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飕飕 第十六章 （3）
“哦……那我和司机师傅商量商量。”班步边说边起身走到司机旁边。
“你看这……要不算了。”班步好言好语地说。
司机没有说话，挂上档开车，然后提速，再提速，朝不明的方向开去。
老女人惊慌，说：“小伙子，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去哪儿？开那么快干吗？”
司机依然不予回复，继续加速。
其他人都开始纷纷劝老女人，为了安全，先不要和司机对抗，稳住他的情绪，等停车再说。班步不明司机在布什么阵，窝在座位上，从头到脚紧张得僵硬。车驶过小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又经过一片土路，停了下来。
“不购物就不走了，你让他们下车吧。”司机回头对班步说。
“啊？”班步发出极度惊诧的声音。
班步被夹在司机与老女人中间，左右为难。她努力使出自我人格魅力劝说：“哥哥、姐姐们，咱们就配合一下，人家司机也不容易，咱们要不去店里少买些什么？”
“凭什么啊？我们是无购物团！”老女人拧得只剩一根筋。
“那TM的都下车！”司机边说边灭了火，拔下钥匙，下车，点上一根烟。
班步跟着下来。
“怎么办啊？”班步问。
“让他们进店，不进就在这疙瘩下车吧，我不拉了。”司机颤着腿站着，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
“都这样了，进店肯定也不买。”班步无可奈何地说。
“No-Shopping?我见得多了，不买东西的我见得也多了，我还没见过都拉到门口还不下车的呢？靠，不就是政府团吗？我今天就跟他们较上劲了，不进店，就让他们在这儿下车！不拉了！你直接跟他们说去吧。”
No-Shopping本来规定就是不进店，已经是他们没理在先，现在又把游客拉到这种荒郊野外，实在让班步有些难办。此时的气氛陷入胶着中，就算班步嘴上抹多少蜂蜜，说多少好话，人家也不会进店的。班步调整好表情，上车。
“哥哥、姐姐们，您看我们也不容易，司机师傅现在有点儿情绪，要不我们先进工厂参观一下，有好的就买，没有就……”班步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女人打断。
“你们不容易个屁，装什么可怜啊？当我们是幼儿园的啊？你就是一个骗子！”老女人喊着，已经站起来，用手指着班步的鼻子。
要不是班步稳住司机，他们早被司机冲动地哄下车，扔在这荒郊野外了，哪还能让这个老女人在这里撒泼？
班步把所有的力气集中在喉咙，开始叫喊：“你说谁女骗子呢？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哄下车了！”说完班步用余光看到后排的一个男人掏出DV，开始对着她录像。
老女人反击嘶喊着。
开玩笑，班步能给她叫喊的机会？她同样用手指着老女人的鼻子，喷出的话语尖锐，声音震耳欲聋。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老女人扒拉开班步的手。
“我刚才没和你好好说吗？我刚才没跟你微笑吗？是你自己找事，自讨苦吃！”班步把手移回到老女人面前，“你觉得你年龄大就能欺负小孩是吗？你还说我们是骗子？你这叫侵犯人权！懂吗？！你懂法吗？！别说法了，你连半个英文字母都不认识！再强调一下，请你不要没事就去国外，用你的破职权欺负小孩！”接着班步转向男人手里的摄像机，大声喊，“说完了，结束了，请关机！”余光可以看到有人掩口而笑，也许是觉得班步的收尾像是导演在叫停，也许是看到他们的领导被骂解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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