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哥,东子哥……”
“丫头,悠着点。”狂奔着去寻找东子哥,由于惯性作用,速度较大,质量也比较大,在靠近东子哥的那一刹那,没有刹住车,差点飞出去,东子哥用他的臂力hold住我,然后惊吓加诧异的警告我。
“快,跟我走。”拽着东子哥,就大步向前走。
“丫头,丫头,怎么了?”东子哥像棵百年的参天大树一样,活挺挺的立在原地,我用力用力再用力,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东子哥坚守着阵地,迷茫的看着还在努力的我,问到。
“今天阿姨做换肾的手术,甭墨迹,快走啦。”三字并成两字,麻溜的说出为什么。东子哥这头倔驴,不说个一清二楚说什么都不动坑。
“丫头,你自己去吧。”话音一落东子哥便甩开我的手,毫无兴趣的拒绝到。本以为东子哥会十分感谢俺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可是看见东子哥本来就没有什么精神的表情,瞬间变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就发现了俺错了。
“东子哥,阿姨今天做手术啊。”难道是我刚才因为语速太快没有说明白吗?为了确认无误,我又重复了一遍,而且特意加重了语气。
“喂,你,你,你,你……”东子哥像个傻柱子一样立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气的我说话都磕巴了,指着东子哥你了半天。
“依雪儿,你个头啊?”东子哥没有说话,却招来疯婆子乱叫的噪音。林沛涵依然势利不败,盛气凌人的冲我们走过来。跳着原本迷人此刻却叫人好生恶心的柳叶眉,丹凤眼中透露着逼人的杀气,原本叫人好生羡慕的一对粉耳此刻却饥饿中的兔子一般狂躁的耸立起来,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
“疯婆子,滚一边去。”很不爽的对林沛涵一个白眼,臭骂到。妖气扰乱俺们和谐的氛围,骚味也破坏了清新的校园气息。
“依雪儿,你个胖妞,少来打扰我没幸福的生活,否则我叫你不知道怎么死的。”天生的大小姐脾气,习惯占上风的性格决定了林沛涵扯长她野鸭子一般的长脖子,对我吼到。
“本姑娘今天高兴,不和没有素质的小人一般见识。”见被我气得嘴歪眼斜的林沛涵,原本就不错的小心情简直是美极了。人家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如果把眼前的这团妖气气爆炸了,以后俺们的小生活岂不是又重归和谐了哈哈哈哈……
“我们走。”林沛涵气的像蛤蟆一样,连牛奶一般嫩白的肌肤都散发着绿光。见这种办法激怒不了我,就开始对东子哥矫揉造作。恶魔一般的婵丝手紧紧扣住了东子哥的胳膊,比母狐狸还要骚性百倍的声音对东子哥发嗲。
“东子哥,你真想好了吗?”一直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东子哥,随着林沛涵的动作向前迈进。我张开双臂,挡住东子哥的去路,死死的盯着东子哥,质问到。
“依雪儿,你还要不要脸,一天闲的没事就非要看见他不安定,不快乐吗?”我的话音一落,林沛涵愤怒的小宇宙就爆发了,意料之中却又超出想象。
“丫头,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东子哥抬起头,看着我,慢慢的低沉的回答到。他没有对身边狂呼乱炸的疯婆子发怒,时间已经彻底磨练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承认疯婆子在他旁边的存在,他宁愿相信那是一团不会说话的空气,他甚至开始憎恨这讨厌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他又怎么会对憎恨的人浪费一言一语呢?“东子哥,我希望你知道,时间在变,一个人的心也会变的,如果伤害太深,绝望了,心就会不在了。”看着已然犯傻中的东子哥,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还是忍不住去提醒一句。
“丫头,哥记住了。”东子哥轻轻地拍一下我的头,霜打的茄子脸上露出一丝谈谈的微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回过一个微笑,然后看着一点都不协调的东子哥和林沛涵离开。依雪儿那么帅气孔武的东子哥,身边怎么站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妖里妖气的疯婆子呢,不配不配。
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着。帅哥陪美女,绅士配淑女,自古不变的道理,今天怎么就旋转了呢?像林沛涵这样的疯婆子,也只有野兽能也之匹敌……
“可心姐,我来了。”一路狂奔到医院,迫不及待的心情让
我大叫出来。
