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露出笑容,是爱看到女人脸上有一道峥嵘的伤疤。
只见她端起水瓢,喝了一口。
小男孩靠在妈妈的大腿边,说:“妈妈,我饿了。”
女子将水瓢递给小男孩,说:“妈妈这就给你要点吃的。”
转身向荒野走去,几步消失了。
小男孩乖乖地靠着墓碑,喝了一口水,看着外面,静静地等着。
四面的墓碑上几乎都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他们都是鬼,是爱想。
有的聚集在一起聊天,有的一个蹲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一个老头对小男孩喊道:“小胖,过来让爷爷抱抱。”
小胖摇了摇头,说:“不,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这个时候对面一个老太太喊道:“老不死,你都死了,还想抱人家的孩子,你真是死不甘心啊。”
老头不甘示弱,叫道:“老死婆子,都是你不会下蛋,耽误我的大好青春,当我想要反悔的时候,又用各种见不得人的诡计让我神魂颠倒,害我没有孩子。”
两个老夫妻死后的对骂。
白衣女人突然在不远处出现了,手里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有黑乎乎的东西。
她走到小男孩面前,小男孩兴奋地抱住她的大腿叫道:“妈妈!妈妈!”
“小胖,来,快吃,趁热。”
白衣女子小声说。
这个时候屋子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长着牛头,对老瞎子说:“老王啊,今天还有客人了。”
“牛头大哥啊,今天来提鬼?”
老瞎子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啊,有个老孙头摇号中了大奖,今天就去投胎啊。”
牛头?勾魂鬼,上次在不死国见过一个,不过这个更加显得强壮,鞋也要大一号,是爱观察到。
牛头好像挺累的,没有马上工作,而是坐在炕上,和老和尚聊了起来。
“你们勾魂的不是必须两个人同时出行吗,怕有舞弊的行为吗?”
“谁说不是呢,都是因为金融危机,阎王爷炒房子成了房东,现在地府都开不出来工资,我光棍一个,找阎王爷接个三头五百的就能混一个月。但是马面扛不住了,他家两个上学的,他这不是干了三分工作,每天还到阎王办公室前示威:还我血汗钱。”
牛头咳声叹气地说道。
“那你很辛苦。”是爱接话道。
“别提了,现在地府的工作都压在我的身上,就连勾魂这个工作也得用业余时间干,吃空饷太多了,阎罗的儿子,儿媳妇,从来不上班,都比我开的多。”
抱怨。
“这里为什么有怎么多的鬼啊。”
是爱问道,那个坟有一个鬼就声名远播了,这里群鬼总动员了。
“我一次只能带着一个鬼,带多了,半路上肯定会丢的,纪委会查我的。”
“是这样啊,别的地方就没这种现象。”不死国的牛头马面效率很高,几天就勾走几千人。
“我这里是慢地府,所有的工作都要慢下来,体验勾魂的感受。”
“要是能想个办法,帮你一下就好了。”是爱看这个牛头很好玩,看天天累的,腰都弯了。
“要是能那样就好了,只要能多带鬼回去,我就少跑好趟,带回去放在地府,让他们自己等着投胎多好,那里商品房有的是。”
“我有一招不知道行不行。”
是爱站起来。
“真的吗。”
是爱从炕上墙角拿出很多黄纸,找来竹子,打成骨架,糊了一个公交车。
车不大,才一米多长。
拿到外面放到老头的坟前给吵架老头烧了过去,不大一会,一辆大公交车就出现在吵架老头的面前。
群鬼都上了车,四处查看起来。
吵架老头竟然将车开动起来,牛头上了车,喊道:“坐好了,下一站地府大街。”
众鬼从窗户里探出头对是爱喊道:“再见谢谢了,有时间找你玩去。”
牛头也喊道:“谢谢,那天有时间,我安排你吃烧烤。”
车开动了,出了坟地就不见了。
老瞎子有点落寞了,以前有鬼聊天,现在一个鬼也没有了。
但是安静了没多久,门口站着两个黑影,一个是爱看出来是马面,另外一个看样子是马面的媳妇。
马面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破口大骂道:“是,是,是谁?是,是,是谁烧的公交车?”
