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石旬双手靠背,疲惫的目光透光窗外,注目离去的吴不为,眼中的意味复杂莫名,暗叹一口气,他接到命令,这段时间不要与吴不为会面,直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可他不明白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更不明白与这个奇怪的小伙子见上一面又能怎么样。
那个总是隐身于阴影处的男人,被人称为组长的男人,权利通天无所不能,却又神秘无比,除了对自己的学识医疗比较满意外,其他的任何事情没有向自己透漏半分,他按照命令,对吴不为的身体一直分析到dna序列的程,尤其是大脑部分要求研究到每一个脑细胞的活动,每一根脑神经的运动,完成这一切之后不是结束而是更疯狂的开始。
他们又送来了吴不为父母的血样,又是同样的要求,而后又送来吴不为爷爷奶奶的尸骨,又是同样的要求,最近又找来一具尸骨和一份血样,居然是吴不为死去姥爷的尸骨和年迈姥姥的血样。
石旬一怀疑他们似乎想将吴不为祖宗十代都研究一遍,没想到事情还真是如此,他们真的开始查找吴不为的祖辈,不光查父方家族,连母方家族也查,查了历代吴姓的家族成员,还要查每一代亲家的家族成员。
古有株连九族之说,父族、母族、妻族,今天他们却要搞清楚吴不为祖上十代的九族,工作量何其之大可想而知,这也是石旬如此疲惫的原因。
正思虑间,老刘敲门进来了,石旬笑着和老刘对坐攀谈,喝茶唠嗑,人老了,难得有几个之心莫逆之交,老刘算是走的最近的一个了。
最近老刘情绪开朗不少,整天喜笑颜开,所有人都感到老刘变了,变得更加和善幽默,,他的老伴赵蕊蕊逢人便说老刘又回到他们刚刚认识那时候了,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老刘和那人接触之后,似乎心中压抑很久的心结打开了,似乎他完成了自己的宏愿,常胜连进了烈士陵园了。
老刘最近和那人走的很近,每晚都促膝长谈,一谈就是一夜到天明,石旬曾想向老刘打听一下那人的来历,还有究竟有什么目的,可一向无话不说的老刘居然跟他打起了哑谜,说:“老石啊,你一辈子跟各种各样的病症打交道,尸体见过的比我过的桥还多,可你从未看到过我看过的,你真幸运啊”
此刻老石禁不住**,又想旁敲侧击:“老刘,这个叫吴不为的小伙子,你怎么看?”
一提到吴不为,老刘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右手不停的来回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悬,能活下来的希望不大”
“这怎么讲?”
石旬一看老刘入戏,知道有门,连忙追问。
“你知道我当年的经历,最初我也以为是鬼杀了我的战友,可最后才意识到,鬼杀不了人,就是阎王想要你的命,也只能借助人类之手杀人,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我才活下来的。”
“你的事我的确听了几遍,可没有一遍我能听懂的,你当年遇到事恐怕不亲身经历一次,恐怕一辈子都别想弄明白。”
“你说的对,不亲身经历一次一辈子都别想弄明白,遗憾呐,要是能再回到当年,我一定解开所有的秘密,我的战友的也会凯旋而归”
老刘望着窗外,喃喃说道:“真想在与那些东西在斗一次,纵使马革裹尸,无怨无悔”
就在这时窗外停住了一只白鸽,咕咕咕的叫着,侧眼看了屋内两眼,扑哧扑哧飞翔而去,顺着白鸽飞去的方向看去,前方耸立着一座摩天大厦,全市最高建筑,天海集团总部。
吴不为穿过大厅,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吊灯的确没什么稀奇的,谁没见过,但高达十几米欧式水晶落地灯可不是哪儿都能见着的,天海集团果然大气,财力雄厚,光是这个吊灯就足够一个普通人家满打满算过上一辈子了。
吴不为站在电梯口看着走走停停的数字,34,33,32.。。。心中不禁问道:“这楼到底有多少层啊?”
