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高兴的想跳起来。
林清羽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是爱高兴的样子,她还是那样,喜形于色,不知道内敛。
要是经商的话,要赔得鞋都穿不上。
是爱兴奋得睡不着交。
第二天,车继续开着,窗外的景色很亲切,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仿佛是自己亲手摸过一样,都在对着自己笑。
窗外的小鸟对是爱喊道:“你咋才回来呢,把我想坏了。”怎么和圆圆说的一样呢。
小虎和圆圆昨天晚上让一个阿姨给接走了,林清羽送的他们,孩子们和是爱告别的时候,还流下几滴眼泪。
到了中心医院,是爱下了车,将林清羽丢下,自己跑上楼,但是他却不在,袁强不在。
欧阳杰说,他有好几天没来了。
又坐上林清羽的车,回到袁强在x市的家中,打开房门,家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甜甜的一只毛绒玩具在大厅地上扔着,神情很落寞。
再次坐车,车开往j市,来到袁强家的楼下,听到甜甜的哭声。
心中想被人扭了一下,很疼,这个滋味让人真的受不了。
下车,扶在车门边,四下望,我的孩子你在那呢?
顺着哭声,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是甜甜,男人是袁强。
甜甜哭得满脸泪花,抽搭道:“他说我妈妈跟别人跑了,还打我,我明天找人到学校门口揍他。”
袁强将甜甜抱了起来,亲亲甜甜的花脸蛋,整理着甜甜浑身是泥的花裙子,一句话也没说。
是爱跳了过去,抢过甜甜,仿佛一只母老虎一样,瞪着两只毛绒绒的大眼睛,怒吼道:“谁啊!胆子这么大,敢打我家甜甜,走妈妈领着你找他家去,他们胆敢说一个不字,妈妈就跟他们轮菜刀。”
甜甜惊呆了:“妈妈!妈妈!”
袁强也愣住了:“你,你,你。”
是爱怒气没消,抱着甜甜问道:“是谁?跟妈妈说,不怕,妈妈跟他们拼了。”
家里头,袁强坐在沙发上,甜甜搂着是爱的脖子唧唧咋咋地说着班级里的事情。
这个时候,婆婆回来了,她刚看到是爱,也是愣了一下。
“你这些天到那里去了,我们都报了案了,外面说啥的都有,袁强都快疯了。”婆婆埋怨道。
“我那些天有病,迷迷糊糊的进了山,迷了路,后来让一个老和尚领进一个寺庙里,老和尚人好,给我吃了药。我的病好了。”
“真的吗?”袁强和婆婆都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还真有这样的奇迹啊。
“那个山,那个庙,我们一定去烧香,一定要去,真是神了。今天晚上吃饺子。”
婆婆乐开花,她最高兴,媳妇没病了,儿子就没事了,孩子也有人照看了,看这回谁敢打自己的宝贝孙女,她直接砸谁家玻璃。
是爱将核磁的片子拿了出来,递给袁强,袁强就着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真的,真的好了,一点也没有了,还没有动手术的痕迹,这个老和尚真神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袁强拿着片子,尖叫道,因为在他的眼里,肿瘤只能手术,那些中药大多是骗钱的,所以眼前的事实让他震撼了一下。
林清羽在是爱下车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爱的家庭平静下来,经过了大风大浪,她发现平静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天天能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晚上给甜甜讲完故事后,还能和丈夫过下夫妻生活。
之后说点夫妻之间才能说的悄悄话,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也就在这个时候,每一分钟都值得用千金来换的。
平静的日子往往是很快的,日历换了一个又一个,甜甜上完小学,上中学,上完中学,上大学。
是爱已经辞去了工作,她太喜爱家庭生活了,虽然她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电视台苦苦挽留,给出各种条件,但是是爱决定早点离开,算内退吧,到了岁数还有点退休金。
办完内退后,不久,袁强的身体出了点状况,人年纪大了吗,身体总是要有点反应的。
袁强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什么都想做的最好,当了领导还想为病人做手术,还做学术研究,得到很多荣耀和金钱。
但是后来他得了肝癌,面上很黄。
一位外国专家特意从国外飞过来,给袁强做了手术,这个专家对袁强一直很佩服。
手术很成功,恢复了一个月后,袁强上班了,但是欧阳杰说什么也不让他给病人做手术了,他真的不想让他太累了。
是爱也知道,虽然手术一个小时,但是准备时间可能是好几天,每个病人的情况不同,准备工作甚至比手术本身更加重要。
转眼甜甜大学毕业了,有了对象,是个胖乎乎的小伙子,是爱有些不同意,她不喜欢胖子。
甜甜却有自己的主意,胖子怎么了,胖子浑身是肉,打那,手都不疼。
看着熊猫小胖天天挎着自己姑娘跑来跑去,是爱心里这个气,干掉熊猫!一定要干掉熊猫。
袁强已经五十岁了,身体原因,也退休了。
退休的生活,老两口是这样安排的,早上公园遛弯看广场舞,晚上也遛弯看广场舞。
袁强五十三岁的时候,得了小脑萎缩了,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医生说,这个病没法好。
是爱觉得那个老和尚要是活着的话能救袁强,都是脑袋的病。
花了好几百块钱,让熊猫雇车找到那个寺庙,寺庙门上上了锁头。
里面没有人,墙上有只小猫,但是不是那只小黑猫了,而是只小花猫,是小黑猫的后代。
老和尚不知道去那了,在寺庙后面的看到一座大坟,很华丽很有钱的人家的坟,怎么修在这里呢。
走到跟前,是爱拉着袁强的手颤抖了,这个坟主人,她认识。
是爱扭头,鬓角上已经有了白发,对袁强说:“林清羽,你还记得吗?”