是爱小心地回答:“是我。”
“你,你,你是,是不是闲的。”马面急眼了,马上就要冲过来打是爱。
被身旁的媳妇拉住了。
只听他媳妇说:“本来和阎罗王都谈好了,人家答应先付三个月的工资,但是听说有公交车后,阎罗王反悔了,说,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滚蛋,我们现在有个公交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说让我们一家子怎么办啊,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学费还没交呢,这个小的喝三鹿喝的,还得看病。”
马面对是爱叫道:“你看着,今天你上那我就跟着你,孩子学费你给我交,奶粉钱你掏,要不我天天做你私人保镖。”
这就是那个蝴蝶效应吗,想到开膛没看到肿瘤,悲剧。
是爱头又大了,好像变成了猪头一般,这可咋整啊,早知道不管那闲事了。
老和尚不亏老油条,年轻时候在街上站过,碰瓷装死都干过,拿着一摞子黄纸递给马面道:“这些够吗?”
“够了!”抱着孩子没影了。
是爱难题轻易地被老和尚化解了,告别了老瞎子,想他以后怎么办呢,连个聊天的都没有。
老和尚说:“你不用担心了,回头看看。”
回头看时,小屋,老瞎子,那里坟地都没了,又是一场梦。
是爱叹了口气,总有些事情自己是做不到的,即使自己是上帝也救不了中国足球,即使将世界上所有的财富都给自己也帮助不了世界上所有的人。
两个人溜溜达达走着,这里的风景很好看,山花浪漫的,小鸟低空飞行,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它们黄绒绒的小肚皮一般。
不和谐的景象出现了,是爱知道总会出现的,一直在盼望着。
一棵歪脖树下一个踩在一块石头上,正将头伸进一个完美的绳套,绳子另外一头系在树干上。
是爱跑了过去,并没有抱住他的腿大喊:“啊!不要!大哥,你的家人不希望你怎么做,看看谁谁吧,他都活着,你咋还能死了呢?”
而是幽幽地说:“朋友,你这样上吊没有效率,并且方法不对,一些上吊专家看到你这样上吊的话,会嘲笑你的,你难道会忍受别人手指着你的尸体说,这个小子,连上吊都不会。
在这项风靡全世界的国际运动中,你要为你的祖国争光,那怕挣面锦旗也行,x国上吊最帅的第一人,也没白活此生。”
那人想了想,看看上头,蹭地一声从石头上跳到地面,拉住是爱的小手道:“左右也是死一次,为什么不死帅一点,小妹妹你来说说,如何才能让上吊更帅呢。”
是爱甩掉他的手,道:“孔老二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又曰,罗马不是一天盖成的。所以学点手艺不容易,要有恒心和毅力,我到今天这个水平,都是脱他的福。”
是爱手指老和尚,上吊之人是个矮胖子,他蹬蹬滚到老和尚的面前,跪倒在地磕了两个响头,头都肿了,哀求道:“大师,求你教我如何上吊吧。”
老和尚奇怪地看了看矮冬瓜,又看了看是爱,挠了下光脑袋瓜,坐在刚才矮冬瓜站的那块石头上。
老和尚侃侃而谈:“上吊说来历史悠久,曾经是我国第五大发明,这种方法简单易学,快速有效,深受广大妇女朋友喜爱。
并且涌现出一批代表人物,比如褒姒了,还有杨贵妃和崇祯就是三个代表。
比传统的抹脖子要先进,因为抹脖子可能感到疼痛后放弃,一旦上吊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相比倭寇的捅肚子的方法更有观赏性,想想吐着舌头在空中悠啊悠的,多么性感。”
矮冬瓜听得一愣一愣的,跪在地上拉着老和尚的衣服问道:“如何才能学习到真正的上吊技术呢。”
老和尚想了想,转屁股看看四周,手指着满山遍野的石头道:“学一门手艺是很难的,所以要先磨性子,你先将一千块五十斤的大石头搬到这里来。”
矮冬瓜雀跃地去搬石头,搬了五百块石头,他搬不动了。
躺在地上,他问道:“大师,为什么要搬石头啊?”
老和尚坐在石头,撬着二郎腿说道:“我看这里风景如画,想在这里办个自杀技术学校,想盖个校舍。目前还在筹划中,你先将一千块石头搬过来。然后再拖一万黄泥大劈,在大劈没干之前,挖一万立方的地槽,开始用石头打地基,打好地基,砌墙,上山砍树,做房梁。你的工作很多,快点起来。”
矮冬瓜躺在地上,哭了:“就我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