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杰还是不放手:“不行,你给她打个电话,我这里要是放手了,你要是跑了,我就得受到批判。”
猪之歌响起,让路人侧目,拿起电话,那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同事们不放我,到我这里来吧,包厢101,那里,明天我带你去。”
走进火锅城,袁强迎上来,被拉进一间豪华的包间。
几位陌生的面孔,一张带着敌意的女人面孔,她的脸上红扑扑,很有活力。
除了那肥头大耳的院长外,其他人的名字一个也没记住。
与袁强坐在一起,面前的碟子堆满了动植物尸体,但是却没有一点胃口,仿佛被展览,被关在动物园笼子里。
身体不由得向袁强的一边靠过去,几杯酒同时探过来,仿佛要把她从袁强的身边拉开,她向袁强投去求助的目光。
袁强因此喝多了,头有些摇晃,眼神惺忪,话说不流畅。
对面的女人端着酒开了口:“听说是小姐一直和袁医生爱的昏天黑地的,后来怎么去了美国。”
这个,说起来太长,要是你能请十顿饭的话,倒是可以讲给你听听。
但是现在只能告诉你一句:“这事不好告诉你。”吃你的饭去吧。是爱端起酒,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杯。
小苹果目光投向袁强:“当年是小姐离开你,你一直都没找女朋友?”她这是在揭开伤口,然后将一把加碘盐撒上去。
袁强疼得痛苦地叫了一声,脖子红了,青筋狰狞,大吼一声:“无可奉告!张小姐请别总打听人家的私事好吗。”
小苹果举到空中的酒杯停顿了半响,无奈地收了回来。
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个人在冰雪的街道上走着,空气寒冷而清新。
是爱戴着毛绒绒的帽子,盖住了一只眼睛,袁强光着脑袋,脸上红红。
是爱的身体不断地撞击着袁强,仿佛要将他撞倒。
“为什么你还是一个人?”
是爱更想知道他是怎么抵挡住无数美女的进攻的,毕竟她知道他曾经是自己的战利品,抓住他的时候,自己好像没费什么劲。这个俘虏自由后,一定被别的女孩觊觎,各种大招一起释放,他竟然还能没事,没被抓起来给人打种,生十个八个胖娃娃,还真是奇迹。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五十步笑百步,听说老外个个都是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头脑也聪明,个个长得和国家保护动物金丝猴一般,是亚洲女性的最爱。她怎么没找只金毛猩猩回来在大街上显摆,也让x市的小朋友免费参观下异域风情。
“为什么?”
是爱问道,她是问为什么五年前,最后见面的那次,他对她暴跳如雷,仿佛她是他的仇人一般。
“你爸爸来找过我了,他希望我离你远点。”
袁强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是爱却是一位商人的女儿,资本家永远看不上贫下中农的,所以是爱信了,她知道深爱自己的父亲是为自己好,他想让自己衣食无忧,不愿意自己为柴米油盐发愁。
“为什么?”袁强发问道,是爱为什么在那天去了美国,并且一去不回。
“那次坠机,乘客里有我的爸爸。”
五年前,和袁强见面后,是爱的爸爸去了美国,那架飞机却坠落了,无一人生还。
这个理由有些勉强,袁强并不满意,但是他没有继续问,毕竟谈起别人亲人的离去,总是不道德的。
是爱心中还藏着一个大秘密,那个才是让她一去不复返的真正原因,她并不愿意告诉他。
不知不觉走到公寓是爱家的门口,走进房间,小白猫玛丽兴高采烈地迎上来,是爱将它抱了起来,玛丽钻进是爱的怀里用力地蹭着。
袁强走到大窗户前,望着外面的冬夜闪烁的灯光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是爱抱着小猫,浑身打了个寒战,小猫好奇地抬头看着是爱的可人的小嘴,它**了一下。
“不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开始了。”以往的两个人是幸福地站在高高耸立的尖峰上,那个时候自己无所畏惧,蹦跳着雀跃爬上山顶。现在自己身心疲惫了,不敢再去爬山,并且害怕,上次从山顶掉了下来,几乎被摔的粉身碎骨,下次再摔下来,她就没有命了。
浑浑噩噩地忙了一天,仿佛是机器人按照事先设定的程序向家走来,沉重的脚步被一阵喧闹声打断了,扭头抬眼望去,一群凶恶的人高举着各种武器朝她扑来。
那是什么,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跑到面前,玛丽,小猫玛丽,她嘴里叼着一条鱼,后面的人羡慕嫉妒恨,自己抓不到鱼,为什么抢我家玛丽抓的?
