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很不满意我的作法,“三小姐,莫不是,你嫌弃我了?”
我惊讶得睁开双眼。“严柯,你说什么话?我嫌弃你什么?”
“若不是嫌弃,为何不想喝我冲的茶。”
“……”我很无语,只觉得他小题大作了,但见他如此,我又不想与他争到底,便是又端起茶杯……好吧,我竟是生出了抗拒的心理,就是不想喝。
便又放下,“严柯,你让我先休息休息一下,一会我再喝。”我说着,又不容他再说任何的埋怨,“下去吧!”
“可是。三小姐……”
“我说了,我要休息一下
。”我恼了,朝着他大声呵了一句。
严柯可能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愣了一下,讪讪然地看了我一眼,转射离开。
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这一杯轻烟袅袅的茶水。
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是,我实在又想不出来,只得对着这轻烟袅袅叹了一声,无神地望向窗外。
地府里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上方,没有阳光。没有蓝天,住久了,不免会觉得压抑。
我想,我一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产生了压抑的感觉,才会一直觉得不对劲。
那有什么不对劲呢?
我苦笑地摇着头,之后,靠在贵妃榻上,眯眼休息。
我原本只是想要休息一会,便起来把茶喝了的,却不想,竟睡着了。
“哼,想不到,你竟是这么容易就被洗脑了。”
洗脑?
我疑惑,只觉得这声音。像是在那里听过……啊,这不正是我自己的声音吗?可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倒像是有另一个自己,正住在我的身体里面,此刻,又冒出来,对我说话那般。
好吧,我知道自己的这一想法实在是奇怪了。我又不是精神分裂症,又或者共生什么的,怎么身体里会存在另一个自己呢?
这想法当真是又怪又可笑。
“可笑?可笑的是你自己吧,就这么容易相信他人,也不存半点的防备之心,难不成,你觉得,任谁都会对你好,不对你使坏么?”
当然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爱好自然也就是千奇百怪,那会说谁都对某一个人好,又谁一生就没有任何一个友人。
俗话说得好,秦桧都有三好友呢!
扯远了,这会,还是先关注一下这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当越就是在我的身体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其他人到底能不能听到她话话呢?
也许,就算真的听到了,也只会装作没有听懂,转身离开吧
!
“真真是太蠢了,难不成,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存在不成?”这时,那声音又十分地响亮地对我说道。
“你真的存在?你是谁?”我试着跟那声音沟通之时,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大傻瓜一样,净是做一些怪事。
“我当然存在了……真真叫我生气,你非但把我存在的事都给忘记了,竟还试图完全取代我。”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惊,忙又问了一声。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会想吗?哦,我倒是也犯了蠢了,像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可能想得起来呢?不过,你非但把我忘记了,把那人也给忘记了,看样子,你所谓的爱,也不似你自己想的那样刻骨铭心啊!”那声音竟是这样对我冷嘲热讽的。
但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被嘲讽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十分难过的感觉。
她所说的刻骨铭心,到底是什么?
我在意的就是这个,总觉得,自己所遗忘的事情,正与这个有关。
“告诉我,我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哼,我那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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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曾想,那声音竟是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我急了,“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一定跟我在一起的吗?”我说完,却叫自己这一说法给吓到,愣住了。
这时,那声音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声,“也罢,反正我都成了这样子了,帮你一把也可以。”说着,我只觉得自己像是精神一振,再一个缓神时,又似一下子醒过来,却,并非真的醒了过来,很明显,我似乎又走进了一个奇怪、陌生却又感觉到熟悉的地方。
说它陌生,那是因为,这样森然的高楼大厦,我似从未见过,却偏偏一点儿都不见得惊讶,反而,理所当然那样接受着它
。
我甚至不见得这梦中出现的任何东西奇怪,还叫得出它们的名字。
比如路上飞快跑的是汽车,行色匆匆的人们手中拿着的,一边自言自语的东西是手机……我为何知道,却又感觉到陌生呢?
