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太太的上房,众人都站定了老太太一一问过事情的经过,嘉娘、兰娘二人自然是不用回答的,在正院外做事的小丫头说了争执的经过原因和过程——当然,对于两人的对话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太太看向二姑娘,眼睛紧紧盯着她道:“兰娘,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二姑娘看了一眼老太太,这屋里本来就是嘉娘的主战场,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为今之计也就是把定国侯叫过来,父亲一向疼爱她,说不定还能为她做主。
打着这样的心思,二姑娘盯着老太太一会儿,放声大哭道:“父亲、我要父亲为我做主,老太太你疼薛容嘉,阖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明摆着就是欺负我,没了娘还要被人这样冤枉。”
老太太没想到二姑娘会如此反应,当着老太太的面儿说她偏心,这是破罐破摔,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既然二姑娘这么不相信老太太,老太太也就没有再为她做主的打算,原来两个小姑娘进来老太太就没有理会嘉娘,反而是问周围的人,可现在二姑娘摆明了定国侯不来她是不会说出什么的,那也就等着定国侯就是了。
嘉娘没料到定国侯是和三姨娘一起来的,若单单是定国侯过来了没准儿看在往日情分上二姑娘还有条活路,可现在三姨娘是嘉娘心中的嫌疑人,这个替她杀人的二姑娘自己都承认了,三姨娘一定会顺水推舟的。
事情的走向再一次出乎嘉娘的医疗,定国侯过来之后听了来龙去脉,目光沉沉的盯住了二姑娘道:“兰娘,你自己跟爹说,是不是真的?”
虽然嘉娘和定国侯自小不亲近,跟这个父亲和解也是有一段日子了,可是像这般父亲对女儿的口气,嘉娘却是一次都没有过的待遇。
见到平素最疼自己的父亲来了,二姑娘哭的更是凄惨,但是却没理会定国侯的问题,反而是一心求着定国侯给自己的姨娘做主。
二姨娘是什么人定国侯一早清楚,对二姑娘的慈爱也不是看在二姨娘的面子上的,只不过是小丫
头聪明会讨好父亲,符合定国侯心中对女儿形象的定义,所以才怜爱有加的。
对于二姨娘的事情府内上下如今都像心有默契一般不再提起了,嘉娘也知道对于戴绿帽子这件事情定国侯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心里还是很介意的。
就这二姑娘不停的在定国侯跟前提起二姨娘,听在他心里没准儿就是揭自己的旧伤疤,饶是喜欢这个小女儿,定国侯也有些生气的挥了一挥袖子:“兰娘,你姨娘是被三王爷的人害死的,如今那人在牢狱里,还要如何做主,我就问你,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姑娘得了定国侯的话,也像是疯了一般,原本跪在地上的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嘉娘道:“父亲骗人,真正的凶手明明就在眼前站着,父亲却为了府上名声将此事遮掩过去,女儿不能忍!”
嘉娘可真是欲哭无泪了,心里对于定国侯也不是没有怨恨的,明明就不是自己动的手,却还要让众人都这么误会,名声可怎么挽回,遂看了定国侯一眼。
看着不开窍的二姑娘,定国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吩咐左右将二姑娘送回她自己的海棠春睡待着,等冷静下来了再过来说话。
定国侯生气,在这件事情上老太太不便出面,何况老太太也对于在碧云寺的事情耿耿于怀,自然是不肯为二姑娘说好话的,没了她亲娘的庇佑,二姑娘在定国侯府的上位者面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虽然嘉娘和二姑娘之间深有仇怨,可是看着二姑娘现在哭的凄凄惨惨的样子,嘉娘也心有不忍,到底也是养在深闺的女孩儿家,缘何一朝变了天地,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丫鬟。
反正也只是将她禁足,二姑娘现在也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嘉娘决定还是静观其变,看看二姑娘什么反应,可保不齐等她冷静下来,理智回到脑子里,就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推翻了。
三姨娘林氏温温柔柔的开口道:“侯爷别生气,二姑娘丧母之痛一时情急可以理解,二姑娘不相信老爷,不如带她去见见那个害死二姨娘的凶手,一问之下清清楚楚,
二姑娘也就不会误会大姑娘了。”
那个凶手就是当初害死嘉娘的无赖啊!二姑娘怎么敢去见他,见了他虽然证明了嘉娘的清白,可是也会将二姑娘带沟里去,何况二姑娘原本就不想澄清嘉娘的清白!
嘉娘不知道三姨娘是怎么想的,她一直认为二姨娘的死其实另有隐情,真正的凶手搞不好就是三姨娘,她居然还敢这么大胆的让二姑娘去见那个所谓的真凶,难道……一直都是嘉娘自己猜错了?
三姨娘的提议一出,定国侯也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向老太太道:“母亲,您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对于二姑娘的质疑,老太太心里还憋着一股火儿呢,都是定国侯将二姑娘宠出的无法无天的性子,敢跟祖母顶嘴,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办?定国侯自己看着办吧,只是我的嘉娘受了这些无妄之灾还要被人给冤枉,你要给自己女儿一个说法。”
说着看了三姨娘一眼:“就这么替人背了黑锅,别说嘉娘自己委屈,就连我这个做祖母的都不能答应。”
反正二姑娘都明目张胆的说老太太偏心了,对于她老太太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本来都是孙女儿,都没了亲娘,手心手背都是肉,二姑娘这个时候要巴结好老太太了,虽说不能像嘉娘是的那么得脸,但让老太太怜惜并且护着是绝对可能的。
可惜二姑娘自己打破了老太太的垂爱,现在是两头儿不靠没人肯再帮她说话了,就一个三姨娘,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二姑娘也看清楚此时的局面,再求老太太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祖孙二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此时更是将单薄的情分消磨殆尽,也就只有求着定国侯了。
“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辱骂姐姐,是女儿一时糊涂——”二姑娘角色转换的倒也快,马上就哭的凄凄惨惨低声下气的向定国侯求饶。
定国侯看着这个女儿,冷下脸来,还肯训斥两句:“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说出口得话粗鄙不堪,也是你娘没教好你,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学规矩,反省好之后再来见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