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又是那些所谓的恩怨仇恨了,不消再多问。
不过,既然是黑无常让我住的,是不是代表。他认得我?又或者,他知道史妖孽的存在?
得,无论是那一种,怎地,给我的感觉,都不是很好,只觉得一阵阵的阴谋诡计味特别的强烈。
我的心里变化又被史妖孽看出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对你不利的。”
我却是无法相信他,如果,他此时附身在其他人的身上,还真的可能保护得了我?但现在的他,只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过。我倒也没有直说出来,再怎么说,这种怀疑的话,实在是伤人啊。
我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柴房走。巨肝欢才。
史妖孽跟在后面,很快,我便又回到了刚刚打扫过的地方。
看着这满屋子的柴火,我倒是好奇了,那个地狱大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那里,不正是吗?”史妖孽指着柴火后面的那张还挂着白色蚊帐,似一飘一飘的大床对我说。
好吧,他不这么说时。我还没有觉得那张床有多诡异,但被他这么一指出来,呵,我怎么。越看那张床,越觉得,那一飘一动的蚊帐里面,似浮着什么?
像是人影,又像是其他什么的,时瘾时现?
若非,刚刚那个店小二正是担心我看到这样的情景给吓到了,才故意那么说的。
话说回来,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还真会被这样的境象给吓到,会觉得。自己遇到鬼怪了。
可我本身就是个半妖,身边更是跟着一个自称是冥王的鬼魂,我还怕什么?
自然是见多识广,再没有少见多怪了
。
既然是前往地狱的大门所在,那还等什么。我这样想着时,便是试图挤近那些柴火的后面,要朝大床而去。
没曾想,史妖孽却叫住了我。
“你这是在去那里?”
“自然是要下地狱。”我故意这么说。
史妖孽却不是让我走。飘浮地挡在我的前面。“现在还是大白天,你近不得那个地方,还是等晚上地狱大门洞开,再趁机进去才行。”
我对于史妖孽的这一说法有些困惑,以至于落下了他话中的趁机的字眼,只以为,也许是大白天阳气太盛,鬼门无法大开吧。
好吧,我全然是误会了。
眼见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那地狱大门一时半会又进不去,就这样傻傻地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得先填饱肚子……好吧,感谢那店伙计没有将银子给收了去,才让我还有一些本钱可以买点东西来填肚子。
我这么想着,又要转身出去。
却,这才一转身,我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幽幽细细地的声音,那声音,似是叫了我一下。
我还以为是史妖孽在叫我,也不多想,只回了一句,“我这会肚子饿了,先出去找点吃的才行。”
好吧,我承认,我这用词与说话的方式,是粗鲁了点。可是,史妖孽早就习惯了,他更是知道我的本性,会怎么看待我,我也自然不想再去计较。可是,那声音竟是低低细细地讥讽了一声,“当真粗俗,那还有一点儿高贵的妖界三小姐的样。”
得,这一回,我算是听清楚了,对方不是史妖孽,而是另一个诡异的存在,而且,这声音,听上去,竟是个女的。
我回头一看,呵,差一点吓屁了。
只见那飘动的白色蚊帐内,竟浮现出一道影子,那影子,样子,全然不是人或鬼的样,反而是个诡异的怪物般,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大话西游》里面的黑山老妖
。()
难不成,真的是黑山老妖?
鬼什么的,这会子我倒真是不怕了,但黑山老妖的话,我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我技不如妖啊。
“你是谁,叫我做什么?”我哆嗦着问了一声,眼神却是左顾右盼,只想知道史妖孽到底那里去了。
得,竟是找不到他那一缕虚无缥缈的魂了。
我暗急,直在心里骂他:该死,这会子到底又躲到那里去了。
不过,我到底是明白的,既然史妖孽得躲起来,那就说明,对方就算不是冥王史赋的人,那也是跟他有所关联的。
我于是后退了几步,试图着在对方发难之前,可以逃跑。
得吧,也别说怪我一遇事就想逃,咱总得先保命要紧是不?
