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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绝地 :罗布泊腹地神秘探险之旅-----第1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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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

我能理解这些地质队员们的心情。被媒介炒得纷纷扬扬的这些事情这些人物,在他们看来是稀松平常,因为在罗布泊进进出出,就是他们的工作,而且说一句公允的话,地质队员所冒的生死危险,较之彭加木,较之余纯顺,都要大得多。

司机老任说过这样一件事。他说那一次他开着车,往罗布泊深处去为一个勘测点送饭。行走间车坏了,于是他把车丢在那里,自己背起吃食往前走。辨不清方向,他凭自己的感觉走,一直走到半夜,远方出现了勘测点如豆的灯光,他两腿一软,倒在地上,哭起来,第二天早上,勘测点的两个人发现了他。后来他们回去找汽车的时候,计算了一下,司机老任一共走了六十公里。

技术员小石还向我谈过这样一件事。

那一年初冬小分队撤离罗布泊时,留下两个人守在这里的一个样井旁边,以便考察冬季罗布泊卤水的水质变化。这两个人是民工,每月付给他们一千元工资。两个民工小伙子问地质队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回答说,一个礼拜吧,最多半个月。罗布泊的冬天根本无法进去,这两个小伙子不知道。

小伙子们在帐篷里呆着,开始还抱着希望,每天站在帐篷外边了望,后来希望彻底破灭了。两个人说:咱们下棋吧!于是下棋的两个人说,咱们打牌吧!于是打扑克牌。最后他们说,咱们打架吧!于是两个人厮打起来,一个咬掉了另一个的半个耳朵,这另一个则打断了这个的胳膊。

三个月头上,初春季节来了,门外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两个人已经习惯广失望,这时真的汽车轰鸣了,竟傻呆呆地看着,无动于衷。直到汽车在帐篷的门口停下,两人才惊醒过来。跑去坐在汽车上,再也不下来了,生怕地质队这一次再把他们丢下。

小石说,两个民工简直成了野人,他们的头发和胡子罩住了整个脸,嘴里呜拉呜拉地,简直都不会说话了。他们一个劲地哭,哭得惊天动地,发誓就是给再多的钱,也不到这罗布泊来了。

这些普通劳动者们,他们头上没有耀眼的光环,他们的或生或死也没有人去分神注意,但是我觉得,他们更值得令人尊敬。他们的命运、生活、工作是如此深深地和罗布泊联系在一起,他们是真正的现代罗布泊人。每一个去罗布泊去丰富阅历的人都有理由向他们注目一礼。

关于探险家余纯顺的葬身沙海,北京作家毕淑敏也有自己的看法。这位卓有建树的女作家是《中国大西北》片的总撰稿之一,在最初策划阶段时,她、周涛、我,以及剧组全体人员,曾经在陕甘宁青新乘汽车转过一圈。

毕淑敏认为余纯顺的死与新闻媒介有关。她说在从若羌县前往罗布泊之前,余纯顺就觉得日子有点不吉利,或者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者余那几天身体感觉不适,所以他要求推迟几天再去。但是当时各类媒介(尤其是电视台)已云集若弟,面对大家的怂恿,余纯顺无可奈何,为了不致使大家扫兴,只好违心地踏上征途。

而媒体之所以督促余纯顺成行,据说是因为听说一个外国旅行家代表团也要徒步横穿罗布泊,这样,余纯顺务必在外国人徒步之前,完成探险。中国人要抢在外国人之前拿下这项纪录。

而据说外国人在得知余纯顺的失败后,放弃了这件事。

毕淑敏女士说,她一直想写一篇这方面的章,谈谈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不管怎么说,余纯顺死了,死亡令他成为英雄,成为罗布泊长长的殉难者名单中的一位。只要人们谈到罗布泊,就要谈到余纯顺,并向这位徒步探险罗布泊的第一人献上敬意。

作家毕淑敏。毕淑敏对头油产生的奇怪说法。叙述者的一篇叫《五种重要和四种丧失》的章。

既然谈到这里了,那么我想找一个空子把毕淑敏谈一谈。

毕淑敏是一个好作家,很大气。大气的女人总叫人喜欢。毕淑敏写过一个叫《昆仑殇》的小说,写过一个叫《素面朝天》的随笔,我看过。我还看过她的一篇随笔,叫作《我很重要》。这个随笔说当无数条精虫奔向母体的时候,她是冠军,是最早到达的一位,所以她有了生命,所以她出生,这些玄妙的思考都叫我惊奇。

