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已经七点多了,但是入冬之后的天,黑的很快
。彻底黑透了。
一天我都没有感觉到有北风,现在还真觉得有点冷,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夜市摊,这里距离我家已经没有多远了。
我走了上去,寻思着晚上还没有吃饭,就在夜市摊上点了一碗砂锅面,羊肉串,拿着一杯啤酒慢慢的喝着。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是老妈。“喂,妈!”
“儿子啊,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你没事吧?”老妈担心的问。
“我……”我把我这个字拉的很长。“我没事。能有多大点事呢,我吃饭呢,刚点了一碗砂锅面。”
虽然这么说,可是心情很不舒服,我被甩了。
都是男人被甩,金钱问题,女人被甩。相貌问题,可是我这又算什么呢?
“你没事就好,那我挂了,过年你就和蓝天一起来这,妈妈带你去黄山玩。”老妈笑嘻嘻的说着。
“嗯,好。”
我就刚刚挂了电话,小龙就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说明天他们回学校,和我一起玩玩。和大牛大娘就一起上个通宵。
“我在这吃饭呢,来吧,咱喝点,就是我家这里唯一的一个夜市摊嘛。”我笑着说。
他们挂了电话,我捞着面条狠狠吸溜了一口。忽然一股凉风,很刺骨。一点水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抬头看了看,居然下雪了。
十二月了,寒冬腊月啊,下雪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有点冷,身上就穿了一件秋衣和一件外套,我搓了搓手,哈了哈气,继续吃面条。
“老板,这瓶啤酒不要了,我要白的,宝丰的。”我大声叫着。
老板转头应了一声,让我等一下,在开始支起来帐篷了
。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这下雪是越来越晚了,我小的时候总能在我生日的那天看到雪,但是不行了,全球气候变暖,下雪的时间越来越迟了。
二十分钟后,我的面条也吃完了,大牛小龙大娘他们三个人来了,让我奇怪的是,居然是还有丁玲。“她怎么也跟着。”我心里这样想。
“哟呵,这大冷天的,你自己喝白酒啊?”大牛坐在一边,搓了搓手,拿着一串羊肉串吃了起来。
“啤酒,听你们要来才换成白的,玲子,你怎么也来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丁玲问。
“阿阿飞你还不知道,丁玲和小小龙谈恋爱了,他们俩现现在是两口子。”大娘吞吞吐吐的说着。
“哎哟我操。”我突然笑了,小龙和丁玲,这俩人弄的还挺不让人防备的,我拿起酒杯说道:“来来来,恭喜恭喜,今晚你们付账,真是的,喝一个。”
说着,我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下雪了,不知道明天地上能不能下白,那样就有的玩喽。”小龙搓了搓鼻子,嘿嘿笑着。
我也嘿嘿直笑,下雪之后滑雪打雪仗,堆雪人,这些都是以前我们经常玩的,雪地里面打着玩,摔跤什么的,很容易让人回忆起来童年。
“喂,我怎么看着你今天变了个人一样啊?童诩,来,喝一个。”丁玲举起了酒杯,我嘿嘿一笑,迎了上去。
就这样笑着喝着吃着,我们一直在这里玩到了十点多。
雪越下越大了,地上铺了一层白白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我们几个走在路灯下,我看着雪花落下,好家伙那么大片。
到了家属院门口,小龙他们要去上通宵,就和我分开了。
我点了一根烟,把我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一下雪就冻耳朵,冻手,保护不好就给冻了,还会流脓,很烦人的。
我刚要准备进家属院,就见对面跑上来一个人,跑着跑着双脚还在地上一滑,每每一滑就能溜出去好远,是林涛,他也现在才回来
。
“走吧,回去,你干什么了?这么冷你跑出来。”林涛来到我的身边,开口问着。
“吃饭了呗。”我笑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想拿出来,冻手。
和林涛一起回到家里,甩了甩身上的雪,他说他不想回他家住,就和我住在一起,我理解,这个时候把她妈妈应该还没睡,回去就是一阵唠叨。
“你怎么了?别不说话啊。”我和林涛光着身体躺在被窝里,他问我。
“哎,等从外婆家回来,我就买个小火炉,房屋里,这不行啊,太他们冷了。”我长舒了口气说道。
我们家属楼上没人装暖气,都是穷人,空气都装不起更别说暖气了,冬天取暖也就弄一个火炉,架一根铝管通着煤气,不让屋里汇聚煤气。
