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为毛骨悚然,全身颤抖,身体终于恢复知觉,他猛地坐起,汗水早已打湿全身。
四下张望,才发现是一场噩梦,自己好好的睡在**,哪有什么血盆大口吞掉自己。
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凌晨1:48,已经是三月二十五号了。
吴不为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死尸一般的再次躺下,睡意全无。
门窗外残月泛着红晕,看的吴不为心乱如麻,目光正想移开时,突然一惊,残月之上红色的光晕渐渐侵染了整个月亮,一轮血红的满月挂在门窗之外,照着噬人的血芒,与他梦中见到了那只血红的右眼一般无二。
吴不为吓得牙齿打颤,口中大喊救命,可是近在眼前的范建、邓肯、潘八卦睡的跟死猪似地,无论他怎不叫喊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血色满月冷冷的照着吴不为,在吴不为眼里,它就是那只眼睛,此刻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突然那只血红的眼睛涌出嫣红的血,一道一道留下,漆黑的天空就好似一张画幕,任由道道血痕划过。
募然间,吴不为惊恐的发现,道道的血痕突然飘舞起来,好像是女人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只是这长发血淋淋的,滴着血。。。
血滴在吴不为的脸上,很冷很冷。
血越滴越多,转眼间淹没了整间宿舍,房间内的一切都被无尽的血水吞没。
吴不为感到自己掉入血海之内,冰冷的血水包围他的全身,他不能呼吸,张牙舞爪想要向上游去,可是血水沉得要命,他怎么也游不上去。
突然吴不为瞳孔一缩,血海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游来,速度不快不慢。
吴不为更加卖力的向上游去,可还是不能移动半分。
他感到肺里憋着的一口气快用完了,胸口憋得难受,还有点疼痛。
渐渐吴不为看清了下方游过来的是什么,赫然是一颗人头,长长头发,整张脸鼓着水泡,无数的蛆虫在游走,唯有一只右眼完好无损。
吴不为大吃一惊,那不就是自己在厕所看到的人头吗?!
就在人头马上就要游到吴不为跟前的时候,吴不为在血海中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他噗的想张嘴喘气,却有无尽的血水涌进他的口鼻,有点盐,很呛人。
突然吴不为感到身子一轻,自己喝了口血水之后居然能动了,他拼命的向上游去,很快就看到血海之上有亮光。
吴不为死命的游了上去,不时回头看看那颗人头有没有追来,好在自己距离人头越来越远,吴不为更加卖力的向上游去。
血海上方越来越亮,吴不为感到自己就要冲出血海了,猛然他浑身如遭电触,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原来他再一次回头确认自己距离那颗人头多远时,突然发现那颗人头不见了,当他再次抬头时,惊骇的发现那颗人头就在自己的眼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那鼻尖之上的蛆虫摆动一下就可以触到吴不为。
吴不为魂不附体,感到胃里的一团东西呼啦上涌,就在他因为难受眨眼的一刹那,人头再次诡异消失不见。
胃里的一团东西终于不受控制的涌到了嘴里,吴不为呼啦一下吐了出来,那一团东西翻滚着出来,黑乎乎的,浮在自己胸口。
吴不为汗毛倒竖,吐出来的那团东西不是别的,赫然就是再次消失的人头,他绝望了,他呆若木鸡,任由着无尽的血水涌进口鼻,双手无力的漂浮在头顶,身体慢慢下沉。
就在这时,一道电流窜过吴不为的心脏,好似一张大手抓住他,一下子将他拽出了血海,强烈的白光刺进他的双眸,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
他“呃呃”的喘着气,感到身体被什么绑着,双手双脚也被固定,无尽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身体全靠本能疯狂的颤动着,无边的冰冷包围着他的身心。
“心率多少?”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回荡在耳边,很是急促的样子。
“再给他注射一针肾上腺素。。。”
突然另一个明显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呼喊,辨不出男女。
吴不为渐渐有了点感觉,暖暖的,不在是无尽的冰冷,视线也恢复了一点,隐隐约约无数的戴着帽子的人头在眼前晃悠,晃的吴不为晕乎乎的,然后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有感到刺眼,柔和的光线温柔的抚摸他的双眼,背下柔软的床铺非常舒服。
吴不为睁开双眼后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窗帘,一切都是那么洁白。
他的双眼转动扫视着,感觉自己身在一处圣洁的地方。
“我死了吗?天堂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真白啊。。。”
吴不为感叹着,眼珠子继续转动,突然他目光一凝,他看到自己的床边趴睡着一个人。
“这不是邓肯吗?”