我呆住,身子却又自个儿动了起来,像是要回到那里一样。
对了,我是要回家的。
接着,我便在一处潮湿狭长的居室里,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妈。
她顶着一顶卷花菜卷发,为了让卷花菜显得更加地生动,此时,上面还夹着好几个彩色的发卷。
一见我回来,她头都不抬的,一边整理着沙发上的杂物,一边还对我说,“初雅,那个,妈跟你说一件事啊。”
好吧,我实在是太了解她了,见她表现得这么的勤快,又这么的心虚,马上便知道,她一定是又赌瘾大犯,欠了什么了。
“妈,我没有钱了,我这会子,可没法再去那里给你再找60万大红零。”
我妈马上停住在那里,然后,开始神伤,开始掉眼泪,开始埋怨自己,“都怪我这双手,我,我这就去剁掉它。”她说着,真就冲进了厨房。
而我,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是双手抱胸,看着她。“妈,算了吧,你才剁不下去。”
“初雅。”我妈挂着眼泪,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好吧,她这一看,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对,是受到刺激了。从几时起,我为何会忘记这张脸呢?这张因为犯错,懊悔,却又无可奈何偏偏又让我恨不起来的脸。
我忘记了,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过。
我忘记了,似乎有什么人,给了我六十万红零,让我渡过可怕的难过,却又让我陷入了颠覆三观的存在
。
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是谁?
我想不起来,心却揪得紧,明白到,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给抡了起来,扛着,如沙包一样,一上一下的。
我吓得惊叫出声,再一睁开眼一看,可不就真被什么人给扛在肩膀上,正飞云腾雾那般地前进。
等等,这是梦,还是刚刚那个是梦?
我一时间,竟分不清那里是真实,那里是幻梦。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将我粗鲁扛着的人,哎哟妈呀,这那里是什么人,分明就是那个黑山老妖。
咦,我认得它?可是我是在那里认得它的?
我大喊大叫之际,竟又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别叫了,再叫,我就把你给扔下去。”这时,黑山老妖转过头来,用那双可怕的眼睛,逼视着我。
好吧,我让他给吓到了,只得马上住嘴。
可是,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只得又求饶般地对他说,“那个,大哥,能不能放我下来,反正我也逃不了。”巨每共弟。
“就你这本事,也想从我手中逃去?”
黑山老妖这样讥讽我,可是,却没有把我放下来的打算,继续扛着我,飞速向前。
我给他颠得,快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大哥,大姐,还是大侠,快点放我下来吧,要不然,我可真会死给你看了。”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总之,先把我放下来最要紧。
可惜,我没有看清楚形势,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入他的手中
。
而这个,正是黑山老妖此时不肯把我放下来的最重要原因。
得吧,估计诸位都想到了,这位,黑山老妖正带着我狂疯逃窜呢。
后面,是鼻涕弟和黑无常的紧紧相逼,当然,倒是没有看到冥王史赋……得吧,人家好歹是冥王,那有什么空闲的时间总是来管我的闲事,更何况,他表面上像是待我还不错,但我怎么就是对他亲切不起来,反而,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好吧,是我自己的感觉。但这会,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总之,还是看看他们又要做那一翻的争斗。
黑山老妖功夫不错,竟可以以一敌二,当然,时不时的,总把我当成盾牌挡到前面,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可是这一招十分的奏效,至少逼得鼻涕弟和黑无常没法真正出手,只得围围打打,又追追停停。
得吧,这么个打法,他们三个,倒是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到,可我就惨了,几翻下来,都快被整得不成人样了。
真真就是当我是病虾不成?
