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人生,讲一些成功人士的,最好找一些年轻人,老头老太太是毒瘤啊。”
“成功人士,我认识的不是很多啊!”
“你同学现在都差不多了,只要不是摆地摊和下小煤矿的,都算成功人士,主要得年轻些,比如你们那里的有个年轻的医生叫袁强的,一定要采访到他,看到他,那些花痴,半夜一定会将骑在身上的男人一脚踢开,双眼紧紧地盯着电视机的,想想就兴奋。”
“这个忙,我怕真帮不了啊。”
凶神恶煞:“怎么了?是小姐,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的话,将你蹭我的饭都吐出来,将你身上的那条纯木棉的黑色内裤脱下来,花点钱快递回我。”
**的地方一凉:“我帮,我帮,我现在真离不开那条内裤了。”
拿着电话,是爱才想起来,没有袁强的电话号码,真是不可思议。
有文静的,打过去,没有人接,看看表,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夫工作的时候不让带手机吗?
翻了一会,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孟丽丽,孟姜女,她貌似比摆地摊的挣得多。
并且模特和演员都是年轻女孩子的美好憧憬,袁强那里先缓缓。
打给孟丽丽,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谁啊?是爱?你请客?我听没听错啊?那里?澳洲肥牛?马上就到。”
两个人谈的很顺利,有人帮助宣传自己,那有人不乐意的,约好了明天在办公室录像。
孟丽丽大吃了是爱一顿,是爱虽然心疼但是为了保住内裤,她豁出去了。
孟丽丽不亏当过演员,在镜头面前很有范,将从小的三好学生都搬了出来,光捡好的长脸的事白话,半个小时竟然没口吐白沫挂掉,是爱心中真是有点佩服。
最后孟丽丽告诉是爱:“听说袁强病了,你不去看看吗?”
他病了,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是爱沉默了,不知道孟丽丽怎么走的。
是爱默默地坐在桌子前面,眼睛盯着韩力在操作电脑编辑刚才的录像,心却想着一个人。
是爱一点也不奇怪地看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推开门,不,门,并没有开,她穿门而过。
她的视线跟随着那个身影下了楼,走到路边,打了一个车,身影告诉司机:“中心医院!”
司机没有回答,直接将车开到了中心医院。
身影上了三楼,来到外科门诊室门口,推开门,只见袁强正和那漂亮的女护士说笑,是爱松了口气,气鼓鼓地瞪了那女护士一眼。
扭头向楼下走去,路过一间手术室,里面传来惨叫声,瞥一眼,里面有个人浑身是血,他在叫,模糊的脸庞渐渐清晰,是袁强。
是爱看到此心仿佛被撕裂,流血,疼痛,她要冲进去,门却狠狠地关上了。
她推不开,一定是幻觉,她继续往前走,路过另外一间房子,那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设备,貌似这个**的人病的很重。
她马上就要走过去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来:“是爱!是爱!”
她扭过头看着一个瘦得皮包骨一般的人坐在**,两只干枯的手伸向她。
她仔细看那个人,只剩骨头的面容渐渐丰满了,是他,袁强。
“你?你怎么了?”
是爱颤抖着声音问道,她不知道是真是假,脑子很乱。
那个人回答:“我得了绝症了。”
是爱的心再次疼痛起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走过去,突然**的人将头狠狠地撞向旁边的仪器,发出咚咚的响声。
是爱喊道:“你不要这样!”
喊声将是爱一把从中心医院拉了回到电视台办公室的这把椅子上。
“咚咚!”敲门声,和刚才的声音一样。
小丸子蹦跳着跑去开门,希望是她新交的男友,但是她失望了,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的,打扮得像个新郎官。
新郎官对愣在门口失望的小丸子点了下头,从她的身边挤过来,直接走到是爱的面前:“是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是爱现在大脑基本是一片空白,能听到能看到,但是却无法思考,所以她傻傻地回望着面前的中年人。
“你一定认识袁强,你一定不会忘了,哈哈。”中年人开怀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就是那个院长吗,叫什么玩意了?真忘了。
“你好,院长,什么风将你吹来了?”是爱站了起来。
欧阳杰坐到沙发上,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打量着这个办公室。
小丸子急忙递上咖啡,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实权派,得罪不了。
“你们这里还不错的,是爱,你是跑外勤的吧,这个台长是我同学,呆会我去说声,转到这里干吧,这里的待遇很高的,不用总来回跑。”
是爱笑了笑,心里却盘算着,这个院长年纪不大,不到四十呢,也算青壮年。
年纪擦边,对付马园园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坐在欧阳杰的面前道:“院长,你能不能帮个忙啊?”
