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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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

不知为什么,正对二十年前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小块空白,就好像一条涓涓水流在这里突然钻入洞下,过会儿还要不要再钻出来,他很勉强。潜意识里他一定希望一切就停留在那个初秋也就算了。那个初秋并没什么让他快乐的,但往后似乎更让他伤感,以致现在一想起来,就全是**湿和窒闷。

那天早上正躺在被窝里,被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吵醒。雨已经下了两天了,窗前的树一夜之间秃了一半。他坐起来,探头看见操场旁的便道上落了一地湿塌塌的黄栌,那年的秋天好像潮气颇重。他正要翻身下床,扁豆晨练回来,顺手扔给他一封信。“昨天就在传达室放着了,你怎么没看见?”

正看了一眼信封,认出是毛榛的笔迹,回信地址是她工作的那家出版社。信很薄,信封全白,没有装饰任何图案。他突然有些紧张,忙抽出信瓤,只一页,小心翼翼地打开。

>正,好久没跟你联系了,你还好吗?现在正忙着写论吧?开始找工作了么?

>给你写信是想告诉你,我结婚了。丈夫是同一个单位的,广东人,家不在北京,所以酒席也省了。我一直想谢谢你的女朋友,什么时候你们有空,我们请你们吃顿饭吧。

>祝你一切顺利。

落在信下面的日期是“1985年10月28日”,两天前。正又看了一遍信,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突然感觉天光又白又亮,云一条一条横浮在天上,有些晃眼。他揉揉眼睛,把信揣到裤兜里。

扁豆从水房回来,跟他咕哝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扁豆把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道,“洗了没有?八点有没有课?”他答说“有”。

“那还不快去洗?谁来的信啊?”

正点点头,拿上毛巾和漱口杯。看见扁豆往头上抹了好几把头油,又迅速套上件西装,他有些疑惑,站在门口没动。扁豆问他知不知道上午十点半要开年级大会。正说“知道”。扁豆拿出面镜子,仔细剃着下巴周围的胡子,“辅导员今天要训话了。”正没明白他的意思。“你大概不用着急,她会很容易喜欢你的。就是不喜欢,你是北京人,她也不能把你分到外地去。我就难说了,搞不好她能把我弄到土星上去,所以我得自己想办法。”正听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跟他说这些,愣了一下,问他,“你不是不想留在北京么?怕什么?”

“变了,想法变了。”他穿上一双不知从哪儿借来的皮鞋,龇牙咧嘴地把两只脚挤进去,用一块白布把鞋头打亮,丢下在门口发呆的正,匆匆离开了宿舍。

“变了,怎么变了?扁豆也变了么?”

早上的课是写作,老师花了半堂课讲评上次的作,用的范是他的。是一篇读后感,读的是什么,他记不得了,大概是《岳阳楼记》。老师怎么讲的,他也没有听进去。他趴在桌上,突然想起了毛榛的舅婆,想起她问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和毛榛结婚的话。他是否应该给她写封信?他在纸上划拉了两笔,撕了,重新换一张,写了“毛榛”两个字,又撕了,再写了“冯四一”。他想问问冯四一,毛榛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写了两个字,他才想起四一已经离开外交学院了。天那时开始放晴,窗外的银杏叶影摇曳,泛着灰光的太阳穿过叶子支离破碎的缝隙,直直地照进来,恍得他的眼睛一阵发酸。

十点半的年级大会,他没有参加,骑上车去了西门农贸市场。想买包花生米,到那儿以后才发现没带钱。又转到海淀剧院,想看看有什么电影。售票处门口正排着百十米的长龙,他也糊里糊涂地排上去,问前面的人才知道是晚上八点演电影《茶花女》。可是没过一会儿,头上就传过话来,票售光了。下午,他没课,吃过饭就钻进图书馆,抱着将近十斤重的《牛津英汉大词典》,从字母a看起。看完四个小时,他发现他还在字母a里,离b还有十几页远。

晚上,他拉上扁豆跟他一起去海淀剧场等票。运气好的不得了,差两分钟就要开演的时候,过来一个戴假发的老太太,手里捏着两张票。她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结果一分钱也没要。他们几乎是最后两个进入电影院的,座位不在一起,但都在楼下,也都在最后一排。电影院的坡度很大,银幕很远,声音很空旷,前面竖立着无数的人头,让他觉得像是坐在山上。

第二天中午,辅导员把正叫到了她家,问他昨天怎么没去开会。

正回答说“忘了”。

辅导员立刻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也能忘?!”又问他后来有没有听同学讲她昨天讲了什么。

正摇摇头。

“讲毕业的事,分配的事。就知道不会有人告诉你。现在这个时候,谁掌握的信息多,谁最后取胜的把握就大。说说看吧,你有什么打算?”

正说还没打算。

“没打算?这象什么话?都最后一年了,怎么还没打算?论的事想了么?”

正又摇摇头。

她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沉得住气的人!你不主动去联络指导老师,谁会主动来联络你?!你以为都像我这么惯着你?!”

她缓口气接着说,“不能等到大家都开始找了你再开始,万一很多人都选同一个老师,你不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不等正回答,她又说,“另外,最好在这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出去做一段实习,可以一直做到寒假,这样什么都不耽误。你有没有一点志向了,毕业以后要做什么?”

正还是摇摇头。

“你是真不懂,还是精神状态不对?怎么这么恍恍惚惚的啊。这会儿可不是你恍惚的时候,知道吗?别人都开始想了,你不想,就是自杀。我可以提示你一点,实习最好是跟你以后的志向有关,这样对你的分配有绝对好处。有些同学就是在实习时被实习单位看中的,没等毕业,工作就已经有了着落。而且,只有你有了大概方向,我才能帮你找实习单位。这么跟你说吧,我找你来,还不是为你好?”

正对她的话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回到宿舍,他把辅导员的话讲给了扁豆。扁豆正跪**从屋顶往下揭画,转过头来说,“乖乖,我就说辅导员会喜欢你吧。”

“这是什么话?”

“喜欢你也没什么不好,”揭完墙上的画,他又跪着爬到床头,“不过,我跟你说,你最好别跟她太近乎,君子之交淡如水,懂吧?女人呐,你要是惹她们不高兴,她们都会马上翻脸的。”

“提醒的是。你干什么呢?”

扁豆吹掉画上的灰尘,卷起来递给正。又从**拿起一张图,用几颗摁钉摁上去。“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要变个思维方式了。”

“变?什么意思?”正爬到他**,仔细看那图。是张北京市区图,密密麻麻的字和曲折的线纵横交错,地图上许多地方用红钢笔画着大大小小的圆圈。正问他那些圆圈是什么。

“都是我以后打算去的地方。”

“以后?”

“毕业以后啊,毕业以后有可能去工作的地方。”

“这么说,你不回广西了?”

“不回了,我打算在北京先扑腾扑腾,等实在扑腾不上来,再回广西也不迟。”

正又看了看那些圆圈。大圆圈他猜出是几个部委的所在地,小圆圈,他费了半天劲也没看出名堂。“小西天这里是什么单位啊?”

“电影公司。”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给人家看园子了,只看看别人拍的看园子的电影就行了?”

“谁说的?那是我的理想,理想不会变的。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还是得从现实上拉近啊。”

“我看你去个化单位吧,”辅导员第二次把正叫到她家,一边在楼道里做着饭,一边跟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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