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之路-----1.背景和现实都很无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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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景和现实都很无奈1

正如田萌生预料的那样,他刚转弯抹角地把事情说完,就遭到妻子魏虹虹的一口回绝。

他们的三口之家,居住着三室二厅,一百三十平方米,去年才装修的房子。

但魏虹虹对田萌生的妹妹田萌琴要来借住的事,拒绝得不留半点余地。

几乎不需要什么理由,魏虹虹对来自乡下田家村的人几乎都是一个口径,那就是不。

给我一点点面子吧,好歹让她在这里住些日子;我妹妹做家务可能干了,她还能烧一手小菜呢。

又是求饶又是哄,田萌生只差没给魏虹虹下跪了。

和往常一样,魏虹虹不理他了,出出进进,只给他一个坚拒不依的后背。

晚上睡觉的时候,田萌生感到魏虹虹的后背像一堵墙一样不可逾越。

田萌生的老家在韵州城外60里的丘陵山乡,一个叫田家村的地方。

乡下对田萌生来说是一种深刻的背景。76届的高中生,没捞上机会上大学;爱读书,尤喜人物传记之类;特别崇拜**,人倒也是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伟,蓄一部青年**去安源时的长发,只可惜嘴角少了一颗著名的痣。有一天,青年农民田萌生路过一条小河,正巧发现一位在河边割草的老太落入水中,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水很浅,没费多少劲儿他就把老太救了上来。当时旁边并没有人,田萌生因为急着去给生病的母亲抓药,连姓名也没留,也没问老太是谁,就匆匆走了。走出一段路他回头又看了看,那老太也不见了。他心里划过那么一点点遗憾,万一她要是大队书记或者砖瓦厂厂长的娘,那他不就错过一个机会了吗?

他们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命运。至少可以扔下锄把,到公社砖瓦厂当个工人了。很早他就知道,出人头地,得上面有人。但以后的3天里谁也没来找他。他就知道,自己没那个福分。慢慢地,他就把这件事淡忘了。可到了第5天,公社的留小分头的书突然来找他,详细地询问了他救老太的经过。他有些激动,但不知道这个馒头能蒸多大。没过几天,城里的《韵州日报》把他的事迹登了巴掌大那么一块。公社书记亲自接见了他。这便是田萌生人生道路的一个转折,一切都从这里出发,连接着后来许多年里的丝丝缕缕。原来那老太是公社书记的生母,早年家境贫寒,娘把他过继给了一个远房亲戚。一般人并不知道他们的母子关系。田萌生不再是一个偏僻山村的生产队会计,一次例外的招工机会,公社书记推荐了他。村上人说,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的。若干年后,已经是这个城市工商银行城西办事处主任的田萌生,和市第一医院一位名叫魏虹虹的干部病房护士在一个屋顶下过着一种不痛不痒的日子。他们的感情生活从一开始就有些问题,彼此却极少争吵,田萌生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撤退或妥协,因为较多的矛盾,总是来自田萌生那无法改变的乡下老家。骨子里的自卑如一枚楔子,直直地钉入田萌生的脊梁。偶尔的抗争,不仅改变不了现实,反而孕育了新的矛盾,那又何必呢?

外表光鲜,内心困苦。田萌生的生活进行时就像一只发条老出毛病的闹钟,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

毫无疑问,田萌生是乡下田家村人心目中的英雄了。供妹妹读完了中专,给老母亲买了全村第一台彩电,娶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城里老婆。生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置了一套黄金地段的房子,坐了一个吃香喝辣的位置。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这句流行了半个多世纪的领袖语录,一直是田萌生的人生支柱。早年,一个湖南韶山的乡下人,支着一把雨伞上路,历尽艰辛,最后在京城坐了天下。那种崇拜的情结,就像《红与黑》里的于连崇拜拿破仑一样。而开放之后的中国农民像蝗虫一样涌向城市,谁都捏着一个永离黄土向往发达的梦。田萌生一进城就考上电大,并且成为拔尖的优秀学员。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的韵州市,电大生正是吃香的时候。他勤奋、朴实,也还算聪明,有着金融界的职业优势,最终向田家村人交了一份体面的答卷。但细心的人发现这几年田萌生真的有些显老。正是年轻力壮,额上就有了深刻的皱纹,接近他的同事还知道他的心脏已多次出现过早搏,田萌生的邻居们则已经习惯了魏虹虹一旦动起怒来臭骂田萌生的尖叫声,起因基本上是由田萌生乡下老家来人引起的,也许,对于一位很有些洁癖的干部病房护士来说,平时接触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连病也都生得富贵高,她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乡下客人在她家留下的一个肮脏的脚印,一个吸剩的烟蒂,一些不太好闻的气味……而田萌生基本是一头沉默的羔羊,人们经常看到他铁青着脸,没有一点精神却强装笑容地从楼道口出入。