这个时候,一辆车也停了下来,走下来一男一女,看到是爱,两个人愣了一下。
对是爱等人点了下头,走到林清羽的墓碑前,献上花,和一些果品,三支香。
他们是不是小虎和圆圆两个孩子,他们应该二十多了吧。
男子从车里拿出一件袈裟,还有一个白色的胡子,来到墓碑前,将两件东西点燃了。
烧完这些后,两个人对是爱等人点了下头,上车走了。
听说林清羽死于空难,那次送自己回到j市后不久,在回美国的飞机上。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安葬在这里,是一个谜,是爱仿佛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又有些模糊,不敢确定。
袁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经常背着兜子装满了水果,说要去看那些老同学。
但是是爱知道,那些已经死了,上那看去啊。
到了人家门口,他们都知道这是个疯老头,都不开门,让袁强站在门外,他还在门口等着。
是爱这个时候跟在他的身后,想各种方法让他回家。
每次都成功地在天黑前,领着呆呆的袁强走到家。
孩子工作都很忙,不能麻烦他们了。
和袁强两个人找迷失的记忆,成了是爱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终于有一天,是爱做饭的时候,袁强自己走了出去。
等到是爱发觉,人已经不见了。
是爱到复印社,印了好多的传单,见人就发,过了一天。
袁强被一个好心人领着回到家,浑身是泥。
“你喝多掉进水沟了吗?”是爱看着脏老伴。
袁强从那以后再也没逃出过是爱的手掌心,在是爱严密的监视下,在家里,公园里溜达。
病是没好,但是也没严重多些,袁强去世的前一天,还去公园看跳舞的呢。
袁强死的那天,晚上是爱做了一个梦,看到袁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个小姑娘,笑着,有两个酒窝,还有两只小辫子快乐地飞舞着。
他说:“我最喜欢这张照片,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就会笑。”
是爱看着相片道:“这个人老了,不成样子了。”
袁强拿着照片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是爱抬起头,看着袁强,眼睛有点花了,袁强的头发黑了,眼睛有神了,皱纹没了,老人斑也消失了。
青春仿佛再次回到他的身上,时间真的可以倒转,爱因斯坦说过,如果能找到超越光速,时间就可以倒转,死人就可以复活,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没人成功?
现在袁强成功完成了这个假设,若贝尔的那个钱是多少了,明天一定去要回来。
面前景物为什么这么熟悉,葳蕤的校园,蝴蝶在飞舞,阳光照在树枝上发着耀眼的白光。
那有个长椅子,好眼熟,左边缺了一个小角,看到过有人坐上去,不小心掉下来。
坐在长椅子上,是爱偷偷地环顾四周,仿佛特务接头一般问袁强道:“我们就这样穿越时空跑回来,不怕被抓吗?”
袁强很沉着回答道:“没事,我有假的人证。”
这个时候一只小黑猫,突然跳到椅子上,吓了是爱一跳,这个不是那个教授的猫吗。
只见教授走过来,看到是爱道:“你不是去了美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袁强替她回答道:“她没有毕业证,在那里找不到工作,怕饿死,所以要回来学习。”
是爱不服气地叫道:“谁说的,我才不会饿着呢。名人说过,文凭只是火车票,只在火车上能用,出了站台,可要各凭本事了。你看大街失业的都是大学生,都是有文凭的。”
老教授哈哈大笑:“没想到,我们学校又出了一位读书无用论的新的学术带头人。”
是爱摇了摇头,道:“文凭不重要,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有能力的人,到那里都饿不死。”
这句话马上就得到认同,所以袁强拉着是爱的小手,说道:“走,我们学吃饭的本事去。”
是爱一蹦一跳挽着袁强向食堂走去,留下一句:“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