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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绝地 :罗布泊腹地神秘探险之旅-----第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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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

青海人的帐篷,是圆顶的,像蒙古包,一溜四个帐篷,整齐地扎在那里。我们居住的帐篷,是长方形的,像哈萨克毡房错落有致,依丹的地形而支。

帐篷尽管选在较为平坦的地面上。但帐篷地面上的盐翘仍然有一尺多深。让人走起来一不小心就会绊上一跤。我们居住的那地方,尽管有盐翘,但是低一些,况且被流沙掩埋了一部分,因此我们都是光着脚在地上行走。

这里的饭食,较我们要好一些。竟然有鸡蛋,有黄瓜,有西红柿,还有红烧肉罐头。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带来的一只羊,在路上坏了。羊肉发绿色。邢主任皱着眉头说,不敢吃,闹了病,在这里就只有等死了。

我们是在第二日的下午三点,离开这个井位的。三菱越野已经走远了,回首望着罗布泊深处那几座孤零零的白色帐篷,我想起邢主任那张愁苦的脸,心中涌出一种痛楚的酸楚的感觉。较之在丹下居住的我们来说,他们更苦,更孤苦伶仃。

叙述者对一个勘探点的记录。三角旗以及三角旗上的两首诗。木撅子,以及木橛子上的字。陈建忠在思乡。

在这个井位的旁边,五米远近的地方,是新疆地质三大队去年选定的井位。那浅井被用一块盐翘盖着,上面插着一面小红旗。揭开盐翘,可以看见底下深蓝色的、谜一样的卤水。

由于井已开钻,这面小小的三角旗也就失去了用途,于是我将三角旗连同木楔子,以及先前得的那块盐结晶,一块打人我的行囊之中。我决心将它们作为纪念品带回去,作为对我的罗布泊之行的永远的纪念。

那小小的三角红旗上,正面和反面都写满了字。红布由于碱的缘故,已经变得僵硬,变得字迹模糊,但我还是努力地辨认出了上面所有的字。

它的一面(应当是背面)写着一首诗,诗是用碳素笔写的,遒劲有力。诗全如下:

唤醒了罗布泊的沉睡,驱走了罗布泊的恐惧,带来了死亡海的歌声,挟起了大盐漠的风雪。

是我们勇敢的地质队员,钻机高歌荒漠欢唱,是我们的勇士——地质队员重塑罗布泊的形象。

让生命歌唱,让万物在此复苏,再见了,明年再见,罗布泊!

诗是粗糙的,但它准确地表现了一个人在罗布泊的感觉。它似乎有空泛之嫌,尤其是和另一面的两句诗比起来。但是我们有理由原谅他,因为这是颂歌体,还因为对于一个涉世不深的大学生来说,能这样较为准确地表现自己的感情,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诗感动了我。这种高贵的真诚的声音我已经在诗坛久久没有听到了。我想起了共和国年轻时候那灿烂的阳光和笑容,我想起李若冰先生的《柴达木手记》。久违了,遥远的时光,久违了,还生活在过去年代里的昨日骑士。

三角小旗的另一面。写着二——一二〇三井位字样,下面写着新疆地勘局第三地质大队地调所罗布泊五分队落穿越绝地款是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五日至十二月十二日。

该写的东西到这里似乎就完了,但是书写者兴犹未尽,而这时三角旗锐角的那个地方恰好还有一点空间,他又写下了两句诗。

我在这两句诗面前点燃上一支烟,久久地伫立,体味着这位年轻写作者当时的感情。我这次经历的是九月的风,而十二月的风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不知道。在这空旷的地方几百公里的杳无一人的地方,当风沙飞扬、天昏地暗的时候,这个孤独的可怜的、弱小的人,他强烈地怀念故乡、呼唤同类。

这两首诗,一个是高八度,一个是低八度。那么两首诗哪首更真实呢?我认为两首诗同样真实,同样美。它是那么真切地反映了一个人在完成一个工作点,走向另ー个工作点,在书写三角旗时的两种互相矛盾的心情。

哦,我的罗布泊的兄弟,不知名的兄弟,让我爱你和你们,我想起当年我在白房子时候,写下的那些诗。那里面有一些盲目、空泛的感情,但是却是最最真诚的。正是那样一种感情,令我在险恶的白房子,专心致志地呆了五年。人有时候是靠一种理想主义支撑自己和欺骗自己的。记得当我回到内地、回到久违了的故乡时,面对陌生的繁华世界,我落泪了。因为世界并不买你的账。它们嘲笑你的理想主义。

那个木橛子上也有字。也许木橛子才是主要的,而三角旗只是木镢子的一个标志而已。木橛子上写道:

开孔: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六日终孔: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孔深:二十三点三六米新疆地质局第三地质大队回到丹以后,我问地质队所有的人,问这诗是谁写的。

他们告诉我,每一个井位的小红旗上,都有诗。好多人都写过。至于我拿的这面小旗上的诗,他们看了看后说,是队里的小秀才,一个叫陈建忠的助理工程师写的。

我问陈建忠是谁,这次来了没有。他们说陈建忠来了,但来了以后,就带着顶帐篷,领着两个人,出外选井位去了。他们告诉我,陈建忠是长春矿院一九九五年毕业生,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个眼镜,穿一身红色野外工作服。

这样我便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我前面谈到的那个永远沉默寡言,走到哪里都手握一个小收音机的瘦弱青年。我真粗心,丹这地方少了三个人,我竟不知道。

我临离开罗布泊时,也没有再见到他。我渴望与他交谈,渴望走入他的内心。我还想告诉他,应当将他的学才能继续发展下去,将他们的生活记录下来,将诗歌不光写在三角小旗上,也写在稿纸上。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再见到他。我只能在写作之余,茫然地铝着深不可测的罗布泊深处,知道在那里有一个人正在思乡。

叙述者记录自己在罗布泊所经历的那一场大风。一百年前到过这里的一个瑞典人把罗布泊的风叫作魔鬼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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