只有极少的人知道,田萌生的顶头上司,市工商银行宫复民行长,是魏虹虹的舅舅。

这多不容易。有的人,想多和领导说一句话还很难呢。

但更多的时候,田萌生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夹缝里,很不自在。

他老这么安慰自己:人总是有了这一头,就没了那一头。

问题是,田萌生的忍耐能持续到什么程度呢?妹妹田萌琴中专毕业后当了一阵子小学教师,后来跳槽到一家乡镇企业当会计。勇敢的田萌琴最终也走出了田家村,在城里一家台湾人投资的制衣公司得到一份工作,她是从几百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的。那家公司年薪很高,还每天免费供应一顿午餐,要命的是半年内不提供住宿。田萌生只好先把萌琴安排在银行招待所里暂住几天,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荒唐,他不应该对魏虹虹抱任何侥幸心理,即使她心情最好的时候,也不可能接纳从乡下来借住的小姑。田家人在她心目中从来没有地位。而懂事的萌琴只在招待所住了一夜就离开了,田萌生是在城郊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她的,半间破旧的房子,租金每月要100元。天很冷,西北风从裂缝的木窗棂外渗透进来,寒气一阵阵逼人。悲凉的感觉如一瓢冷水,沿着他的背脊一点一点向全身蔓延。他是一个失职的无能的哥哥,所有的弱点在妹妹面前暴露无遗。他叹着气,找来了胶水和旧报纸,把每一条裂缝糊得严严实实。临走时,他留下一些钱,说房租由他来付。萌琴眼圈一红收下了。

说:哥你又瘦了,别活得那么累,好歹你也是个绿豆官了,老受那么多气,还不憋死!

萌琴的话让田萌生想了许久。可庸常的生活的惯性,如同滔滔洪水而不可抗拒。

这天又是周末。田萌生上班的地方紧挨着一个菜场,买菜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一直当护士的魏虹虹并没有开处方的权力,但她经常喜欢开一些菜单让田萌生去购买。下午她给田萌生打来一个电话,说她舅舅、舅妈终于答应今天来他们家吃晚饭了。田萌生的心跳有一些加快,他不止一次要魏虹虹出面,请宫复民行长夫妇来家作客,他们平时是经常去拜访的,可宫行长老不在家。这在效果上便打了一些折扣。宫行长夫妇自己没有孩子,特别喜欢外甥女魏虹虹在他们膝下绕来绕去,尤其她烧的一手家常小菜,总是让他们胃口大开。当然吃饭是次要的,难得的是一种家庭气氛。据说最近银行里将有一些人事变动,尤其是年迈的洪副行长要退休了,有的人死盯着那个即将空缺的位置。其实,田萌生和宫行长之间有一种连魏虹虹都不知道的关系,田萌生一直把事情做得半点都不显山露水。宫行长虽然对此很感满意,但从来不曾给过他明确的承诺。因为宫某人手下的宠将绝不止他一个,信贷部主任苗炜便是他的强劲对手。此人无论业务水平还是公关能力都十分了得,但平时又滴酒不沾。也不去声色犬马的场所,一副天降大任于斯人的做派。他手上多一张魏虹虹的牌,相信只要她肯在关键时刻替他出场,便能频频得分。田萌生的精神有些振作起来,因了萌琴借宿而引起的不快迅即消除,他给自己布置了一些任务,择菜是次要的,一桌子家常小菜就能摆平人家吗?

客人临走时赠上一份贵重而实用的礼品才是主要的。田萌生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一些客户送的滋阴壮阳类的保健品。但宫行长对这些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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