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青铜门真的是我见过最坚硬的门,本来我还想打这个门的主意,结果发现简直是白费力气。
“没用的。”闷油瓶瞟了我一眼。
“那我们怎麼出去?”我小心翼翼地白了他一眼(没错,老子就是这麼憋屈,发泄都这麼的怂)。
闷油瓶摇了摇头。我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也罢,本来我就没打算出去,我是来接替的。”
“吴邪,你必须出去。”闷油瓶看向我。
“不需要有人守门了麼?”我眼睛直直地逼视著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夥又想一个人逞英雄。
“吴邪。”他声音淡淡的。
“张起灵老子告诉你,要走一起走,别想把老子一个人扔出去。”
“我们一起出去。”闷油瓶还是淡淡的。但这句话对我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你在逗我?”我感觉自己声音里带著惊喜和不确定的慌张。
“我不会骗你。”闷油瓶转过头来看著我,瞳孔里是我扭曲的脸。
“那太好了!”我一时激动张开双臂扑抱住了闷油瓶,闷油瓶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场面,身体惯性地向后仰去,最后的定格就是我扑倒在闷油瓶的身上,嘴唇贴在了他的胸前,姿势暧昧。
下一秒我就做了个更错误的决定,由於尴尬和紧张我居然脱口而出:“小哥,你太性感了。”
我发誓我只是想称赞他几句缓解气氛,当我看到闷油瓶右手两只指头动了动的时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小哥我错了,别杀我啊。”我忙伸出左手压住了他的右手。借著微弱的探照灯光我看到闷油瓶脸上若有若无的红晕。
“吴邪。”闷油瓶挣脱了我的手,“你先起来。”
“啊啊啊……”我忙从闷油瓶身上下来,在一旁局促地著。他坐起身来,突然凑上前,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闷油瓶头一偏,从我身后抓住了一只想要袭击我的红虫。操,老子是怎麼了,又他妈想多了。这麼想著,就不好意思看闷油瓶。
“吴邪。”闷油瓶突然唤了我一声。刚要说话,唇上便贴上一片温凉,等了好久,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我觉得又可气又好笑。我一把推开闷油瓶,痞痞地笑著说:“小哥,你这吻技可不行。”
说罢我重新扑抱住他,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舌头灵活地钻到了他的口腔里,与他的舌头交缠著,舔砥著他的牙齿。闷油瓶起初是发愣,后来突然蹙了蹙眉,双手环上我的腰,反客为主地深深回吻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这个吻缠绵了多久,最后的记忆是我在快要窒息的时候闷油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我内心几乎是复杂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会主动吻我,虽然,我更加主动地回应了回去。
“额,小哥。”在长久地沉默之后我又开口了,“那个……”
“不知道。”闷油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一点情绪,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操!绝对是影帝。
等等,我刚才没问完他就说不知道??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丫啥时候学会抢答了??那么说明他不是不耐烦,就是在害羞?
这么想着,我竟然生出了一丝玩味的心情,用食指蹭了蹭闷油瓶的脸,冰冷光滑,有点让人心疼。想我堂堂吴小佛爷在青铜门里揩油也真是个奇妙的体验,何况揩的是闷油瓶这个高冷“总裁”的油,简直是人生赢家啊。如果能迎娶白瘦美,那可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正在得意着,闷油瓶一把抓住了我不安分的手,将我提了起来,往前一抛,我猝不及防扑了一下才站稳脚。“张起灵你是要摔死我吗?”我不满地白了闷油瓶一眼。
闷油瓶没理我,自顾自往前走,我拣起了地上的探照灯便和个小媳妇似的屁颠屁颠跟在了他身后,后来每每想到这些总觉得自己一个38岁的大男人了当时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当然,闷油瓶的闷并没有改变我话痨的本质,即便他很少应声,我还是自顾自欢脱地在他身边叨叨着,不厌其烦地讲这十年来各种趣闻,当然没有告诉他那些生生死死血雨腥风。
“吴邪。”他突然抚上了我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看着我的目光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恼怒。
“这个啊,这个是个意外。”我嬉笑着说道。他冷哼一声表示不信。我打着马虎转移着话题,他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又开口:“我不会原谅。”
我“啊”了一声,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又开始了我拿手的絮絮叨叨。
说了很久闷油瓶依然没什么大的反应,我便也息声。这样默默地走了很久,我又打破了寂静,想在发问,又在像自说自话似:“小哥,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我看到闷油瓶虽然依旧默不作声,但是表现出了想要知道的神情。我笑了笑,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依然伏过身去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