“嘘。”可心姐很严肃的给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的天啊,依雪儿,这是在医院,难道你还以为在你的爱巢吗?“阿姨怎么样了?”用手紧紧地捂着刚闯祸的嘴,见情况有些好转,奈不住寂寞的放下手,小声问着可心姐。
“刚进去。”可心姐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汗珠从白皙的皮肤底层渗透出来。抬头一看,哦,我的天啊,俺们正在手术室门外呢,竟然还会问出这种白痴的问题。
“放心吧,可心姐,阿姨一定会平安的。”看着眉头紧锁的可心姐,捏悄的凑过去,安慰一下。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沉寂中捣乱的手机不安分的响起来,惊扰了局促中的我们。
“回收站,阿姨的手术开始了吗?”为了避免吵到别人,赶紧躲到一边,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银铃般的嗓音中掺杂着一丝似哽咽似难过的杂质,一种无法形容的独特声音贯穿我的耳朵。
“垃圾筒,你怎么了?”一年多的接触经验告诉我:何蕊这丫头今天不对头,本来说好今天一起来陪阿姨的,这丫头却临阵脱逃,现在又出现这么奇怪的声音,我担心地问着今天反常的何蕊。
“我临时有事,不能去沛阿姨了,替我向可心姐解释一下。”何蕊似乎呜呜咽咽却又强忍着无所谓的对我说着。
“我是问你你怎么了,快从实交代。”这个不开心的声音和平时总是活泼乱跳的何大小姐超不搭,让我忍不住去心疼那丫头。老妈说的对啊:什么人和什么人交朋友。我就发现了俺身边的俊男靓女们都死宁死宁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为了叫何大小姐乖乖的招待,我凶神恶煞的命令到。
“亲爱的,我没事,就是昨天有些没睡好。”何蕊像孩子一样,对我交代到。
“我就说你吧,睡个觉也不老实,折腾感冒了吧?”学着老妈平时训我的样子,训着何蕊。
我的垃圾筒出问题了,我怎么办?我岂不是要遭殃了……
“亲爱的,我累了,阿姨那边交给你了,拜。”还没等我彻查一番,何蕊那丫头就草草的挂了电话。真是大不敬,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留,白羊狼。不过见这只白羊狼目前身体情况不佳,俺还是暂且饶了她吧。
“可心姐,何蕊她……”
“没有关系的,她已经帮我很多了。”挂了电话就赶紧过去帮何蕊跟可心姐解释,可是俺刚开口,就被可心姐给抢了先,又活生生的灭杀了俺说话的权利呜呜。不过不得不说,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爽快,可以节省不少吐沫星子。
“可心姐,是哪位好心人给阿姨捐的肾啊?”见可心姐紧张得双腿都发颤的样子,找个话题帮她缓解一下。
“医生说是一个将要逝去的好心人,他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把自己的器官捐赠给需要它的人。”
“这么好吗?”这个大善人真叫我好生崇拜啊,为了帮助别人,离开这个世界都不给自己留给全尸,小女人佩服佩服。
“是啊,更幸运的是,他的肾和我妈的完全符合。”可心姐激动的抓起我的手,紧缩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超开心的和我说到。
“手术结束后,我得好好看看这位大善人。”对于一个想象派的楼主来说,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叫我不得不去幻想那位传说中的大善人会是什么样子:是人老珠黄的老婆婆?还是胡须花白的老爷爷?难道是遇事不殊,英俊小沙的帅小伙?不会是貌美如花的千金大小姐吧……
“雪儿。”
“可心姐,我都迫不急待了。”见在一旁美滋滋犯傻的我,可心姐打破了我天花乱坠的想象。我激动不已的小心情已经安分不下来了。
“不可以的,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可以见人。”
“为什么?”可心姐的话活生生把我从仙境中拽回来,‘呼’的一眼,眼前许多我精心构造出来的各不相同的画面都不见了,我失望的歪着脑袋问可心姐。
“我也不知道,医生没有说明。虽然我好想谢谢他,可是这是人家的唯一要求,我们都答应了,就要无条件遵从。”可心姐太了解平时蒙蒙撞撞的我了,她害怕我又不经过大脑做出什么低智商的事情,便耐心的给我讲着大道
理。
“哦,他可不知,这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力摧残。”沮丧着脸,仰着头,痛苦的哀伤着。
“听话。”可心姐敲俺的脑袋,警告到。
“好吧。”我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答应到。今天算是懂了,伟人之所以能成为伟人,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做不了正常人,那身边的邻居亲戚朋友岂不是都要被送进精神病院?“雪儿,你在看什么?”
