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一闹,倒把二姑娘三番两次害嘉娘的事情给轻轻抹过去了?就只是让二姑娘反省就行了?万一她不是真心悔改呢,嘉娘原本打的响亮的算盘这一下可是被人给半路打断了。
不能用二姑娘的事情让鸾哥儿感动,少不得自己还得去找一趟鸾哥儿,这身子刚好,才被放出自己的醉花阴,乱糟糟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上赶着过来了,二姨娘死了死了兴风作浪的劲儿还没过去。
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居然就这么轻轻被带过去了,二姑娘心里也挺满意,虽然没有为二姨娘伸冤,可这么一闹嘉娘脸上也挺挂不住的。
再说了,二姑娘这么一闹开,说实话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众人心中的疑虑,这二姨娘到底是被谁给害的,还是没有说清楚,现在的情形反而像是替嘉娘遮掩什么是的。
这件事情要不要嘉娘自己出面说出来,既然定国侯忘了,提醒他就是,若是不能让鸾哥儿承嘉娘这个情,倒不如直接把凶手揪出来,反正嘉娘现在看着三姨娘的脸面,觉得什么都是假的,三姨娘算是春风得意了,害的嘉娘左右支绌,有嘴说不清。
“父亲,方才二姐姐说是她给女儿下了那一碗毒药,可是事情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女儿可以承受别人的谣传流言,却不得不为二姐姐讨一个公道,不如就此明察出来,还二姐姐一个清白,也请给女儿一个公道。”
眼看着这事儿就要落幕的时候,嘉娘忽然开了口,三姨娘和定国侯深深的看了嘉娘一眼,嘉娘迎上二人的目光,今日的事不管怎样不能让别人得了意,自己却生生吃一个闷亏。
定国侯轻轻咳了一声:“此事你三姨娘还在调查当中,嘉娘不要着急,方才兰娘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当不得真的。”
听了定国侯的话,嘉娘忍了半天才忍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这定国侯也有点偏心太过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连查一查都不肯。
“既然如此,那嘉娘倒还要问一句三姨娘,查了这么久,可查出些眉目来了?”嘉娘又看向了三姨娘,反正今日不管怎样,是要问一问这
件事情的。
嘉娘在院子里关了三个月,外头的事情都不清楚,就连今日,都是直接由定国侯带着到老太太房里来的。
三姨娘笑得温婉,柔声道:“这件事情凶手做的隐蔽,只怕还是从大姑娘身边的人下手。”
她顿了一顿道:“大姑娘身子一直不好,之前醉花阴也一直不许出入,因此不好下手查,只是将当日情形捋了一遍,我瞧着倒是大姑娘身边的几个丫头嫌疑最大,今儿既然大姑娘说起来了,那也就顺便,将合欢她们几人带走问问才好。”
嘉娘的手指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这个三姨娘不声不响的,一张嘴就要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带走,嘉娘当然不能同意。
“合欢她们几个这些日子以来精心照顾嘉娘,三姨娘一上来就要把人带走,知道的是知道您在查案呢,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您和我有什么仇,上来就要把我身边的人灭口呢!”
三姨娘出招狠辣,嘉娘也不给她留面子,咄咄逼人道:“还是说三姨娘想不出好主意,只能拿人问话,要是查不出来,干脆撂开手,我自己来查。”
笑话,林氏本身就是嘉娘的怀疑对象,把调查权交到她的手里,岂不是贼喊捉贼了,有什么意思。
嘉娘说话冲,三姨娘就泪光宛然的看着定国侯:“既然大姑娘信不过我,还请侯爷定夺。”
定国侯看着身边的美人,三姨娘林氏跟着他也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林氏受的委屈,定国侯觉得自己都看在眼里,如今三姨娘已经实际上事定国侯府的主母了,却因为名分未定,还要站着说话,连个座位都没有。
甚至还要受到小辈这样当面的责问,定国侯看着林氏的眼神,心就软了,忍不住出声斥责嘉娘道:“胡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三姨娘——你母亲已经查了这么久,你一个小孩子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儿呢?”
母亲?这是当着众人的面要给林氏正名了?这下不仅嘉娘,甚至连林氏自己都愣住了,定国侯选在这个时候给林氏正名,这么多人在这儿听着,直接给了老太太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众人惊愕
的表情,定国侯道:“林氏在府上多年,兢兢业业,我早已经想好要将她扶正,今日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林氏听了定国侯的话,自然是喜不自胜,甚至落下泪来:“侯爷——侯爷何必这样,只要能守在您的身边,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
定国侯揽着林氏的肩膀道:“如梦,别说傻话,我早就想给你一个名分了,这些年来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如今你是实至名归。”
当着老太太的面这么说话,受委屈?谁给的委屈,还不是老太太给的,定国侯这么一说老太太便开口道:“存远——你要扶正林氏,既然说出来,娘就不阻拦什么了,可你说这么多年她受了委屈?谁给她受的?”
定国侯只想着林氏在府上没有名分,明明两人两情相悦,却因为名分的事这么多年受人轻视,只觉得她是委屈了,却没有想到老太太的感受,当下道:“母亲,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嘉娘扶额,明明说的是谁给自己下毒,定国侯一打岔,又变成了母子争论谁来续弦的事情好。
可是嘉娘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女还没有反驳什么,二姑娘倒先开了口:“父亲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是要扶正我娘的,我娘才被害死三个月,尸骨未寒,父亲就能别恋他人?”
嘉娘真是要为二姑娘的智商点个腊了,这二姑娘看着挺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反而拎不清了,当日情形定国侯明显就是麻痹三王爷而做的假象。
别的不说,即使定国侯没有公布出二姨娘和人偷情的事,光是私通外男,勾结乱党这一点就足以让她的儿女在府上抬不起头来了。
府上这些下人谁不知道这个,可偏偏二姑娘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件事情。况且有传闻说皇上本来因为这次的事情要给定国侯升一级成国公,可是因为二姨娘勾结乱党,定国侯自己上表说内宅不宁,没脸受功,自己给辞了。
要不是二姨娘这个幺蛾子出来,定国侯府现在都成了国公府了,二姑娘还要提二姨娘,不是找着往枪口上撞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