我气,气得咬牙切齿,心里一团火,直要烧出来。
哈哈,最后,竟真的就烧了出来,而且,还直接就把他们三个都卷了进去。
吓得三人都纷纷退开,独留我一个人在火海之中。
什么人……哦,不,什么妖这是,当真一点儿水准都没有,自私。
我心里这么想时,才发现,这些火,竟一点儿也没有伤到我,反而,倒像是在保护着我一样。
黑山老妖见状,倒也不懊恼,仅仅只是遗憾地说了声,“没想到,这半妖竟能做到这种程度了,看样子,想要狭持她找到主人的想法,太天真了。”
“主人主人的,从一开始,你就口口声声说主人,自己不去找,倒是来烦我,太可恨了。”我也是性情大变,竟是火爆起来,说完,一团火就烧了过去
。
黑山老妖马上被伤到,他惨叫连连地逃跑了。
鼻涕弟一见我如此,马上叫了我一声,“三小姐,莫要与那妖人动怒,不值得。”
“不值得?靠,你刚刚叫我什么,三小姐,去你妈的三小姐,我才不是什么三小姐,我就是初雅。什么凤凰,什么三小姐,她们全见鬼去了。”我到底是在生那一门子的气,总之,莫名其妙,像是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大,大到控制不住自己,非得要灭了眼前的人不可。
于是,我竟对鼻涕弟也出手了,而且,连没有出声,阴测测地看着我的黑无常也不放过。
哈哈,我可没有想到过,我的威力也可以如此地厉害,一下子,把他们全伤得惨叫败退。
可我还是没法解气,那团火,继续在烧着。
而且,倒像是在火中又重新想起了一切那样。
嗷嗷,我想起来了,我是跟着史妖孽一起来的,我还想帮史妖孽打败现在的冥王,夺回身体,然后呢?还能怎么样,然后我就告诉自己,我要与他分道扬镳。
可是,我竟给忘记了!
“因为你蠢啊!竟然轻易就喝下了猛婆汤。”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讥讽。
我缓了一下,才想起了这些日子里一直喝着的那些茶水,“他们在茶水中做了手脚?”
“你现在才发现,果然蠢得可以。”
“可恶。”我大骂了一声,性子当真是暴躁到极点,转身就呼哧哧地朝着冥王府而去,心里想着这一回非要把地府搅了个遍不可。
得,我正这么打算,却不想,自己竟是出不了这个火阵。
很诡异是不是,这火阵,本来就是我自己放出来的,也从不伤到我,却不想,竟不听从我的。
无论我怎么折腾,愣是出不去
。
我更火大了,自觉得被这该死的火阵给困得心烦意乱,于是便是横冲直撞的,非要出去不可。
可火虽然不曾伤害到我,却像是坚固无比的牢笼一样,让我无法逃脱。我冲撞了数次之后,气喘息息,却仍是纹丝不动。
我只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得念咒语!可是,我那里知道这收火咒是什么?我咬咬牙,心里也清楚,另一个自己一定懂。可我就偏生不肯去求她帮这个忙。便是自己想。
突然倒是灵光一现,我想到了一道咒语!也不知道这咒语是做什么用的,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反正我就是趁着想得起来,赶紧念着。
却不想,那火势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旺,直把我给吞没了去。
我以为,这回算是完了,就算是自己的心火,到这程度上,也没可能会不伤到自己的。好吧,到了这会,我倒是一没有心慌,反而放下双手,似是接受了这一切那般,对着已经烧上身的大火,微微一笑。
也许,这样也好吧。
我竟是生出了这样的颓废想法。
“这样,真的好吗?”这时,我突然听到了史妖孽的声音,心便是一紧,睁开双眼一看,竟是从火光之中,看到了史妖孽的倒映……哦不,不像是史妖孽。因为,火光之中的他,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蟒龙袍,一如那个冥王史赋那般。却,莫名的,就我知道,他是真正的史妖孽。
他手里,似是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血红,似还在跳动的心脏,一滴一滴的血,还顺着他的手,掉到了地上。
“你真要这样子做吗?”他又再一次说道。
至于是在对谁我,我却猜不出来。我也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手中拿着的心脏,到底是谁的,是我的?
我让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便欲冲上前去抓住他大问一声。
却不想,这一抓,我抓空了,倒是一下子,出了火境包围之中
。
我愣了下,马上又回过头去,欲再看清楚怎么一回事时,那火,却像不曾存在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我,只剩下这一片的灰色黑暗。
我失落在立在原地,再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还是身处地府之中,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地府的那里。
灰色黑暗,没有光线,到处是森黑无比的礁石,倒是跟黑石谷有些相似,却又不同,因为,瘾瘾之中,似能看到前面不远处,那血红光之色冲天。
那是血池地狱吧!
