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十年飕飕 第十六章 （2）
“听到没，我路上说的都和产品有关，土好草才好啊，草好牛羊才好啊，那产品就多了，羊胎素、绵羊油、牛初乳都是小钱，主要推驼羊皮，一张就能提几百。”
“什么是驼羊？”
“国内现在说的那个草泥马。”
“啊？……哦，知道了。”班步想起网上流行的那个怪种动物。
没一会儿，游客陆续上车，手上全都提着大小不一的袋子，收获颇丰。
傍晚，游客又自行付费去泡了温泉。次日还去了鹿场参观、购物，所有人都是满载而归，又是鹿血，又是鹿鞭。返回奥克兰的路上，班步疲惫不堪。把客人送回酒店天色都已陷入深蓝。
“这个团你能挣多少钱？”班步问。
“两千多。”导游把车停在班步家楼下。
“还行，两天就挣一万多人民币呢。”班步困得眼皮都要合上了，迷迷糊糊地说。
“明早四点在这里等，你不用我叫吧？”老导游问。
“不用，麻烦你啊，还得来接我。”
到家后，班步打开电脑，尽管她累得连半个字都不想打，但看到王萧冉在线，还是告知了这两天的情况。因为凌晨四点还要起来去送机，无奈地被王萧冉赶下线。帮客人填好登机卡后，她才躺下。
一个团挣两千，两个月应该能挣一万。做导游和之前卖雪茄有些相似，每个环节都能有利润，换汇、自费项目、购物、包括最后的小费。然而，她已然没有那么多的锐气去设计更多挣钱的环节了。她祈祷六年前的锐性可以快点恢复，赶快挣够钱，还给沈悦。
第二天送完机，班步被通知直接返回City拿新团的行程单。她回家背上还未整理的行李包，坐上大巴直返机场。在路上，她听着昨天的录音，尽量背着老导游的讲解内容。
一行三十人是来自杭州的政府团。来机场接机的司机只负责开车，他是个东北人，满脸横肉，不苟言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一次带团，班步就当自己是在主持一档节目，跪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对着后面的人白活着。她最擅长讲解的可谓是教育和移民，搞的跟移民中介似的。班步告诉大家移民有三种，技术、创业和投资。另外还有她自行归类的一种，就是商婚，比如嫁个毛利大哥或娶个岛人大嫂什么的。没过一会儿，她就又显摆起《魔戒》的拍摄地是新西兰，还告之BP机是新西兰人发明的，本是用做召集牛群排队挤奶用的。一系列的新鲜事儿逗得大家一片笑声。车很快开到罗托鲁阿，班步开始介绍新西兰湿润的土壤、然后讲到牛羊，最后提出等下要去羊毛被工厂参观。
突然，坐在前排的老女人破口大喊：“我们是无购物团，不用进店！”说着把脚跷在了前排的栏杆上。
班步怎能不知道这是No-Shopping的团呢。可在机场时，司机告诉她，就算是No-Shopping也得把他们生拉硬拽到店里，否则，她和司机都只能拿个固定工资。
班步看到老女人反应强烈，扶着栏杆，随着车的晃动，趴在司机耳边小声说：“这样还能进吗？政府的团，都挺事儿的。”
“废话！你不卖东西，我也没钱，我再和你强调下，我有5%。”司机严肃地回应。
“哦……”班步坐回位子，若有所思。
开到罗托鲁阿的市中心，车被停到羊毛被工厂门口。班步硬着头皮让大家下车。
“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了，不一定非买，了解了解，新西兰是农业大国……”班步谄笑胁肩。
“都说了，我们是非购物团，怎么还把我们拉到羊毛被商店啊？”老女人叉着腰，侧身对班步喊。其他游客也嘀嘀咕咕，动静不大，看样子都没那女的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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