眼光继续游走,他发现身边有许多仪器设备,很像是医院用的仪器,顺着仪器看来,吴不为才感觉到自己戴着氧气罩,一呼一吸,氧气罩便雾气蒙蒙的,还带着沉闷的呼吸声。
手上插着针管,微量的**输进自己的血管,吴不为知道自己在打点滴。
继续看下去,又看到两个人,他们一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昏睡着,另一个坐在沙发上,斜歪着头也在睡着。
“看来我还没死,范建和潘八卦可不会上天堂!”
吴不为突然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他想起身,却浑身无力酸痛,痛的他突然嚎了一声,不过声音出了嗓门却变成了呻吟。
这一声轻微的呻吟却惊醒了身边的邓肯,他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到睁着眼睛的吴不为,突然高兴的大喊起来:“不为,你醒啦,你可醒啦!”
邓肯身强力壮,声音也很粗犷,他这大嗓门一喊,范建和潘八卦全都醒了,两人高兴的冲过来,围着吴不为问长问短。
吴不为很疲惫,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去思考和回答他们的问题,但他看出了三人眼中的欢喜,还有他们的黑眼圈,似乎熬了很长的夜。
潘八卦看着吴不为眼睛转动,嘴巴张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的样子,拿起床头的一个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仅仅过了三十秒,突然冲进来十几个身穿白大褂,头戴白帽子的人,有的老的两鬓斑白,最年轻的也有四十来岁。
这群人冲进来后,二话不说开始搬弄吴不为,有的拿出助听器抵在吴不为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有的扒拉吴不为的眼皮,拿着小的手电筒照了照,有的看了看仪表数据,有的。。。。。。
十几人检查一番后,互相看了看,又点点头,最后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医生对着立在一旁的邓肯三人说道:“病人的病情已经彻底稳固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几天,调理调理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邓肯、范建、潘八卦听了老医生的话后,面露欣喜,大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将提到嗓门的心安稳的放下了。
邓肯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但他突然面露狠相,恶狠狠的说道:“哼,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非告死你们不可!!”
老医生无奈的看了看他,然后十几人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
之后邓肯、范建、潘八卦也出去了,他们要吴不为好好休息,他们很快就会在回来陪他。
吴不为目送他们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吴不为奇怪的看向窗外,那里居然连一丝声音也没有传进来,在这喧嚣的城市中,很难想象还有如此安静的地方。
这时他再次细细打量这间房间,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到屋内之后,光线均匀散开,自然的使得整个房间的每一处光强几乎一样,这可以说是极高的设计理念。
吴不为还看到一个房间内挂着一个时钟,很是古典,配上这间屋子的现代化气息,别有一番风味。
钟无声的走着,时间7:14
看着指针机械的转动,吴不为倦意袭来,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极好,极安稳,极香甜。
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邓肯、范建、潘八卦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看到吴不为醒来,他们一下子围了过来。
“不为,感觉怎么样,好点没,能说话吗?”
范建急促的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吴不为,难得他的金丝眼镜戴的这么正。
“呃。。。我。。。水。。。”
吴不为嘶哑的嗓音迷迷糊糊的发音。
“水,我去倒水!”
邓肯快速倒来一杯水,不热不凉,正好汩汩下肚。
吴不为喝完了水之后,攥了攥拳头,感觉有了些力气,艰难的在三人的帮助下坐起,后背抵在枕头上。
吴不为看到邓肯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手机,那是自己的手机。
看到吴不为望来,邓肯把手机递给吴不为,吴不为发现手机屏幕上深深的陷了进去,上面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裂痕,好像是有人用大拇指深深的把屏幕给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却还显示着画面,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