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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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

“怎么没有?八一级不就有一个?”

“谁?”

“那个诗人。”

“诗人不算。”

“诗人为什么不算?”

“你就说你是什么意思吧。”正看着扁豆。

“我的意思是,现在学外语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就比如说翻译家,以前都是先是作家才是翻译家,现在是当不了作家,才当翻译家。对不对?”

正没说话。

“别说学生了,整个西语系教授怎么样,有没有一个能跟专业系比的?我们系的王教授跟中系的王教授从前是同门师兄弟,现在怎么样,此王的学问能赶上彼王的一半不能?”

“照你这么说,”另一个外地同学喝干杯里的酒,“就不该设外语系。我同意,外语不能算专业,只能算基础课。我们这四年,学了半天其实就学了门手艺。”

“而且手艺怎么样,能不能用还得另说。”扁豆说,“我出去实习的时候,碰上个澳大利亚人。我说什么他都跟一句@(对不起。)弄得我心里直发毛,都开始怀疑我说的可能不是英语。最后我急了,问他,怎么回事,你耳朵有问题?他说,不是,你说英,像演话剧,还不是一般的话剧,是莎士比亚。”

“这小子真损。”

“不是损,是我们学了四年,没学几句人话。”

“不过,有手艺就能吃饱饭啊,”另一个外地同学说,“我就羡慕你们会外语,以后出国,会外语占多大便宜,再选什么专业都行。”

“那就应该跟教育部建议,”扁豆喝口酒大声叫道,“取消所有的外语院校,外语系,把老师都分到小学和中学里去。外语就该跟语和算术一样,从小就学,都得学。”

“我反对!不喜欢学不行么?”

“不喜欢学那是你自己的事,但国家给不给每个人受公平教育的机会,那可是政府的责任。你说呢,正?”

“从小学,我同意。从幼儿园学起才好呢,都跟玩似的就把莎士比亚都背了。”

四瓶啤酒很快喝净,正要去再买。窗口这时正好叫到他们的号,扁豆跑过去,端回来一锅热气腾腾的白肉。

“改喝白的吧,”外地同学说,“啤酒不过瘾。”

“这天,这肉,你要喝白的?”扁豆睁大了眼睛。

“要的就是这天喝白的,再不出汗要憋死了。”

“喝什么?”

“二锅头。”

另一个外地同学抢着去买了一瓶,拧开盖,倒进每个人的酒杯里。他们都举起来,碰了碰,喝下一大口。肉片又白又嫩,滑而不腻。就着白酒,不一会儿,几个人额上都冒出了大汗珠。

“知道我以后会想北京的什么?”外地同学端着酒杯问。

“不会是这个肉吧?”

他闭上眼睛,左右晃一下脑袋,“烤白薯,涮羊肉,二锅头。”

“大夏天的,你怎么想的都是冬天的吃的。”

“你们呢?”他睁开眼睛。

另一个外地同学说,“我想北京的雪。我们家那边的雪少,也太小,到地上就化。我第一次看见北京下鹅毛大雪,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太美了。你呢,扁豆?”

扁豆端起酒杯,大喝一口,“棒子面粥,还得是咱们食堂搀了点碱的那种。第二,北京话。第三,傍晚的颐和园。”他又抿一小口酒,“还有,第四,太多了吧?”他推推外地同学,“算我替你补充的。北京姑娘。”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北京姑娘了?”正奇怪地看看他,“喝多了吧?”

“没有,我变了。”

“又变了?跟哪个北京女生好上了?”

“没有。我是递了张纸条,可被拒绝了。一般女生拿到纸条都躲到背后再看,可她当着我的面就打开了,看了一眼两把就给撕了,跟我说,你呀,这种条子要是还用英写,就甭瞎使劲了,也别再去祸害别人了,撕了完事。我被她拒绝了,可感觉全身痛快得了不得。”

“痛快?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生葱生蒜’味么,不是要什么‘口脂香’么?”

“我现在觉得生葱生蒜味冲,有益健康。怎么样,跟你的糖醋排骨有一比吧?”

正听他问,心里沉了一下,他又有好几个月没跟谭力力联系了。

“该你了,正,你以后会想北京的什么?”

“我?什么都不用想,我不会离开北京的。”

“假如呢,假如你以后离开了呢?”

“不用假如,你们都走了,我也在这里给你们留块根据地。”

几个人喝着酒,吃着肉,脸色都越来越红,嗓门也越提越高。第一瓶很快见了底,外地同学马上又买来一瓶。喝干第二瓶以后,扁豆也要去买,被正拦住。“算了,别喝了,去看个人怎么样?”

几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问他什么人。

“咱们同学,毛榛。”

“哪个毛榛?”

“是不是退学的那个?”

“就是从八零级到咱们年级的那个?”扁豆皱着眉想了想,问正,“你认识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认识她?”

“别问那么多了,只说去,还是不去。”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看,说去。正到窗口买了米饭,分给大家。四个人匆匆将饭和肉一扫而光,骑上车,晃晃悠悠朝北骑去。骑了几步,才意识到正在下雨。雨虽不大,但和汗混在一起,酸粘得难受。他们停下车,拿出五颜六色的雨衣从脖子上套下去。

还是冯四一告诉的正,毛榛结婚以后搬进了单位宿舍。正隐约记得毛榛信封上的地址,便带着他们拐上府右街,没多久就看见一条南向的胡同。往里走不到两百米,果然,有那么个院落,门口挂着那家出版社的牌子。迎面是一个椭圆的小喷水池,里面堆着几块假山石,两个老太太穿着松垮的白背心,露着大半个干瘪的**,坐在池边煽扇子。四个人兴冲冲地骑进去,正停在老太太身边问路,老太太用扇子把儿指指传达室。

传达室里黑着灯,电视响着。他走上去敲敲窗户,值班的老大爷探出半个头来。正说了毛榛的名字。老大爷戴上眼镜,一边抬头看看他,一边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酒没少喝吧?”他说,“就这么去,不怕把人家吓着?”

“您不知道,不喝这么多,就不敢来了。”

“没出息。”老大爷埋头在册子里来回翻了几遍,最后停住,拍了一下,“在这儿呢。”他把门牌号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正,又探出头来用手比划着告诉他们大概方位。正接过纸条,骑上车就走。“到了人家里先要杯茶——”老大爷在后面叫着。正挥手应道,“知道嘞,谢谢您啦。”

主楼的后面大多是平房,有的是办公的,有的是住家,只有两栋孤零零的旧式三层小楼,便是老大爷说的职工宿舍。他们停在靠后的一栋楼侧,锁上车,踢踢趿趿上到二楼。筒子楼楼道很狭长,一进去就闻到股像旧旅馆那种特有的霉潮味。楼道里没有堆放太多的杂物,不像有住家,倒更像单身宿舍。虽然已近九点,许多屋子都还黑着,只从一两个门里传出低低的电视的声音。毛榛的房间在楼道的中间,北向,挂着半截驼色布帘。紧挨着门口,放着两双塑料拖鞋,一双男式,一双女式,头朝外整齐地码在一起。门前的一侧摆了一只瘦小的矮橱,一个水盆架,地上放着一只像煤油灯一样的金属器具。正蹲下身,对着那个器具琢磨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扁豆在后面踢他的屁股,他站起来,回头看看他们,然后吸口气,拍了两下门。

开门的正是毛榛。先是皱着眉,随即瞪圆了两只眼睛,撩着门帘呆愣了好几秒钟,转而笑了,让他们进屋。

扁豆问她要不要脱鞋。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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