抓起玛丽和鱼跑上楼,开门将猫咪和鱼扔进屋子里,关上门,这个时候追兵已经到了。
没有趁手的兵器,四下一望,一把重达三千六百斤的扫把握在手中,横在身前,一女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对方一将催马上前,手上一根擀面杖,面色红枣,三撇狗油胡,大喊一声:“你是何人,为何派猫偷鱼?”
是爱将手中的扫把,虚挥了两下:“你说我家猫儿偷鱼可有证据,怕不是你们想抢我家玛丽的劳动所得未遂,恶人先告状吧。”
一老太太挺胸站出来:“我看到了,此猫今天下午一直在二狗家的仓房附近溜达做路过和无所事事状,看来是踩点,就在刚才看到此猫从仓房里叼着一条鱼跳下来,从我的裆部窜了过去,当时我发出响彻云霄的尖叫,立刻集结了十万大军追赶猫咪。”
是爱仰天大笑:“你可知道孤证不立,听你的一面之词,那能定我家猫咪的罪。”
红脸狗油胡问道:“依女将军的意思呢。”
“待我晚上细细问过我家的猫咪,双方对证后,便有了结果。”是爱郑重地回答。
“你明显着在袒护你家的猫咪,此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家猫咪一向是安分守己,廉洁奉公,人见人夸,车见车载,是千古一代名猫。
你们这般胡言乱语,小心走路掉进粪坑里,脑袋被门夹,被飞机翅膀子刮,我家门前每个月交了两块钱的卫生费了,你们如果再在这里停留,就请将这个月的卫生费交了。”
众人听此,纷纷收起旗帜,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是爱不战而胜。但是狗油胡临走留下一句话,如果看到玛丽一只猫在大街上溜达,他会下杀手。
面对**裸的威胁,是爱将扫把投向狗油胡,敌军大乱,拥挤踩踏轻伤无数。
转身回屋,玛丽已经将整条鱼吃了一半,吃饱了,懒洋洋地看着是爱,瞄瞄叫了两声。
是爱细细将玛丽擦干净嘴巴,抚摸着小白猫,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冰冷的城市。
孤单寂寞砸在身上,让她打了一个寒战,这个城市,她竟然没有人可以依靠,唯一的那个却要带她到高高的山峰,那里她害怕,害怕掉下来,摔坏了。
只有这只小猫陪伴着自己,它看着自己仿佛说,你的心思我懂。
害怕被意外干掉,是爱决定亲自保护玛丽,早上上班的时候,玛丽乖乖地趴在她的肩头走进电视台。
从大家惊异的眼神间飘过,采访的时候,人们都会向小猫打招呼,肩头趴着一只小白猫的女记者穿行在大街小巷。
但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玛丽闯祸了。
那天是爱去一个郊外的企业采访,小丸子抱着玛丽不撒手,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照顾好玛丽,是爱不放心地走了。
回来的时候,台长的办公室进去猫了,台长私藏的零食都被翻了出来,他大发雷霆。
没过几天,玛丽又冲进了直播室,当天x市的人们没注意播报员播的是什么,只注意一只可爱的小白猫在镜头前各种卖萌。
最后的受害者都是台长,因为他上面有人,上面有人将他好个骂。
一张最后通牒贴在电视台的大门口,如果但凡有人带宠物上班,小心你的饭碗。
玛丽被锁了起来,小猫根本是不该关起来的动物,所以天天很难受,是爱一回到家,就嗷嗷地提出抗议。
是爱一边发鱼安抚着,一边想怎么办呢。
再次走进a大的大门,学生们都放假了,白雪皑皑的操场上空无一人,愣在老教授家的楼下,是爱不敢相信,身体那样强壮的,精神头那样足的一个老头,说挂就挂了,还排除了他杀和自杀。看来送玛丽给自己,他是有预谋,可自己又要将玛丽送给谁呢。
面前的树枝绑成的十字架在寒风里摇曳着,诉说着这几年离别的思念,又少一位知道这下面曾经埋葬着一个生灵,现在就她知道,也许他也知道了。
一种触底的孤独压在是爱身上,让她不能呼吸,她需要一个挡风的墙,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依靠的肩膀,但是这里只有冷冷的风在漠然地切割着她的精致而白皙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