
哈迪斯听到这话,不由得也应声了。
“对,跟猪很像了。”
唐徹一眼扫去,两人马上噤声,哈迪斯和莫伊纳两个人赶紧编个理由跑掉了,金客清了清嗓子,说道。
“嫂子,这猪的生活很不错,好好享受哈,那个,唐徹,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人就已经到门口了,无忧一直低头带着笑意,走的时候跟静远挥了挥手,静远也笑着跟她挥手再见。
“好啦,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养猪的事情。”看到某人一副准备长谈的神情,瞬间静远的笑容就僵住了,心想惨了。
“老公,徹,亲爱的,我午睡时间到了,我要睡觉去啦,就先这样啊。”静远一脸讨好的转身挽着唐徹的手,各种昵称都派上用场了,想要赶紧溜。
唐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眼中一抹作弄的意味闪过,看似很疑惑的说道。
“说你是猪吧,怎么养不胖呢?看来要多吃青菜青椒之类的了,猪应该都喜欢吃这些,不然营养跟不上啊。”
静远闻言,果然一张小脸瞬间变苦瓜脸,哪有猪喜欢吃青椒的,倒找一个她看看啊,她就知道,推翻暴政什么的,尝试不得,唉。
“我错了,你不是养动物,是养你家可爱的老婆,我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我保证。”无比诚恳的态度,一双清眸看着唐徹,还竖起几根手指来做保证。
“嗯,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唐徹好整以暇的看着静远,心里痒痒的,有种想把这个女人吃掉的冲动。
“睡觉!”嗯,这话他爱听,至于怎么睡,就在他了。
“四个月可以做,我轻一点。”唐徹俯身一边轻咬她的耳垂,一边轻声的说着,静远瞬间就红了脸,这个男人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睡觉。”不由得再次义正言辞的跟他强调。
“我知道,我和你一起睡。”
“……”
夜,冰冷的寒风夹杂着冷冷的雨,天空漆黑的像是黑洞般沉寂,李云乐静静的
坐在医院里,表情木然的像是没有了生命的木偶。
冰冷的医院走廊,消毒水充斥着鼻息,深夜,空空的走廊沉默的诉说着,她,终是要孤身一人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呵呵,这句话是她听来最悲痛最讽刺的一句话,就几分钟,就几分钟,她的母亲进抢救室,结果告诉她,她母亲走了,就这样丢下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那么残忍,友情她失去了,爱情她不确定了,连亲情都要夺走吗?
她呆呆的坐着,连一滴眼泪都未曾落下,脑袋一片空白,觉得人生就这样一片空白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张峰赶到时,就看到她一副空洞而无神的模样,心下一痛,好像随时她整个人都会倒下,都会消失,他刚刚接到消息。
她母亲病逝了,她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李云乐牵挂的家人,如果这里再没有能让她牵挂的人,她会不会就这样离开了,会不会就这样抛弃一切离开他?
他走近,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他动作无比的轻柔,双手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其实她不坏的,她真的不坏。
李云乐在他拥她入怀的时候,才回过神来,靠着他,声音却飘渺的她自己都找不到了。
“张峰,把我所有的证件还我吧,我累了,让我走吧,让我自由的活一下,什么人都不为,就为我自己,张峰成全我吧。我真的好累……”
张峰闻言,眼眶红了,气息都有点不稳,圈着她的手,抱紧了她,终是沉默了,是啊,他真的要放手了,他希望她快乐的初衷应该要实现了。
只是他要为云乐扫除一切后顾之忧,他不会让她再卷进这是非中,她尽管去飞,他来帮她铺路。
只是为何这心里如此不舍……
张峰帮着云乐处理完她母亲的事情,他答应让她自由,但是也请她再陪他几天,就几天。
叮铃铃……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眸里闪过一抹不解的光芒,这个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了想,还是没接听,他要先把云乐带回去。
张峰站在阳台上,看着因身心疲惫的云乐沉沉睡去,他才放心走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欧克,这个时候找我,你觉得合适吗?”他是唐徹和陵越的朋友,而欧克是他们的敌对。立场不同,自然话不投机。
“张峰,没有合不合适的,难道你不想推翻唐徹,他轻易的做到了一切你想为你女人做的,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损你的自尊吗?”欧克带着不屑的语气,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他的轻蔑之意。
只是张峰也是商场老手,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煽动。
“那你呢?欧克,你最爱的人是谁?静远吗?可你觉得你又有那个本事留住她吗?你根本不是唐徹的对手,不,你连陵越都没有彻底打败过,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张峰毫不留情的反击,对于欧克这种人,此时忽然联络他,肯定没安好心。
欧克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和他讨论这些问题的,他只是想知道,李云乐对张峰多重要。
“哼……胜负还没定,只是我更想知道,李云乐知不知道,因为她没有赶尽杀绝,她的那个后妈东山再起,准备一雪前耻呢?如果,李云乐知道,她母亲的死不是突发疾病,又会怎样呢?”
张峰忽然就沉默了,他看向云乐,这么酣睡的容颜,这么难得宁静,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欧克,你敢。”
一切的一切似乎脱离了轨道,又似乎一直在不远不近处徘徊,时光,让多少人心痛,心酸,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