我虽然从未亲眼见到过,不过,多少也是听说过的。
得,反正什么地狱,都一样,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把史妖孽给找出来,然后,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完结了。
对,要不然,像刚刚那样的记忆,真的太折磨人,一时一时的,又都不连贯,还总偶而冒出来一下,吊得我的这心,难受极了。
不过,史妖孽到底让另一个史赋给弄到那里去了?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跟着进来?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却是没法想得明白,到底他是从冥王史赋出现之前就不见了踪影的。不过,我又想到了冥王史赋不是拿走了我的首饰吗?难不成,他就附身在上面?
如果真是这样,好吧,我只能祈求他现在还没有被灰飞烟灭了。
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蹲到一处礁石的旁边,咬着牙,正搅尽脑汁努力想法子的时候,突然,身后,又传来黑山老妖那把细细的,幽幽的声音。
我可真是又让他给吓了一跳,便是反应过来时,更是呀呀的大叫着又势要与他打起来。
黑山老妖忙叫着,“别别,再烧我可真受不了了。”
他那张又丑又黑的脸,一谄媚起来,得,真真叫人觉得恶心。
我条件反射一样,就给他一拳打了过去
。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地性子变得又火爆又暴力的,动不动,就上火打人?
哦,不对,是打妖。
也不想想,这会子,如果黑山老妖真跟我打起来的话,我怕是很难再像刚刚那样,再弄一个火阵出来。
好在黑山老妖真让刚刚的我给震住了,这会就是吃亏,也不敢还手,还嘻皮笑脸,好像我打他还是他的光荣那样。
得吧,原来他竟是一个欠揍的货。
“解气了?解气了就好,哎哟,没想到,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劲倒是挺大的,打得我老痛。”好吧,我也算是掉三观了,没想到,这黑山老妖非但是声音阴阳怪气,细细尖尖的,连说话的语调,都是很娘,竟能把原本该是很浪子气的话给说成另一种调了。难不成,他其实是母的?
当然,这种怀疑我是问不出口的,真要是个女的话,那这长相,得多伤她自己的心呢?
“你又想做什么?还要绑架我?”
“不敢不敢了。真的,我其实找你,也只是想要找到我家主人而已。”
“主人?你口口声声所说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我很纳闷,毕竟,我想不出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
“夜叉修罗。”
“夜叉修罗?”好像在那里听到过这个称谓,可是,这一时半会的,我想不起来啊。更何况,我这会那有空帮他找什么主人,我得先把史妖孽找到再说。
“不认识,你找错人了。”我果然答他。
“不可能,你身上,有他的灵气。”黑山老妖没那么容易打发,竟是一口就这样咬定。
我一时又没能想起来到底是谁,自然也不跟他过多的纠缠,“谁知道什么灵气不灵气的,反正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而且,我很忙,听到没有了。”
“……”黑山老妖用他那双可怕的黑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后,最后却是对我说,“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要先帮那个妖怪对吧
!”
我吃惊,难不成,我的心思,是路人皆知?
“不如这样,我先帮你,然后,你再帮我。”
黑山老妖倒是厚道,竟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惊讶,然后,便开始作仔细的打算,怎么说呢?毕竟,单凭我一个人,别说连史妖孽的踪迹都没能想得到,更别谈帮他又或者救他了。
但如果有黑山老妖帮忙的话,事情好像又有些不同了。
“你真会帮我?”
“我跟你说假话有用吗?”
我一想,也对,他真要害我的话,压根就用不着说假话,直接一点,不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你先帮我,把史妖孽找出来。”
我以为这是难题,没想到,黑山老妖一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就这个,有何难呢!”
“你知道他在那里?”反倒是我疑惑不已啊。
“我当然知道他在那里了……也是我运气好,在跟那黑无常撕打之后,趁机也潜入了这地府来,不过,因之对地府实在不熟悉,便是乱转了一通,却,倒是让我知道那个妖怪被关押的地方。”
我一听,大喜,“这么说,史妖孽还没有死?”
“他就只剩下一缕幽魂了,早死透了吧?”
黑山老妖的话并没有让我受到打击,反而是更加确认。
“我要找的,便是他那幽魂,你不要再废话了,快带我去找他啊。”
黑山老妖却反而拿捏了起来,他用可怕的黑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后,才突然,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