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报告还在医院里,闵医生等下去哪?我一会给送过去给你看看。”
闵浩还没回答,从医院停车场里又出来了一辆车,那车就停在惠文觞车子的边上,司机探头喊:“闵浩,可以走了。”
惠文觞和姬澜渊闻声回头,见着来人,大感诧异,异口同声问闵浩:“你认识她?”
闵浩笑道:“我们是同学。”
来者何人?商嗣君是也。
惠文觞和姬澜渊下车,走到商嗣君车旁,闵浩也过来。
“你什么时候又换车了?”商嗣君看着惠文觞和姬澜渊从车里出来,惊讶地问前者。
惠文觞笑了一下,只说是朋友的,其实这是他新买的,因为他怀疑家里的那几辆车已经被杨彦生派人装了窃听、追踪等设备。
“你们认识?”商嗣君笑着指了指闵浩。
惠文觞点头:“闵医生曾经给小婕诊断过。”至于姬澜渊,惠文觞自然不会提,那毕竟是姬澜渊的隐私。
商嗣君笑道:“这也真是巧了,我和闵浩是大学同学。”她的大学也是在国外念的。
惠文觞看了看众人,笑道:“要不,一起去吃饭吧。”
“好。”其余三人都没异议。
闵浩坐进商嗣君的车,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
惠文觞和姬澜渊回到车上。
“你可以放心了,闵浩对商小姐有意思。”姬澜渊笑嘻嘻道。
惠文觞默默点头,心里有些感慨。
姬澜渊见他没出声,笑着打趣道:“怎么?舍不得了?”
惠文觞回头斜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姬澜渊是个多面人。
“嗣君远离我才是安全的,闵浩若是真能追到她,应该会带她去国外定居,那样一来,就算最后殷贤钊压了商宇明成为市长,嗣君也不会失去依靠。”
姬澜渊没做声,过了一会才道:“文觞,你其实是个很柔软的人……”
惠文觞一震,柔软?摇了摇头,把这些古怪念头抛开,道:“你不是有话说么?”
换姬澜渊一愣,接着苦笑:“我以为插科打诨了这么久,你忘了呢。”
惠文觞斜斜看了他一眼。
姬澜渊识趣地住口,凝神想了一会道:“其实若说我二叔什么都没做也不对,虽然他是把姬家那些人逐渐召回,不过我的感觉,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想知道的都弄清楚了的缘故。”
惠文觞点头,以姬尚贤的个性,他相信这点。
姬澜渊继续说:“爷爷和二叔应该是兵分两路,爷爷是从姬阚着手,而二叔则是从外围对付杨彦生。后天就是竞标日,今天还能这么平静,很可能是我二叔换给对方的一个疑兵之计。”
商嗣君泄标事件最后的推定是对方的疑兵之计,惠文觞一点都不怀疑姬尚贤会以牙还牙。
姬澜渊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由转头看他:“你一点都不怀疑我的判断?”
惠文觞轻轻一笑:“为什么要
怀疑?你说的都很合常情啊,再说,姬伯父是你二叔,你应该很了解他的个性,他会怎么做,没人会比姬家自己人清楚,而你,”他转头看姬澜渊,盯着他的眼睛,笑道,“没有理由骗我不是吗?”
“呵……”姬澜渊吸了口气,“你厉害……”居然早就把自己给摸透了。
惠文觞轻笑:“惠文觞牌的管家不是那么好使唤的。”
说话间,前头商嗣君的车子已经在幽蓝门口停下。
惠文觞跟上去,也找了个车位停好车。
商嗣君和闵浩站在门口等着二人。
惠文觞和姬澜渊慢慢走过来,看着这个古朴的牌楼,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繁华都市,仿古建筑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古朴得那么原汁原味就有些玄妙了。
四人踏进大堂,服务员几乎都认识惠文觞,知道他是店里最高级别的会员,马上就有人过来引着四人往惠文觞习惯坐的那间包厢去。
“不,今天换个房间坐坐吧,总在一个房间里,感觉瞒闷的。”惠文觞笑道。
引路的服务员一愣,接着笑道:“是。”
服务员带着四人来到惠文觞常坐的那间的隔壁,刚欲推门,惠文觞先他一步,已经推开了对门的包厢门。
瞧着服务员脸上不解的神色,惠文觞笑道:“这边好,那边的风景看腻了。”
说着话,四人落座。
闵浩带着兴味的目光打量惠文觞,知道自己以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生意人是有多么的错,这家伙,分明就是千年老狐狸投胎的,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创立起如此庞大的事业,没有个不同常人的敏锐和手段,那是不用想的。
转头,姬澜渊一脸淡定,挨着惠文觞边上慢慢坐下,因为腰部还有些疼痛,落座的姿势非常小心。闵浩叹气,早知这小子是只小狐狸,还真是,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惠文觞和姬澜渊相斗,哪个会棋高一着?