终于等到了电梯下来,从里面呼啦呼啦走出十几人,挤得要命的样子,吴不为急忙侧身让道,等他们全出来之后才进去。
进去之后才意识到,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进来,而电梯里还有一人没出去。
“先生,请问你要去几层?”
甜美的声音让吴不为一愣,原来是电梯间的服务生,仔细一瞧,这位身穿马甲套白领制服的小姐,长的还真是清纯,不知怎么脑中突然想起一个词叫制服**。
“呃。。。我要见你们董事长,你知道在几层吗?”
吴不为汗颜,自己底气十足的来找谢天海质问,没想到连人家在几层都没问就进来了。
对面的小姐一听,差点噗嗤笑了出来,又突然觉得不礼貌:“咯咯。。。先生您真逗,谁不知道我们董事长就在最顶层?”
电梯启动上升,那真叫一个平稳,没有半点失重的感觉,吴不为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命的想进大企业,不光是工资待遇高,工作环境也好的跟五星级大酒店似地。
“你们董事长在最高层办公,天天坐上坐下的不麻烦吗?要是有火灾什么的,在顶层可要倒大霉了。”
吴不为痴痴的看着电梯的数目,58层,这栋楼居然有58层,心想这谢天海真够臭屁的,谁不知道你权力大,还有在最顶层办公,很有脚踏所有员工的气势嘛,这人也太飘飘然。
噗嗤一声,小姐这次真的忍不住笑了:“先生,你误会了,我们董事长从来不坐电梯上班的?”
吴不为一愣,看这位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自己还没傻到问她:“难道你们董事长是爬上去的?”
“我们楼顶的天台很大,可供直升飞机升降,我们董事长每天是坐直升机上下班的。”
吴不为:“。。。。。。”
有些事不是你无知,而是你根本不敢想象生活究竟可以奢侈到什么地步。
吴不为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要出多少洋相,只听嘀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第58层。
“先生,您到了”
“好的,谢谢”
吴不为说完就窜了出去,那速跟逃命似地,出来就拼命的喘气,在美女面前丢脸实在尴尬,气都喘不利索,那位小姐见吴不为的样子掩口失笑,直到电梯门慢慢合上,她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吴不为尴尬的样子。
“还有这么害羞的男人。。。”
。。。。。。
吴不为一走出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地板不是地板,而是嫣红的毛茸茸的地毯,踏上去脚底立刻传来柔软舒适的感觉,墙壁那叫一个白,好像刚刚粉刷出来的一样,墙上挂着许多照片,全是人物照,吴不为一张张的浏览下去,从黑白照片到现在的高清彩照,一应俱全,不过这些人物照都是同一个姓氏:谢
看来这些全是谢氏族人,细看照片下方的简介,果然如此,他们全是谢家一代代族人,居然挂满了长长的走廊,都说富不过三代,可这谢氏家族已经不知传承多少代了。
吴不为快速向前看去,果然有一张照片标注谢天海的照片,一看之下吴不为惊疑不定,一时间以为自己找错照片了,确认再三之后,不得不自愧不如,谢天海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器宇轩昂,四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更难得可贵的是他连眼袋都没有,双眼性感有神,如此俊杰简直就是少女杀手。
这与吴不为的想象出入甚大,在他的构想中,谢天海一定是秃顶,脑满肥肠,挺着大肚子,一坐下就把椅子压的嘎吱嘎吱响,笑起来看不见眼睛,一张嘴就流口水的肥猪。
“都是电视剧给害的,谁说成功的男人不能英俊潇洒的,中国的导演太失败了,把每一个有钱的大老板都丑化成一个模子”
吴不为郁闷不知所措,自己带着段超的凄美,底气十足的前来,现在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了。
“吴先生,我已经恭候大驾多时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吴不为转头一看,瞳孔一缩,来人不是谢天海,而是一位三十岁左右成熟的女性。
一眼看去,此女成熟丰满,再看一眼,此女性感绝色,美艳如玉,让人浮想联翩。
身穿的工作服竟是世界名牌,法国的夏奈尔,有人这样评价夏奈尔:拥有夏奈尔,一直是这个世纪女人的美丽梦想。
上身露肩装,胸部露出深深的乳沟,一直露到肚脐眼,皮肤白皙的跟眼前的墙壁一样,下身是超短裙,裙子几乎与两腿分叉的地方平齐,柔细的双两毫无疑问套着黑色丝袜。
“草,这谢天海真是艳福齐天,人长得又那么yin,这女的肯定是他的玩物之一”
吴不为暗自臭骂,心中不知怎么感觉妒忌的要命。
“吴先生?”
