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知道。”
小白菜又唠叨道:“你看他长得那女人相……”
“行咧,我以后不去还不行!”
小白菜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要喜欢摸,我给你摸。”
“那不是摸,叫按摩。”
“我专门给你按摩。”
孙场长不要她按摩,他说:“我给你按摩,”手就向她的裤里插。
“你有病呢!”
孙场长笑了看着她说:“有些女人从背面看,尻臀是最生动的,丰满、圆润、结实的尻臀可以充分体现女人腰部的曲线美。”
“平坦宽阔的尻臀向上突出平坦,腰肢就显得粗宽,不好看,给人一种又大而肥的感觉。丰满外凸的尻臀浑圆向下垂着,给人一种累赘的感觉。瘦小而扁平的尻臀缺乏女人丰满的曲线美,不会引人注意,没有女人的味道。丰满结实的尻臀,坚挺富有弹性,充分显示出女人妖美的身姿,你就属于这一种,我就喜欢看它摸它。”
孙场长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臀部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看到你这圆蛋儿就把我看呆了,你这蛋儿不大不小,不肥不瘦,受看得很。”
“你这人真怪,不看人的脸,专爱看人的尻蛋子。”
“我第一次认识女人的尻臀子,是在医院里……”
“又是你的高丽,又是那个高护士,我不知她是天上的仙女、嫦娥,还是皇上的妃子。”
“好,我不说了,我再不提她。”
小白菜奇怪地问:“老黄教你的方子,给我说说,我不相信它真像传说的那么管用厉害?”
孙场长听不清小白菜在给他唠叨什么,他痴迷的抱着她。
“你是一个驴……”
山上捂了一层厚厚的雪,雪的山、雪的树、雪的山谷,满世界一片雪白。饥饿的大虫满山的转游,寻找填肚的食物,寻找食物的不仅仅是窝在山里的大虫,还有饿着肚子的人。
听管教讲这几天又有一些女人到场里来要饭,孙场长去找夏政委:“这女人是从地缝里钻出的?山上山下的路口站着岗,这冰天雪地的她们从哪来的?”
夏政委说:“给她们开个会,和附近的山村联系一下,联手治理比较好。”
“我就看不惯你这一套,你这办法是哄娃呢,老鼠不盯无缝的蛋,我看山上那帮子活得不耐烦了,今晚抓一把整狠些。”
夏政委说:“处理归处理,不要弄出个人命来,光打,光骂不是惟一的管理办法,棍棒不能代替党的政策。过去很少打,很少体罚,他们还听话服从管教,现在动不动就打骂,他们却越来越难管教,他们是一批特殊的犯人,大都是些老头儿,改造他们的思想是主要的,我们要运用党的政策去教育他们,改造他们……”
“你不要在我跟前卖关子,”孙场长火了,“不要再提过去,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前几年我们不造反,走资派能自动退出历史舞台?你们十几年搞了个啥?你们执行的那些所谓的法规政策都是些走资派修正主义的东两,这几年的劳改教育不如我一棒子使他们听话,他们是一群猪,一群让你骑让你抽打的驴,你把他们当人看他还真就成了人了……”
夏政委没有听下去,他气愤地走了。难道十几年的劳改政策是错误的?难道对犯人十几年的教育是一片白纸?像溥仪这样的头号犯人都有觉悟,得到了改造,做了新人,难道这不能证明我们党,我们政府对劳改犯人政策是正确的吗?他越来越感到不安,他要和孙场长认真的谈一次。这些人大多数本来就是释放的就业人员,他们相信政府才留下来就业,他们有的根本就没有家,他们回那里去,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家。化大革命一来,突然又把他们看管起来,这样做本来就不妥,又要这样的整治他们。
孙场长给山下山上加了岗哨,晚上,他要对山上进行一次大搜查。这次是有组织的,光明正大的,不像前几次,那只是一时心血**,一次有趣的活动。
他们把抓来的女人用绳子连起来,把和这些女人牵连的犯人一同带下了山。
