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说,”扁豆拍拍正前面的桌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老同学,就是去看看。”
“有这么看的嘛?有你这么看的么?!”
“非让你看出问题来不可,多莽撞啊。”
“梁正,你别不说,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让人家出问题是不是?”见他不说话,扁豆对着另外两个同学说,“明白了,他肯定就是这个目的,想让我们去把他们夫妻搅和了。是不是,正?”他推他一把,“如果是,你就给我们透个底,别让我们这么跟傻子似的,抡着斧头都不知道往哪儿砍。”
正端着酒瓶喝了一口,“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想哪儿,你想让我们往哪儿想?”扁豆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正,说真的,你既然跟她认识,怎么能让她就嫁了这么一个人呢?那男的配得上配不上她先不说,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你没觉得毛榛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么?”
“说到出气儿了,他们从哪儿弄那么个炉子来,他丈夫竟让她打气。”
正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酒。
外地同学说,“就说肄业,也是咱们的校友,曾经也是校花之一吧,不该这么不珍惜自己啊。就算不珍惜自己,也得珍惜咱们学校的声誉,难道咱们学校的男生就没有一个好过这个人的?”
正仍是没有说话。
扁豆急了,“嘿,你说句话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这么稀里糊涂地去看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正说,“真没有,就是好久没见了,想去看一眼。”
“那你以前跟她好过?”
“没有。”
“跟她很熟?”
“曾经是吧。”
“那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嘴巴老那么紧,你要早说了,就是真需要咱们抡斧子,咱们也帮你抡啊。帮了你,不也救了她嘛,何至于让她先落到那个有妇之夫的手里,学都没上完,最后又落在这么个假学究手里呀。”
正听着他的话,笑笑,“说什么呢,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你自己说,你看她刚才那副样子,不难受?”
“那你到底是可惜她,还是可惜我?”
“当然可惜她。你是活该,有什么可惜的。”
“两个人的事,很难说。你以为不好,人家可能很好。你以为好得不得了,人家可能正打得一团糟。就是打成一团糟,可能还是很好。我就是看看,看看就放心了。”
“放心?看来你对她还是有过意思?”扁豆俯身看他的眼睛。
“没有。就是有,这会儿不也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