可惜我想错了,这前有狼,后面,真真会连老虎都一起出现的。
所以,还没有等我转身逃跑时,后面的那个人,便是出声提醒了我,想逃跑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他说,“三小姐,既然来了,又想再往那里去。”
虽然我还没有回过头去看看到底是谁,但这声音却与刚刚那把让我进来的声音一个样。想来,一定就是那个黑无常了。
一听他的声音,我倒是莫名地冷静下来。
我怕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冥王的坐上宾不是吗?这么说来,史妖孽非要我帮他的原因,难不成,就是因为我可以随意出入冥王府的原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我既然是冥王的坐上宾,为何偏偏却信了史妖孽的话呢?仅仅因为,我喜欢他?
得吧,虽然爱情地盲目的,但若盲目到白痴的地步,估计最后就算真被算计了,也是自找的
。
我没法控制自己的伤悲的心情再次产生,于是叹了一声,“现在的我还能去那里?”
“冥王陛下可是一直在找你。”黑无常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出这话时,那感觉,真的挺别扭的。
不过想想,他与我,就一陌生人,真就没必要对我太过热情了。
“哈哈哈,你家冥王陛下可真是自作多情,也不想想,这个半妖,可全然一点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好吧,黑山老妖就是个搅局的,她从白色蚊帐后面,闪了出来,一下子,又闪到了我的跟前,却是用这样的语气对我冷嘲热讽的。
不过,她说的倒也是对的,我对那个额头上有着闪闪的五芒星状的冥王史赋……好吧,其实接触不多,不能太早就下定论。
我不开口回应,黑无常倒是冷笑了一声,“这是我家陛下的事,与你又有何关,倒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来接我家主人的。”
“你的主人?”黑无常磨着牙说了出来,说完,再不多一句,竟似一阵风旋过,一下子就扑到了黑山老妖的跟着,挥着那黑色的哭丧棒,就打了下去。
黑山老妖也不是好惹的,在快要被打中的那一瞬间,闪身消失了去。
我一见这情形,呀呀的几声,连忙跑到一旁,蹲到了柴火堆边上,观战。
只见战况那个激烈,真就是刀光剑影,法术缤纷,看得我那个眼花缭乱,心情紧张。
什么?为什么我不趁机逃跑?说实在,这会,我倒是一点儿也不想跑了,看看这一鬼差一老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打得难解难分,竟是生出了非要看他们分一个高下不可。
再者说了,肯不管那黑山老妖到底是什么目的,那黑无常却是断不会为难我的,若是他胜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带着我去见冥王史赋,这样子,岂不是正好应了史妖孽的要求。
好吧,我承认,这会子我有多么的卑鄙,想的,全是如何谋算他人的坏招
。
但就在这时,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是站着什么人。
错觉?不,并非什么错觉,真是有什么人正站在我的身后,而且,那人气场十分的强烈,单单就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我被那散发出来的气息给震摄住。
却,我想了起来,身后,不是一道墙么?怎么会有这样一种可怕的感觉呢?
但这感觉却是越来越明显,以至于他还没有出声,我便隐隐地猜到,他是谁了。
也就在这时,眼前的风景突像走马灯一样转动了起来,模糊了起来,待再一次定下来时,我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我不再是呆在那个阴暗的柴房之中,观看着黑无常与黑山老妖的撕斗,却是突然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大堂之中。高高的屋顶,雕龙画凤的栋梁与柱子,帷幔轻扬,小小的几道台阶之上,却只见他正笔直地坐在太师座上,依然是穿着那一身黑色的蟒龙袍,头戴玉冠,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冥王史赋!
我看着他,就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样。
“初雅,好久不见了。”他果然跟史妖孽不同,与我,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冥王?”
“是。”
“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
“难道这不正是你和他的意愿吗?”
啊,我和他?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竟是知道我的来意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让我进来?”
冥王听后,哈哈地大笑几声,站了起来,如玉树临风般,“不能让你们进来不成?”
“可是……”我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立场也太过于不坚定了吧
。
不过,史妖孽,他不是应该马上出来,与冥王史赋争一个高低,然后,抢回他的身子的吗?