“什么忙?说来听听。”
在女性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是欧阳杰的最爱。
“我们总台有个访谈节目在黄金时间播出的,我看你很适合的,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对您做个专访。”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推辞谁是傻瓜。
欧阳杰很高兴地接受了提议,他认真地看着是爱说:“是爱啊,我看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袁强人不错,事业上也是上升期。你们两个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啊。他现在病了,很重的,你最好看看他。”
原来他真的病了,还是很重。
不知道欧阳杰怎么走的,是爱愣在沙发上。
四零五,没错,以前有部电影叫四零五谋杀案的,貌似扑街了。是爱站在门前犹豫着徘徊着,一个身影从是爱的身上跳了出来,穿门而入,是爱的视线跟随着进到大大的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大床,**的人身上插满了管子,露出了血红的求助的目光。
身影走到床前,似乎要做一个安抚的手势,不过**的人坐了起来,脸色阴沉可怕,大声对身影背后的眼睛喝道:“你给我滚!我再也不希望看到你!”
这声音仿佛是裹挟着寒冷的冰凌的刀刃穿过影子,将门扎成筛子一般的小眼,刺在门前是爱的身体上,剧烈的痛苦弥漫开来,是爱站立不住,险些跌倒在地。
她扶着墙壁蹲下来,喘着粗气,多么熟悉的声音,仿佛就是在昨天。每当想起这句话语,即使是在三伏天,她都会蜷缩一团瑟瑟发抖,很冷很痛,感觉自己是块玻璃,马上就要碎掉,变成一片残渣碎片。
她害怕想逃离,但是无法站立,甚至不能挪动一下脚步,努力地将身体倾斜着,那怕摔倒了,也要爬向楼梯口,在这里没有活路。
吱呀一声,门开了,打断了她一切企图,一双白色雪地靴,黑色裤子,米色风衣,一张精致的面容,是她,文静。
是爱手抚摸脚踝,嘟囔道:“疼,崴下脚真的好疼。”
文静被蹲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是她的时候,有点见怪不怪,不可思议地温柔地伸出手搀扶起是爱。
扶着是爱没有进屋而是轻轻地将门关严,走到走廊尽头的大玻璃窗前。
玻璃很大,很清晰,能看到楼下指挥员工扫雪的欧阳杰头上的秃顶,大街上在雪地里挣扎的车辆,还有远处奔跑的孩子们。
“你还是来了,知道吗,这些年,我虽然总在他的身边,但是每当我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却总觉得自己更加可怜,而你比我幸福。”
是爱静静地听着,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没有提问或者有什么怀疑的表情,这些奇异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了,还有什么奇怪的?她会解释的,要不她拉自己到这里做什么呢?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就是你在我身边,但你却想着别人。对我来说,你一刻也没离开,早在二年前我就知道,我输了,但是我并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他,袁强,他忘不掉你的。”
是爱的手指在窗户上的霜花上画着,不知不觉画出了两个字:“袁强”
看着这两个模糊的字,文静继续说:“五年前你走后,他几乎是疯了,到处找你,后来抽烟喝酒颓废了。
他渐渐地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天天总看着落下的太阳,仿佛计算着那天去死一样。
直到有一天,那位老教授抱着一只黑猫走到他身旁,对他说,她会回来的,看到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这句话震醒了他,他渐渐地恢复了,戒掉了酒,重新发奋读书,并且成绩优秀,被推荐到中心医院来。但是他戒不掉烟,他说有的时候很疼,抽下烟能减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