一声呼唤将吴不为的魂拉了回来,脸上红成一片,急忙回应:“对,我就是。”
“我是谢总的秘书戚冰冰,别人都叫我冰姐。”
戚冰冰微笑露齿,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人心生妒忌,简直就是做广告的绝佳对象。
“你好”吴不为生硬的回答。
“吴先生,请随我来,董事长正在开会,请稍等一会。”
吴不为随着戚冰冰进入一个很大的房间,富丽堂皇,却又简单雅致。
一道暗色玻璃将房间分成两部分,较小的自然是戚冰冰的办公地,隔着一道唯一透明的玻璃门的就是谢天海的办公室,吴不为故意靠近门那边,隔着玻璃探望。
一如有钱人的办公室,应有尽有,各种花草装饰的整间屋子春意盎然,芦荟净化空气,还有常春藤、绿萝、元宝树、发财树、非洲茉莉、黄金葛、孔雀竹芋、散尾葵等等不一而足,要不是吴不为导师牧远酷爱花草,办公室里养了很多,他还真认不出这么多,不过如此之多的花草摆放的错落有致,颜色与房间的风格正好搭配吻合,显然是经过一番考究。
奇石古董琳琅满目,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看不出是真假,旁边还有一个架子,摆置了很多奇石古玩,只可惜吴不为不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房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其内五颜六色的珊瑚与真正的珊瑚一般无二,吴不为可以断定那就是真的珊瑚,水箱内装的也是海水,因为水箱里游动着的全是海洋生物。
视线瞬间扫过这些,吴不为看到了谢天海的办公桌,名贵的檀香木经名工巧匠手工打造,大气贵重,跟人一种极为厚重稳健的感觉。
办公桌的上方挂着一幅匾额,一般在家里的正厅都会摆上字画之类的东西,正式一点的会在正中间挂上一幅匾额,一般上书“气吞山河”或者“威震方”之类能彰显主人气势的成语,可让吴不为惊讶的是,这幅匾额只写了这样一句人人耳熟能详的话:知识改变命运
六个大字,龙飞凤舞,入木三分,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只可惜上面没有署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正当吴不为想收回视线时却是目光一凝,他看到还有一幅字挂在房间内,字写得群蛇乱舞,加上角不佳,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吴先生,你似乎对我们董事长的办公室很感兴趣啊”
戚冰冰依旧含笑对吴不为说道,态好的让人心软骨酥,吴不为急忙收回目光,尴尬的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呵呵。。。吴先生不必拘谨,请坐,谢总马上就会回来的。”
吴不为只好坐在沙发上,柔软的坐垫让人**开放,紧张的接过戚冰冰刚冲好的咖啡,还未入口浓香扑鼻,吴不为惊异的看着这杯咖啡,纯净的乌黑,忍不住含了一口,动作像在品茶一般,入口先苦后甘,浓香润肺。
“这就是有钱人的待遇啊”
吴不为一抬头,恰好目光又穿过那道玻璃门,这次方向正好对上了刚才第二幅字,眼皮微闭,调整焦距,吴不为的视力一向很好,这次终于看清了那幅字画写的是什么。
杜甫《戏作俳谐遣闷》:“异俗吁可怪,斯人难并居。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