“看样子,初雅是在担心我不成?”他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步步地走向我,“放心,就凭那妖怪,奈何不了我。”
我吃惊,一脸的担心。
“怎么?难不成是我会错意,初雅担心的,倒是那个妖孽不成?”
没错,我担心的史妖孽,自从那黑山老妖出现之后,他竟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你可真是永远都学不会保护自己,怎地,会跟那样子的妖孽搅在一起呢?”虽然他给我的感觉,永远带着一种疏离感,却,也许,这仅仅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
他对我,倒似乎是很亲切,甚至在来到我的跟前之时,竟是举手轻轻地抓住我的头发,“看样子,你吃了不少的苦呢!”
我仍是这样的没心没肺,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关心关怀,相反,倒是觉得他这是在客套。
“也不知道那妖孽是给了你什么黄汤,竟让你如此地相信他。初雅,难不成,你就没有想过,他不过是借着种种的名义,在利用你来夺取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吗?”
我如何没有怀疑过,但,内心却是十分相信他,这一点,莫说是别人,就是我自己,都很惊讶又无法解释得清楚。
冥王见我如此,又是温柔地笑了下,手又顺势拔了我头上的发饰,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就这么个廉价的,自是配不上你,还是让我再为你打造一枚玉簪吧。”说着,他竟是把我的发饰给收进了袖口之中。
看着他如此为之之时,我似在内心里呐喊了一句,“还给我,”却,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如呆住了一样,傻傻地看着他微笑如花。
“以后,也那里都别去了,要知道,现在妖界并不稳定,而你,看样子,元气也还没有恢复,不如这样子,就在我这冥府之中,好好地休养生息。对了,你的那个仆人,倒是比你还要早回来冥府一步,正因为把你给弄丢了而伤心不已了
。这会子我已经着人告诉他你没事,平安回来了,想来,他也一定会开心不已。”
仆人?是在说鼻涕弟?
我真真是有些蒙,不知道是还是不是。
不过,很快,我便见到了鼻涕弟。
他倒是没有在虚空界时的那股恨意了,倒是一下子,似回到了从前的样,不,又与从前不同,倒是温顺又体贴了很多。
他竟是一下子就跪到了我的跟前,“三小姐,属下的错,不该犯那样的糊涂。”
啊,他犯糊涂?我听着更糊涂,闹不明白,他这会唱的又是那一出。
我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再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的忠心了。
对,他忠心的是真正的三小姐,并非是我这个冒牌货。
鼻涕弟真正没有之前那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坏毛病,也没有了逗比又滑头的矛盾,倒是十分的真诚。见我如此,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却又不肯站起来,“三小姐如果因此不想原谅小的的话,小的,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好吧,他是没有哭,可是听听这话,可比哭给我看还要叫我难为。
我当真是哭笑不得了。
冥王史赋却像是什么都知道那样,竟是过来做和事佬,“初雅,原谅他吧,他不过是一时犯了糊涂,这会子明白过来,也不算晚的。”
冥王说着,亲自端了一杯茶给我。
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想喝,可是,我却无法拒绝他这一脸的微笑,更又因为鼻涕弟殷切的期望的眼神。我想,我到底还是不想原谅他,但又无法真真地怪他,矛盾啊。
我于是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差点连茶汁都给吞下去。
冥王见我这样,又是微微地笑着,而鼻涕弟,眼里,竟是闪过了开心不已的神情
。
我疑惑,却又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像是正身处云里雾里,总是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一样。
好似思想,被什么左右着。
冥王说,“初雅,你就原谅他吧,他以后,断断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思的。”
我明知道,冥王的话不可信,鼻涕弟的忠心不可信,可我却是呐呐地点头。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思想匮竭的木偶人一样,渐渐地,没有自己的想法,由着冥王指挥着。
他让我与鼻涕弟和好,我便与鼻涕弟和好了。他让我在冥府之中住下,我便在这里住下了。他让我戴上新的首饰,穿着新的好看的衣裳,我也照做了。
他满意地看着我在他有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挂着一种叫我看不明白的笑容之时,我却是开始疑惑起来。
我自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这会子我左思右想的,竟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我看着镜子那个美丽精致的倒映时,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尊美丽的蜡像。
对,就像是蜡像,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空空如也的蜡像。
多可笑,我竟会如此地想像自己成了被抽空了灵魂的偶人……不对劲,可是,我竟是想不出那里不对劲。
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小姐什么都没有忘记。三小姐仅仅只是累了,总得好好休息一下。”鼻涕这样对我说时,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甚至我看着他这张真诚老实的脸,总觉得,好像不真实。
“三小姐,不要去想那么多,你这副心烦意乱的模样,若是让哥哥和冥王看到了,该会是多担心呢!”
