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要走吗?项不渝轻轻地离开御书房。他承认自己有些小人,偷听他们父女的谈话,但是听到左丞相说要接静兰出宫,心里微微不是滋味。
待得送走迟帅,项不渝便说,“要走,那就走吧。”
迟静兰看着他阴郁的侧脸。“嗯,这两日就走。”
他蓦地回转过脸,眼眸里是深沉的愤怒。她要走,他怒什么?静兰低垂下头,也许他在怒什么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想去碰触。她说过让他不要再来找她,否则有一天会后悔的。爱是一池泥潭,一旦泥足身陷,想要抽身好难。他不懂,可她明白。
她低低地说,“我回宫了。”
“朕叫人备辇送你。”
“不必,走走就好。”迟静兰往前才走几步,便看见林雁舒带着几个宫女缓缓而来。她见到迟静兰,怔了怔,随即作福。“参见太后。”
“不必多礼。”迟静兰回头看了看项不渝,微笑道,“皇上在那儿等着你呢,快去吧。”
林雁舒的脸上升起一抹儿红晕。静兰笑了笑,独自一人往宁静轩走去。也不知是她最近总爱说自己旧疾复发还是怎的,才走没多远,胸口突然绞痛,那疼痛太激烈太明显,呼吸都痛到不行,她弯下腰,紧紧按住胸——糟,从这里走回宁静轩还有一段路,偏旁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
一阵阵绞痛越来越迅捷地逼迫她,她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连走路都很艰难。她只好蹲下来喘喘,心里低叫着,早知该带着红玉和碧玺在身边才行……
她听到一声呼唤,“静兰!”那是谁的声音,她不知道,仿佛似乎是项不渝的。她觉得自己的额头碰到了地上,咚得一声,好痛,然后,她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林雁舒看着项不渝箭般射到太后身边,将她扶起,整个人一震!原来太后的闺名叫静兰。她看到项不渝脸上的紧张,手心慢慢湿濡。昨天晚上他呼唤的那声“兰……”,叫的是……是太后吗?
这念头让她震惊不已。
项不渝强劲有力的双手已经绕过迟静兰身下,将她抱了起来。那样绵软的身体,有股沁凉的芳香。他脸上尽是焦灼,嘴里叫着:“传御医!”他将她抱回了寝宫的龙榻,看她四肢冰冷,面色苍白,嘴唇亦一些血色也没有,顿时慌了神。他推着她:“迟静兰,你怎么了?给朕起来!”
回应她的是静默。林雁舒呆在他身后,轻声问:“太后怎么了?”
“不知道。”项不渝抚开她额上的发,上面微微湿凉,是冷汗。他往后咆哮一声:“御医怎么还不来?”
林雁舒的心寸寸往下沉。皇上对太后……不,那不是假的。她有眼睛看。皇上怎么能这样……不顾人伦道德,竟然……她咬了下嘴唇。
御医终于匆匆赶来,见是太后在他床榻上,更加感到疑惑,然此时诊脉方是最重要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迟静兰细腻的皓腕,忙将四指搭于右手腕,食指中指微沉,又抬起,周而复始。项不渝紧张地问:“太后如何?她方才在外面突然跌倒在地。”
“心脉微弱,想是先天不足,有心疾。”
项不渝想到她说的心绞痛,原来不是骗他!他着急,“这如何是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