我和林涛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他喜欢抱着我睡,睡着的时候还他妈一动一动的,满身伤,**残啊。
冬天人都犯困,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因为被窝里暖和。
第二天一早,杨语哲和杜义钦就来了,现在杜义钦不回家也都在洪峰家住了,我忽然发现洪峰家倒是成了小旅馆。
我们四个人在县城里买了点东西,我买了一个小车,就是那种学步车,而后我们就一起上车了。
我外婆家在洋县,我们县城东边的县城,就挨着我们县城呢,坐车也就差不多两个小时。
说起来我爸和我妈,我以前听我爸说过,那个时候我妈是在我们县里的一个厂子里上班,然后跳舞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就……
从清北到洋县的车上,有小偷
。
我记得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去外婆家,妈妈的包包都给划破了,索性里面没东西。
两个县城来往的车比较小,我们从汽车站坐车倒是能够坐上位置,但是中途上车的就不行了,没一会儿功夫,车上挤得满满的都是人,而这个时候,小偷也是最猖獗的。
我听说,这条道路上的小偷和司机都是串联好的,司机也不管,小偷就随意的割包包,每次去我都能遇到一两个。
“嘿嘿……”林涛扛了扛我的肩膀,我们在坐后面坐,面前就有一个小偷,收插进一个大爷的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几十块钱背着这位大爷数了数,然后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们后面的人都看到了,但是没人说话。
“正常。”我看着林涛笑了笑,这些还都不算了,我小时候有一次坐车上来的人还理直气壮的说是说过路费,一人让交十块钱呢,不过后来被警察叔叔打掉了那个团伙。
“妈,他偷钱。”突然,我前面坐着的一个小男孩指着刚才拿钱的那个小偷叫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了过去,那个中年妇女立刻就捂着她儿子的嘴巴,她儿子还是呜呜叫着。
那个小偷狠狠瞪了一眼那个中年妇女,顾名思义就是看好你的儿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个小偷本来还能继续偷的,但是这么一叫,站着的人都警惕了起来,开始摸自己的口袋。
“哎呀,我的钱丢了,还是给我孙女买画笔的钱。”刚才那个老大爷叫了起来,突然转头看着周围。
“老爷爷,就是他,就你身边这个男的,刚才偷你的钱。”这个中年妇女刚刚松开手,那个小子又叫了起来。
这一下,那个老大爷不干了,一把揪着小偷的衣领叫着:“你把钱还给我,司机,前面天台的派出所停一下。”
“这里不能停
。”司机回道。
我就知道司机和小偷是一伙儿的,也不说话,车上的乘客没人敢议论,只有那个老大爷和小偷对骂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的钱了?别血口喷人。”小偷理直气壮的反驳。
“我看到了,老爷爷就是他,我看到了。”那个男孩又叫了起来。
“我去你妈的,看好你的儿子。”小偷急了,啪的一声摔在了男孩的脸上,男孩当即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个中年妇女见儿子挨打,居然只是摸着儿子的脸安慰,没有反抗。
“真他妈洒脱我操,一个小偷没人敢动手,这风气。”杜义钦坐在我的身边冷冷一笑。
“你摸我口袋干什么?作作死是吧?”杨语哲突然叫了起来。
我们最后面就五个座位,还是紧挨着的,杨语哲突然一叫,我们三个就集体看上去,是靠着窗户的那个陌生人。
“谁摸你口袋了,别别血口喷人。”那个陌生的男子开口反驳,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穿着打扮都不怎样,我记得他,他是和我们在汽车站一起上车的。
“我我去你妈的,老老子说你摸了你就摸了。”杨语哲有点激动,一把揪着这个青年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松手。”青年声音有点颤抖的说。
“你们找死是不是?我朋友也打?知道我是谁不?”站在过道里的那个小偷也叫了起来。
这下是一个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一伙儿的,都是小偷。
“他他妈的,老子口袋你没装钱,少少他妈摸,不服气我弄你。”大娘大声说着。阵央爪才。
那个青年理亏,也不说话,不过我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