都是青年才俊啊,难怪……闵浩摇摇头,把想看惠文觞和姬澜渊窝里斗的念头甩开,目光瞥了商嗣君一眼,见她也是淡定得很,心里不觉暗叹。
其实却是他误会了,惠文觞和姬澜渊是狐狸没错,商嗣君却没有那两人的那般心机,她只不过是真当惠文觞看腻了那边的风景而已,哪里知道惠文觞是担心那边的包厢被人按了不该有的东西呢。
惠文觞的这个疑心,很早就有了,所以他换车,换屋子的警卫系统,甚至还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只为和姬澜渊聊重要事情用,而姬澜渊亦如他一般,这两人竟是不谋而合。
服务员将菜单呈上:“惠先生,点菜么?”
惠文觞点点头,问闵浩和商嗣君:“你们吃什么?”
闵浩看了商嗣君一眼,道:“随便吧。”
商嗣君也含笑点头。
惠文觞将菜单还给服务员:“老规矩吧。”
服务员接过菜单,离开包厢。
闵浩看了被忽略的姬澜渊一眼,却见他低头
看着手指甲,好像并没有听到惠文觞的话,不觉奇怪,这两人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居然连这些客套都可以省了?以闵浩对姬澜渊的了解,知道后者不是那么容易和人深交的,为什么和惠文觞就能交情如此深呢?
想到这里,闵浩越发觉得惠文觞这个人深不可测。
等菜的这段时间里,四人居然一阵沉默,外面传来阵阵叮叮当当乐声,这四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服务员进来上菜。
闵浩看了对面并肩而坐的二人,打破了沉默:“澜渊,身子有好转么?”
姬澜渊一愣,想不到他会在这里问自己这个问题,商嗣君更是惊讶,直接问:“怎么,姬先生身体不舒服?”
闵浩笑道:“没什么,生意人么,压力大,有些睡眠障碍……”
商嗣君点头不语,只顾吃菜。
姬澜渊有些尴尬:“呃……好多了。”
闵浩也是没话找话,他就是觉得包厢里突然那么静默,让人浑身不舒服,见姬澜渊回答,便点了点头。
惠文觞抬头,放下手上的筷子,用拿起边上的手巾擦了擦手:“闵医生这次会呆多久?”
“这次没有任务,还跟国外那边请了假,什么时候回去……”闵浩转头看了看边上专心对付大闸蟹的商嗣君一眼,眼底透露出一丝无奈,“看闵洁的意思吧。”
姬澜渊抬头,笑道:“那丫头绝对呆不长,她早习惯了国外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呆个三两天当渡假还成,真要她长期定居,那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闵浩意味深长的笑:“你倒是很了解她,不过……”
商嗣君拿着一只大闸蟹的钳子:“闵浩,你妹妹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啊?没听你提过。”
闵浩无语,心说,我有说过的,是你自己没听进去而已。
姬澜渊笑道:“闵洁跟闵浩不一样,她不是中国公民,出生在国外,到国内探亲对她来说,是一种消遣。”
闵浩本来被商嗣君打断了话,就不想再说了,想不到姬澜渊反而若无其事地提闵洁,不禁眼睛眯了眯,笑道:“澜渊啊,闵洁跟我说了,她虽然不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不过,如果是为了她的澜渊哥哥,她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适应……”
姬澜渊差点被口中的汤呛着,咳了几声,喘着气道:“闵浩,你别危言耸听,我胆小,禁不起恐吓。”
商嗣君正坐在姬澜渊对面,见他这反应,不禁笑道:“怎么,闵小姐很……”
闵浩接道:“青梅竹马,情有独钟,情深不移,非君不嫁……哎呀,我词汇有限,形容不出来了,反正就是一个意思——闵洁想做姬家主母。”
姬澜渊摆摆手:“姬家现在是我二叔在当家,要做姬家主母,该去勾引我二叔,我不过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事业上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的二世祖。闵浩啊,你该劝劝你妹妹,看清事实,把握了形势,再选定目标啊……”
(本章完)