在带下来的犯人中,孙场长没有发现老驴头,这些事哪一次能少了这老东西,他问管教,管教说老驴头病了,在他的窑里还真没发现女人。
孙场长说:“我不信,他真能变乖了!”他带人上了山,他要亲自检查老驴头的窑洞。
自从上次孙场长把老驴头从灶房赶上了山,他只要看见老擎头就骂就想动手打,老驴头见他跟见瘟神一样怕,那一次毒打使老驴头留下了残疾,他不解恨,他要活活的把他整死。
他踢开门,老驴头躺在**呻吟着,孙场长说:“你给我少装熊,你真能走就跟我走一趟。”他说的是气话,他知道老驴头听了他的话,会给他求饶,会呻吟的更急更喘。
老驴头从**滚下来跪下说:“我今天真有病……不行了,我要能下去,我就跟你下去让你好好出口气。”
孙场长见他说话细弱,知道他病的不轻,算了,饶他这一次,给他不治病就算惩罚他了。他转身要走,一管教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女人衬衣。
孙场长提起一看,大吃一惊,把衣服塞进怀里,扑进去抡起皮带就打,老驴头从地上钻到**。
“出来!”孙场长吼一声,老驴头浑身哆嗦爬出来,孙场长又是打,血在窑中飞溅。
老驴头嘁声:“妈呀!”撞出了窑洞扑倒在地,老驴头向前爬,孙场长边追边打骂道:“你给我装,我叫你装,我今天不把你这条腿打断。我不姓孙!”
雪地上落下一片一片血迹,老驴头哭喊着“救命呀!救命呀……”
管教被吓愣了,这样打下去,老驴头非丢命不可。老驴头爬在雪地没了声音,身下是一摊血迹。孙场长见他爬不动了,再也喊不出救命的声音,住了手,踢了一脚,“你少给我装死!”
老黑从窑里出来,一双冷眼看着孙场长,话跟雪一样冷,“你把他打死他就享福了。”这沉重压抑的声音仿佛从雪崩之中迸发而出。
孙场长没有抬头,他不相信这么雪冷的采石场竟有反抗之声!孽他知道这是谁了,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你觉得你没事了,我还在等你!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
孙场长走了,有人问老黑:“你跟孙场长有过结?”
“没有。”
“咋叫人看着怪怪的。”
老黑心里明白,孙大山这小人还记着那一次恨,他不知怎样做才能使孙场长不恨他不再整他。
窑洞里拥出很多人,老黑拿了一件衣服裹了老驴头,人们七手八脚把他抬进窑里,老驴头出气细弱,昏昏迷迷说胡话。
有人说:“活到明天就过了这一关,算他命大。”
老黑给老驴头盖好被,关了窑门,听天由命了,活下来就算他命大。“咳!”有人说,“就是活过来有啥意思,不如死了好!眼一闭啥事也不知道,也省得挨打受骂。”
“这人的日子是没法过了……”革前人还有个活头,这说变就变,他们又成了犯人,这样活着真不如死了好。
有人早早地推开老驴头的窑门,怕他死了没人管,如果真死了,赶快埋掉省得让人看见难受,他这一生也活的没个人样。
老驴头没有死,爬起来给人要水喝,“你他妈的命真大,你看外边、屋里的血,流了一摊一摊吓死人了。”
老驴头说:“我咋能死呢,我活在世上就是孙大山的耻辱,他看见我一次,就耻辱一次,就怒火一次,就短命一天,你们谁都可以死,我不能死,我要看着他死,我才敢死呢。”
“你嘴还犟,看你夜晚那可怜相,不是老黑给你裹衣服,叫人抬回你,你早冻死了。”
老驴头说:“你认为孙头在打我,那是给我治病,我这几天一直感冒,盖上被子也冒不出汗来,他那一顿抽打,我美美出了一身汗这病就好了。”
大家见老驴头说话清楚,蛮有兴趣,知道他不是胡言乱语,劝他躺下好好休息,不要再张狂了。
安顿好老驴头,老黑又去看望夜晚被带走又被放回来的几个犯人,他们大都还睡着。走到前面发现窑门口坐着一个人,老黑上前一看是长毛,踢一脚,他竟没一点反应倒向门里,窑门自然分开,长毛躺在了地上,老黑一摸他的鼻子,发现他已没一点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