我是因为这个《中国大西北》和她认识的。她说我的名字像一个乡长的名字,她的名字则像一个居民委员会主任大妈的名字。开始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因为我接触过许多负有盛名的作家,结果让我失望者居多。但是随着了解的加深,我发觉毕淑敏是一个实力派作家,很厚重,现在发表的作品,只是她的冰山一角而已。

有一件事情叫我佩服。总导演童宁说,他的头发爱出油,一个星期洗几次,头发还是油腻腻的。你知道毕淑敏怎么说。这位主治大夫说,头发出油多是因为洗得频繁的缘故,头发一感觉到自己油少了,就通知供给部门,赶快提供,这样头油就越来越多,你试着坚持少洗一段时间,这样头油就会慢慢减退。毕淑敏的说法,真是一种奇怪的道理。不过这道理细细想来却也有它的合理性在内。

既然谈到这里,那么我把自己在北京写的一篇叫《五种重要和四种丧失》的随笔插到这里。我感到将这章放在这里挺合适,就像建筑物完工后拆去脚手架时,墙上出现一块砖的空隙,然后建筑工给这里塞一块砖一样。

下面便是一篇叫作《五种重要和四种丧失》的章。

五种重要和四种丧失——我的生命选择在北京梅地亚中心,看《中国大西北》的样片。席间休息时,女作家毕淑敏说,现在世界流行一种最新的心理测试方法,叫你的生命选择,几天前她的美国心理学导师刚为她做过(毕正在修心理学学位)。她问我们愿意不愿意做,如果愿意,这一段休息时间,就够用了。

请拿一张白纸,请拿一支笔。请在这张纸上,写上五种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不要犹豫,哪件东西最先浮现在你脑海,你就迅速抓住它写上。不要去做道德评判,要诚实。写好了吗?五种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你都写上了吗?那么,现在请你思考一下,划掉其中不重要的一件。这个划掉的过程就是你丧失的过程。这个丧失是痛苦的,但是你必须划掉。好吧,再划一件。再划一件。再划一件。现在,白纸上只剩一件东西了,这件东西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名曰你的生命选择的心理测试就算完了。毕淑敏说。

我给我的白纸上写下的第一件事是烟,之所以写它,是因为我当时正在抽烟。我给白纸上写下的第二件事是写作,因为我手里当时正拿着笔。我给白纸上写的第三件事是家庭。第四件事是女人。第五件是麻将。

五种重要现在白纸黑字,写在了纸上。确实,这五种东西,于我来说,都是不可或缺,它们简直构成了我生命的全部。但是毕淑敏女士在那里说话了,她要我划去其中的一种,狠着心将它划去,将它从你的生命体中剥离。在这剥离的过程中,你会有一种丧失感。这个丧失会使你明白许多事情!毕说。

第一个,我划去了麻将。这两年,我常常问自己,我为什么打麻将,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浪费到这种无益的事情上去。我得出的结论是,这实际上是成年男子面对生活重压的一种逃避,一种自虐行为。再见吧,麻将,当这物什从我体内被挤出后,我心头涌出一股留恋和一种悲怆。

下来再涂一下。我这次涂掉的是烟。对烟,我也同对麻将的感情一样,爱不能,恨不能。在极度疲惫的伏案写作中,烟是唯一伴随我的朋友。我知道抽烟不好。我的爷爷死于哮喘,我的父亲死于肺气肿,这些都与抽烟有关。当划去这一格的时候,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抽烟了,我突然产生一种失重感。

接着再涂。我权衡再三,这次涂掉的是女人。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在自己心目中,塑造过许多理想女性形象。但是如今,随着渐入老境,我明白了一个重要的道理。这道理就是世界上没有圆满,那些惊世骇俗的大俊大美,只是人类的创造,或者说人类的一厢情愿。现在,我将自己的思考在梅地亚中心的这张白纸上做了总结。我涂掉女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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