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我来思
感觉过了很久，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炸开来。已经消耗了不知多少天了，几乎是弹尽粮绝。闷油瓶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劝也不吃，他说我更需要，让我着实心疼。后来的这几天里，闷油瓶总是搞到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有的是不知名的菌类，有的是奇怪的野菜，还有看起来并不好吃的浆果（实际上也不好吃）。我问他这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毒。”闷油瓶看着我犹豫的样子，突然说出来这些话。
我莫名地很难过，他都试过了。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惜命，不惜自己的命。
“小哥，不是的。”我看着他说，“只是口味不太对。”
我说着啃了两口奇怪的菌，眼尾扫向闷油瓶，他眼里透出了一种少有的焦虑，我心下想着，可能他有事瞒着我。
吃完东西，闷油瓶继续往洞的深处走，我也早已习惯了脚下红泥带来的不适感，只是今天跟在闷油瓶后边感觉是在漂浮。闷油瓶走得很快，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我禁不住追了两步，却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地下扑去。
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无奈地扬起了一丝微笑。突然我被一个人拉起来抱在怀里，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吴邪，你怎么了。”
“小哥，我好累。”我皱了皱眉头，又努力扯出一丝笑容。
“吴邪，你不能睡。”闷油瓶摇了摇我，“这里有问题，我们得快逃。”
“小哥…”我微微睁了睁眼，看到了那张好看的面容，说不出的安心，“我可能出不去了…你看，我能见到你，听到你说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吴邪。”
“你出去，有胖子和小花…”
“别睡。”闷油瓶突然把我背了起来，我的双臂无力地勾着他的脖子，他的速度很快，却一直保持着让我舒服的姿势。
一路上我觉得自己几度要失去意识，但闷油瓶那个家伙罕见地主动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断断续续地问我一些铁三角在一起的事，我虚弱地小声回答他。
头越来越重，已经渐渐听不清闷油瓶说的话，我好累。
“这里不干净，你要撑住。”闷油瓶晃了晃趴在他背上的我，我哼了一声算作是回应，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可能是中了这里的毒气，我大意了。”闷油瓶懊恼地说，“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我闭住了双眸，微微笑了，闷油瓶，你知道吗，十年等待也只是为了这一霎那，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如果我没有福气和你享受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结局我也接受。可是闷油瓶啊，我觉得你太不会心疼自己了，我还是不想死掉，我死掉了，你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你呢？可惜…太迟了。
“小哥，”我用尽最后一丝气息，声音几乎浅到听不见“替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