“哦,没事,随意走走而已。”东子哥真是太不给力了,我站在走廊一直了望,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阿姨的手术进行多一半时间了,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更意料之外的是可心姐却发现了我的不对头,为了减少可心姐的伤心,只好挥挥衣袖,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敷衍过去。
“你在说谎。”可心姐死死地瞪着我,质问到。“没有。”可心姐的秋水深眸瞪起来怎么跟电视里的女杀手似的,外柔内刚,笑里藏刀。我一直有话直说的冲动,装作无所谓的长声回答到。
“他是不会来的。”本来以为这样一来,就瞒天过海,不了了之了。可是料事如神的可心姐早发现了俺的小心思,根本没有理会我怎么样,直接给我定了一个答案。
“其实,东子哥……”好想为东子哥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好想为可心姐的失落增添一丝希望,可是欲言又止,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雪儿,这个有时间还给他吧,我爸爸现在不需要。”可心姐从衣兜里拿出那天东子哥拜托我递给她的名片,失落甚至绝望的对我说到。
“哎。”为东子哥的惋惜着,这么好的女生他却无缘牵手,总有一天他会透支掉可心姐对他的爱。不过,唯一值得庆祝的一点是:今天何慰颜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如果在这种紧要关头,有何慰颜牢牢的守在可心姐身边,我可怜又可恨的东子哥岂不是彻底死悄悄了……
“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找不出辩解的理由,又不想可心姐难过,只好伸出手去接由我亲自送出去﹑又由我亲自取回来的名片。爱一次感觉伸出手这么简单的动作竟是如此的沉重,带着a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很不情愿。就在我的手指尖触摸到名片的那一刹那,一直枯瘦的大手按住我缓缓向前移动的手。
“东子哥……”瞪大眼睛,铮大鼻孔,张大嘴巴,甚是惊讶的看着横空出世的东子哥。这也太神奇了吧,这速度比光还要快,穿梭在人世间。不会是东子哥真的练成了隐形术吧,其实他一直都在,只是到需要的时候才现身。哦mygod太疯狂了……
“阿姨怎么样了?”可心姐和我一样除了目瞪口呆,没有其他任何的肢体和语言反应。东子哥先入为主,开口问了惊呆中的可心姐。
“这个我不需要。”回过神来的可心姐,死宁死宁的精神也跟着复燃了。特意向前伸一下一直都没有放下的拿着名片的手,像对待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一样,白水一般喜怒哀乐全无的对东子哥说到。
“叔叔,我是来看阿姨的。”见大树一般根深蒂固的可心姐,东子哥看看可心姐手里的名片,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去。而是走到叔叔的前面,带着微笑很有礼貌的和叔叔打个招呼,然后询问着阿姨的情况。或许对于东子哥,沉默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机会,绝口不提也是他给自己回避诀别的一种方式,可是对于曾经一往情深的可心姐来说,这种方式有些残忍。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几个小时艰苦的等待之后,终于迎来手术室里的一位医生走出来,叔叔来不及回答东子哥的话,跑上去急切地问着医生。我们也停止了一切心理活动,赶紧用过去。
“一切顺利。”医生满头大汗布满血丝的脸上,藏不住的疲倦,露出开心的笑容开心地说道。
“真的吗?就说以后我妈她没事了吗?”可心姐抓着医生的胳膊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术后好好休息,以后别干太累的工作。”医生点头补充到。
“可心,医生已经很累了。”见可心姐的手还紧紧抓着医生胳膊不放,东子哥上去挪开可心姐的手,对可心姐轻轻的劝说道。
一串水汪汪的泪珠从可心姐的积水深眸串流下,或许此时此刻真的只有用眼泪才可以形容这种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