严栗和史赋吗?对了,严栗会担心,因为他一向都把我放在最重位上
。可是,为何他许久没有来见我了呢?
史赋也会担心吧?那是自然的,他待我,可算得上是真执用心……不对,他,是这样子的吗?
我愣着抬着看着灰蒙蒙的地府上空,也不知道那上面,是那一层的地狱,又或者,是人间。
想到人间,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久没有去过。可是这一想法闪过之时,我突然又觉得,我不是刚刚才从人间来到了地府的吗?
我自己回来的?还是,跟什么人一起来的。
混沌!脑子,就像是盘古未开天劈地之前那样,混沌不堪,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却又隐隐间,总觉得什么不对劲,又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那些个烦心事,三小姐就不要再去在意了,不如好好地品茶,安安静静地享受这最爱的宁静。”
品茶?宁静?
啊对了,鼻涕弟这几天,好似很喜欢给我喝茶的,不过,那些茶也确实好喝。
也不知道是什么茶,下一回,我倒是要好好地问一下史赋才对。
也许,鼻涕弟是对的,一定是我庸人自挠了……对了,我是从何时开始,叫严柯鼻涕弟的?明明,他就在一个挺有趣的名字,我为何非给他起了那么一个不合他形像的外号?
得,一定是从前瞎闹的时候,给起的。
我看着严柯忙碌的背影时,想笑,竟又笑不出来。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严柯,啊对,我怎么可能总是叫他鼻涕弟呢!还是严柯好。
严柯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金光灿灿,我却是感到很不适应,“严柯,这样太嚣张了。”
“三小姐,你说什么呢?你一向不是最喜欢华丽丽的吗?”
华丽丽?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我从小到大,就从没有如此金光灿灿过?
还是说,我记错了?
对了,一定是记错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种我从小穷怕了的奇怪感觉,要知道,我好歹是妖王的三女儿,再不济,也不可能会过上穷日子的
。
可是,我真是无法认同这金光闪闪,花枝招展的嚣张劲,实在是与我的气度不配啊。
我倍感不适,便将金灿灿的首饰全摘了下来,对着菱花镜子素雅的自己,竟是感觉到自在。
对了,我一向不就只有这一份自在吗?
矛盾,一瞬间,我又觉得,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我的头,突然一下一下地痛了起来,直让我受不了,抱头痛苦地趴下去。
“三小姐,你怎么了?”严柯紧张地叫了起来,他扶起我,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严柯,我,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忘记,就算真有忘记的,也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
“当真。”我这么问时,心里却是一阵阵的疑惑,因为,我看到了严柯那一脸的狠辣,这一股狠辣,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他就曾经这样对待过我。
“三小姐,不要再去想太多了,如果你觉得头痛得难受的话,那就再喝下这杯茶。”
“这茶可以治得了头痛?”我疑惑。
“正是,这茶可以安神,一定可以缓解你头痛的感觉的。”
我从未觉得这茶有这样的神功效果,这会端起来时,也是满心的疑惑。却,想要喝,又似内心里有一把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再再继续喝下去了。
“严柯,算了,这会我是真的不想喝了,你让我静坐一会,也许,就会好起来的。”我终是拒绝了严柯的好意,竟是任性地闭上双眼,假装自己要休息一会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